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而后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我現在在孤兒院。”
“你在那里等我,我馬上過去。”
我掛斷電話后,張桂芬一下子就看出了的臉色有些不對勁,關切地問了一句。
“是錦云出什么事了嗎?”
那個孩子,她很喜歡,知禮識趣,學識又高,還一有空就過來陪她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
如果可以,她其實很希望自家兒子能娶錦云,因為她能感受得到錦云那孩子是真心喜歡南辰的。
他們倆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
我急切地點了點頭,立馬起身,一邊穿外套,一邊說:“媽,錦云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對勁,我現在出去一趟,你晚上早點睡覺,別等我回來了。”
“媽知道,你自己過去路上小心點。”
張桂芬一邊握緊自己的手,一邊擔憂地叮囑了一句。
我悶聲應了一聲,迅速走出房門。
蘇錦云是從小跟我一起長的同學,她小時候父母雙全,是在后來才去世的。
她為什么會跟沈家扯上關系?
而且在今天之前,我也沒有聽說過她提起她父母的身份有異這件事情,難道是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暗中調查?
我帶著疑惑剛走下樓,就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跑車停在小區門口。
是沈知夏。
這么晚了,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面無表情地朝自己的車走去。
可沒想到我剛走出去兩步,就被沈知夏喊住了。
“紀南辰,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
我們的離婚手續已經在辦理過程中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去民政局辦理離婚證,她這個時候來找我干什么?
難不成是不想離婚?
就在我腦海中思緒萬千的時候,沈知夏踩著細高跟一步一步朝我走來,最后在距離我三步之遙的位置站定。
“剛剛那個電話是我打的。”
“什么?”
我瞳孔驟縮,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剛剛蘇錦云打電話來說的那些話。
她說:“紀南辰,我查到了我父母身份的相關信息,可……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查到的消息。”
當時我接電話的時候,手機里傳出來的聲音明明是蘇錦云的,怎么會跟沈知夏有關系?
站在我面前的沈知夏聽到這話,杏眸微沉,淡漠的聲音從紅唇中傳出。
“聲音可以AI。”
我不自覺咬緊牙關,在愕然過后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
我面無表情地掀眸看向她,出口的聲音滿是凌冽。
“你找我干什么?”
“你這么決絕地跟我離婚,是因為什么?蘇錦云,宋清清,亦或者是那個邱家大小姐邱海棠?”
在來這里之前,沈知夏就知道,如果是她打電話或者發消息約見紀南辰,他一定不會來的。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從前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紀南辰,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漠視她的存在,他的眼里也能看到其他女人了。
我定定地看著沈知夏,嘲諷地反問了一句。
“這些重要嗎?”
“不重要。”
沈知夏知道這個答案不重要,因為她不愛紀南辰,所以他喜歡誰于她而言都不重要。
可問題是,他非要跟她離婚,這會影響她之后的計劃。
紀南辰害死了裴瑾,他憑什么不用為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不知道此刻沈知夏心里的想法,但是當我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只覺得無比可笑。
她設計用Ai模仿蘇錦云的聲音,把我騙出來,只是為了問這個她覺得不重要的問題。
沈知夏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聊了?
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既然蘇錦云沒事,那我也沒有去孤兒院的必要了。
站在我身后的沈知夏看到我要離開,立馬開口喊住我。
“紀南辰,你應該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真的要跟我離婚,那之后就絕無復婚的可能!”
“不會。”
我不會想跟沈知夏復婚的。
上一世我的經歷已經夠慘了,我不會再讓我自己落到那個地步了。
我冰冷的聲音隨著風飄進沈知夏耳朵里,讓她登時有些怔愣。
她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緊咬紅唇。
該死的紀南辰,她今天為他費盡心思來到這里,他竟然還對她這樣冷眼相待!
他就不怕真的失去她嗎!
沈知夏俏臉上浮現出幾分怒容,冰冷徹骨的聲音從紅唇中傳出,“紀南辰,你要是還不知悔改,我可不敢保證會對你的工作室做出什么樣的事情!”
“這不是早晚的事情嗎?”
不管我對她如何,她都會對我的工作室下手。
上輩子是這樣,這輩子也不會例外。
我眼神淡漠地看著她,周身抑制不住散發出冰冷的氣息。
沈知夏看到這一幕,登時有些怔愣。
紀南辰怎么會變成這樣?
為什么她突然感覺眼前這個人是紀南辰,可又不像紀南辰?
沈知夏回神后,張嘴想反駁卻說不出什么話。
我等了片刻后,依舊沒聽到沈知夏說話,唇邊勾起的弧度不自覺加大,看著她的眼神依舊嘲諷。
“沈知夏,你還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
沈知夏放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看著我的杏眸滿是晦暗,“紀南辰,只要你好好跟我道歉,我不會對你的工作室出手的。”
“你自己信嗎?”
我說完這話后,心底里僅存的最后一絲耐心跟著消耗殆盡,“沈知夏,裴瑾不是我害死的,你當時不相信我,也在暗地里調查了很久,可最后你還是不相信我。”
上一世也是這樣,你折磨了我半生,從未想過裴瑾是自殺。
她從來都是這么自以為是,認定了我不會離開她,所以這次我根本不在意她,她才會這么生氣。
沈知夏瞳孔驟縮,柳眉倒豎,周身瞬間散發出冰冷的戾氣。
“如果不是你,他怎么會死!”
她陰沉地說完這話后,快步上前,抬手就想給我一巴掌。
我伸手鉗制住她的手,將她用力甩開。
沈知夏倒退了兩步才穩住自己的身形。
下一秒,我陰沉地盯著她,嘲諷地說:“沈知夏,你憑什么認為我還會任你打罵?”
“裴瑾的死跟我無關,不管你怎么執拗地認為我是真兇,都是你的臆想。沈知夏,以后別來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