我怔愣了一下,回神后,溫聲問道:“我是紀南辰,請問你有什么事情嗎?”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率先開口回答。
“紀南辰,有人報案說你毆打江奕川,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有人報案?
我聽到這話的時候,眼底滿是震驚。
我沒有打過江奕川,所以這個案不可能會是他報的,難道是沈知夏?
我回想起剛剛沈知夏讓我去道歉的語氣,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
先是江奕川拍照發微博說我打他上了熱搜,現在警察上門將我帶走,這個事情已經越鬧越大了。
下一秒,坐在病床上的張桂芬回神后,滿臉緊張地看向警察。
“不可能,我兒子絕對不可能毆打別人,這一定是個誤會,你們別帶走他,把當事人叫過來好好了解一下再說。”
警察看了一眼張桂芬,轉頭視線落在我身上,“紀先生,現在事情的真相還未下定論,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一起調查真相。”
我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張桂芬。
“媽,你聽到了嗎?我只是去警察局配合調查而已,沒什么大事的。你在醫院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按鈴叫護士,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張桂芬手一抖,眼眶瞬間紅了。
“南辰,你……你真的會回來,是嗎?”
我走到床頭柜旁邊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塞到她手里,“媽,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我相信警察會還我一個公道的。”
“好。”
張桂芬含淚點了點頭,側目看向站在我身后的警察。
“我們相信你們,你們可一定要還我兒子一個公道。”
警察正色看向她,嚴肅地說:“這位阿姨,請你放心,法律法規是公正無私的,我們不會偏袒任何一個犯錯的人。”
張桂芬伸手擦掉眼淚,哽咽地說:“去吧,早去早回。”
我轉身跟警察離開,放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微曲了一下。
現如今我掌握的證據只有手機里的錄音,醫院的監控還需要警察派人去調取,但是現在顯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我跟兩個警察剛走下住院部,就看到門口有幾個記者圍在樓下。
他們在看到我們后,立馬沖過來,舉著話筒懟到我面前。
“紀先生,請問你是出于什么心情毆打江奕川的?是因為嫉妒嗎?”
“紀先生,打人是犯法,你現在被警察帶走,是因為已經認罪了嗎?”
“請你回答一下我們的問題,現在你對打人這件事情作何看法?”
……
記者們一窩蜂圍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發問,無數的照相機在一邊不停地拍照。
我淡定地掀眸看向站在眼前嘈雜的人群,“我沒有打人,我現在是去警察局配合調查,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事情的真相就會公開的。”
“你沒有打江奕川嗎?”
新一輪的議論聲剛要開始,站在我旁邊的警察連忙嚴肅的擋在我面前。
“請你們不要妨礙我們執法辦公,等有確切的證據之后,我們會進行公示。”
記者們對視了一眼,最后還是按捺住迫切詢問的心,不再擋路,看著我被警察帶走。
畢竟他們要是因為妨礙執法辦公被拘留,這傳出去影響的就是整個公司了。
警察局審訊室里面,兩個警察坐在我對面,一臉肅穆地看著我。
很快,其中一個警察張牧便開口說:“紀先生,有人報警說你在醫院對江奕川進行毆打,你可認此事?”
“我的確在醫院見過江奕川,但是我沒有毆打過他,當時我們碰面的時候,在他的斜后方有一個監控,你們可以去調監控。”
我一臉認真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兩個警察,放在身側的手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沁出一層薄汗。
雖然我沒有做什么壞事,但是第一次進警察局難免還是有些緊張的。
兩個警察聽到我的話后,對視了一眼,坐在左邊的那個警察轉身出去了。
他前腳剛出去,后腳張牧便再次發問:“除了監控,你還有什么其他證據可以證明你是清白的嗎?”
我放在身側的手一緊,剛要開口說話,審訊室的門突然被人叩響。
“叩叩叩。”
敲門聲有些急切,坐在我對面的張牧擰眉看向門口的方向。
“進來。”
他的話音剛落下,一個警察便推門探頭說:“張哥,你出來一下。”
張牧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
很快,他便拿著手機回來,走到我面前,將手機遞給我。
“你的電話。”
我的電話?
我現在在警察局里面,怎么會有人給我打電話?
這一瞬間我的腦海里閃過好幾個人影,卻都不敢肯定到底是誰會在這個時候動用權勢給我打電話。
我回神后,在張牧的示意下,伸手接過手機。
“我是紀南辰,請問你是哪位?”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才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紀南辰,是我。”
沈知夏?
我沒想到這個時候沈知夏竟然會給我打電話,不過她給我打電話也不會有什么好事。
下一秒,她冰冷無情的聲音再次響起——
“紀南辰,只要你認錯,我馬上安排人撤案。”
我聽到這話,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嗤笑著反問了一句。
“我為什么要認錯?我做錯了什么?”
電話那邊的沈知夏黛眉緊擰,面色瞬間變得更冷沉了,“你把江奕川打成那副模樣,現在都被人送進警察局了,還不知道悔改嗎?”
“我沒打他,你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冤枉我!”
我冷聲說完這話,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交還給警察張牧,“你剛剛問我還有沒有其他證據可以證明我沒有打人,我有證據,我有當時跟江奕川交流的全程錄音。”
話落,我直接將手機拿出來,當著張牧的面播放了錄音文件。
張牧聽完錄音后,嚴肅地說:“紀先生,僅憑錄音是無法證明你沒有打人,你的這段音頻,我會交給我們技術人員,讓他們去鑒定這段錄音有沒有存在AI合成的情況。”
他的話音剛落下,審訊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張哥,醫院走廊的監控被人刪除了,現在技術人員正在恢復原錄像。”
我放在身側的手登時攥得更緊了幾分,眼底閃過一抹復雜。
醫院走廊的監控被人刪除了,能否恢復是一個未知數。
現在沈知夏插手進來,我的錄音拿去檢測,會出現意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