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海明聽到這話,明顯意識到了不對勁,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趙乾坤,還有一些我家的親戚。”
如果他姐邱海棠,單單只對趙乾坤發病的話,他剛好順勢讓爸媽解除他姐和趙家的婚約,可偏偏她姐見到其他人一些人也會發狂。
我抿緊唇瓣,放在身側的手握緊,又問了一個問題。
“你們請的心理醫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嗎?”
我的話聽在邱海明耳朵里,像是一道驚雷一般,陡然炸開。
是啊,邱海棠的情況,為什么心理醫生一直含糊說不清楚?
他姐姐不是對所有人發狂,那就代表引起她發狂的肯定有某些特征。
下一秒,他瞳孔驟縮,拿著手機的指尖泛白。
心理醫生很可能是趙乾坤的人。
電話這邊的我,等了片刻后,依舊沒聽到邱海明的回答,心下了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邱先生,好好的人是不可能會突然有精神類疾病的,你們或許應該找其他心理醫生來看診。”
“我明白了。”
邱海明沉聲說完這話后,終于想起今天打電話來的目的。
“紀先生,先前說瑞辰工作室融資的事情,請問你現在還需要我們邱家的資金協助嗎?”
“需要。”
邱家對我來說,是一個大樹,抱緊大樹好辦事。
更何況,今天趙乾坤的助理打來電話,要談融資的事情,我已經用邱家來拒絕了,這個時候要是連邱家都拒絕了,那工作室只怕要不了一周就會被逼迫至關門。
邱海明聽到這話,并不意外,笑著說:“好,那你把你的卡號發到我這個號碼上,我會安排人給你打款的。”
“謝謝你。”
我溫聲道謝的聲音剛落下,邱海明爽朗的聲音便緊跟著響起,“我也該謝謝你。”
要不是紀南辰,他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會發現自家姐姐的心理醫生不對勁。
古言有云,關心則亂,他對他姐姐也是如此。
不過索性現在事情發現得早,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
邱海明掛斷電話后,臉色一沉,立馬給自己的助理何維林打電話。
電話很快便被接通了,何維林十分恭敬地問:“少爺,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秘密調查一下我姐姐的心理醫生的行動軌跡,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邱海明說這話的時候,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
何維林聽到這話,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是,少爺,我這就去辦。”
邱海明“嗯”了一聲后,便掛斷了電話。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景色,黑色的眸子里滿是復雜的神色。
他姐姐的事情,他一定要好好查清楚。
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他姐姐!
另一邊,我掛斷邱海明的電話后,又給林瑞陽打了個電話,告知他邱家要融資的事情。
因為他早前就聽我說起過這件事情,所以現在聽起來并沒有那么震驚。
等我快走到張桂芬病房門口的時候,我突然感覺身后傳來了一道若有似無的腳步聲。
我停下腳步,擰眉轉頭看去,剛好看到了站在身后面色復雜地看著我的宋清清。
“宋清清,你怎么在這里?”
我驚訝的話音剛落下,宋清清臉上浮現出幾縷慌張無措的神色,緊張地搓了搓手,“南辰,我……我想問一下關于催眠的事情,如果我能接受強行催眠導致的心理創傷,那我是不是能……”
宋清清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我聽懂了她的意思。
我不贊同地皺眉,深吸了一口氣,溫聲問: “那如果強行催眠會對大腦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呢?宋清清,那段記憶對你來說就那么重要嗎?”
在我看來,不管宋清清是不是我小時候的救命恩人,我都不想讓她去冒這個險強行催眠。
我小時候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的話,那我也依然要報答她對我的恩情,畢竟上一世的后來,她真真切切地站在樓下想要救下我一命。
站在我面前的宋清清沒想到我會這么說,臉上閃過一抹心虛,但是很快便鎮定下來,“南辰,那段記憶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只要能讓我想起來過去的那些記憶,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聽到這話,眉頭擰得更緊了幾分,沉聲問:“為什么?”
宋清清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眼瞼低垂,抿唇不語。
我也沒催促她,只靜靜等待她的回答。
半晌后,她掀眸看向我,再次出口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哽沙啞。
“我父母在我小時候雙亡,我丟失的那段記憶里,很有可能有他們死亡的真相,我……”
宋清清說到這里,放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深吸了一口氣后,才繼續說道:“我做不到對他們的死亡坐視不理。”
我聞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難怪她想都沒想就選擇了要強行催眠自己,喚醒那段丟失的記憶。
我沉默了片刻后,聲線沙啞地問:“那你有沒有想過,你丟失的那段記憶,或許并沒有你想知道的真相?”
宋清清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連連搖頭。
“不,不可能的,那段記憶里肯定有我想要知道的真相,不然我為什么會想不起來?”
她當時年紀也不小了,會忘記過去的那段記憶,一定是因為那段記憶于她而言十分殘忍,這才導致那部分記憶被選擇性忘記。
我看到宋清清這副樣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宋清清,有些時候,執念太深了,傷人傷己。”
宋清清黛眉微蹙,看向我的杏眸里滿是堅定的神色,“不,我一定要想起來那段記憶,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我看到宋清清這副執拗的樣子,知道再說什么也沒用,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那我幫你聯系那位著名的心理醫生陳程,至于具體什么時候能實行催眠,還要看他的時間安排。”
宋清清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眼里滿是感激的神色,
“南辰,謝謝你。”
我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忍住,又說了一句,“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強行催眠這個事情,不要后悔自己的決定。”
宋清清重重地點了點頭,神色堅定,“我不會后悔的。”
她笑著說完這話后,轉身離開醫院。
我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收攏,轉身向張桂芬的病房走去。
我剛推開病房門,就看到張桂芬正坐在病床上玩手機。
她聽到動靜,立馬放下手機,一臉期盼地望著我,“南辰,我可以出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