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齊玉硯一口答應下來,喝了一些酒,有些醉意。
“你的酒不錯,能不能送我幾瓶?”
云溪月笑道:“沒問題?!?/p>
頓時就讓人送他府上。
幾天后,重新準備了一批貨送進宮。
沒有再挑剔,而是照單全收了。
“大小姐,太后讓你立刻進宮?!?/p>
云溪月來到福寧宮。
太后一見到她,就摔了茶盞,“云溪月你好大的膽子!”
“怎么了?”云溪月一臉疑惑,“太后您先消消氣,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最近新茶是不是你讓人送進宮的?”太后怒聲問。
云溪月道:“是??!怎么了?新茶有問題嗎?”
“哀家看你就是一點也不認真做事,之前送了這么多茶都沒問題,輪到你經手了就出了問題。”
太后說著一臉不悅,“哀家不想說,你跟她說吧!”
蘇嬤嬤站出來道:“大小姐送進宮的新茶有問題?!?/p>
“什么問題?”
蘇嬤嬤接著道:“新茶送進宮,太后就賞賜了一盒給周太傅,還有一盒給了裴相爺?!?/p>
“現在兩位大人吃了茶,就身體不適,像是中毒?!?/p>
云溪月臉色微變,“中毒?這么嚴重嗎?”
裴芳和周芷蘭看著她,就冷笑,裴芳道:“你裝什么算?是你們云家送進宮的東西,現在害我了爹中毒?!?/p>
“還有我祖父也中毒了,他們是監國大人,他們要是出事了,對你有什么好處?”周芷蘭憤怒指責。
太后道:“哀家看,這事不能全怪你,畢竟東西不是你準備的,是云家手下的人,可能是被人算計了。”
“不過,不管怎么樣,也是因為你的疏忽才導致兩位監國大人中毒。”
裴芳不甘心,“姑母,你這是要袒護她嗎?”
“她到底是未來的皇后,如今皇上御駕親征,不能讓他的分心。”太后考慮大局。
云溪月笑了笑,“是啊!馬有失蹄,人有失足。誰沒有犯錯的時候?兩位大人中毒,是我監察不嚴,不過,東西送進宮里,經過很多人的手,誰能保重東西不是在宮里被人下了毒?”
“一般云家送進宮的東西,都是經過層層篩選,檢查沒有問題了,才見到蔡公公手里?!?/p>
蔡公公是裴芳身邊的人,平時負責幫她打理后宮。
“回太后,新茶是封存好的,沒有動過?!?/p>
“這次的新茶只有三盒,太后想著兩位監國大人辛苦了,就分別賞賜給了裴相和太傅,一盒還留在這里?!?/p>
“都是沒有動過,送來福寧宮就直接送去了丞相府和太傅府?!?/p>
周芷蘭道:“蔡公公都說了沒有拆開過,那就可以說明是在宮外,在你云家人的手里出了問題。那就是你的錯的?!?/p>
說著她起身跪下來,“太后,現在祖父和裴相大人都中毒,云家難逃其咎,如果不給懲罰,怎么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
“皇上在邊關,現在只能求太后為我祖父和裴相做主?!?/p>
裴芳也跪下來,“姑母,你可要為爹爹做主??!”
太后示意她們起來,然后看著云溪月,有些為難,道:“哀家相信,你不會做出毒殺朝堂大臣的事。只是這件事的確不能就這么算了。”
“那依太后的意思,該怎么懲罰?”云溪月問道。
見她這般鎮定自若,臨危不懼,太后還是挺滿意的,不過也不能讓她認可她。
“云家監察失職,害兩位大人中毒,自己辭去皇商之職?!?/p>
云溪月看了眼裴芳兩個女人,笑道:“那我們云家不做皇商,太后覺得誰來頂替?”
“齊家?!碧蠖家呀涍x好了人。
云溪月笑了笑,“只怕齊家難以服眾。”
太后眸色微沉,“何以見得?這是唯一最好的辦法,如果你不答應,那只能把你交給朝堂大臣定奪。”
朝堂上也是她的人。
裴相和周家都不會放過她。
結果都是一樣的。
云溪月笑道:“因為這批新茶是齊家準備的,我讓齊大公子安排人送來我府上,但時間來不及,就讓他派人送進宮了。”
“所以這三盒新茶,并不是我們云家準備的,是齊家。”
“要說監察失職我認,但這茶是齊家準備,兩位大人中毒了……是不是說明齊家下毒謀害兩位監國大人??!”
太后,裴芳,和周芷蘭臉色瞬間變了,裴芳氣道:“你胡說!皇商是指定的,齊家又不是皇商,這茶怎么可能是齊家送來的!”
如果真的齊家。
他們就不能說中毒了,畢竟齊家是裴大夫人的娘家。
云溪月道:“因為我云家準備的新茶,貴妃娘娘挑剔,說這里不行,要么就是口味不好。收了云家的貨,又沒有給錢?!?/p>
“那沒有辦法,我只能從別的商行里拿貨,齊家有好幾個出了名的茶園。茶的生意數一數二?!?/p>
“想來齊家送的茶肯定沒有問題的。”
“哪知道,竟然被下了毒。”
裴芳臉色難看,目光陰沉密布,“齊家不可能給你貨?!?/p>
“找齊大公子進宮一問便知道,再不濟,當面對質?!痹葡缕鹕砼牧伺纳砩系囊氯梗荒槦o所謂。
“我云家做不做皇商無所謂,但是齊家怕是也不適合做皇商吧?”
“太后,您覺得呢!”
太后神色冷沉,“這件事哀家會讓人調查,你先回去?!?/p>
云溪月瞥了眼那盒剩下沒有拆封的茶,“這茶,沒有拆封,還有齊家的標記?!?/p>
“證據確鑿?!?/p>
“太后還想怎么調查?”
太后氣絕,“哀家怎么做事輪不到你來教?!?/p>
“太后想撤了云家的皇商封號,不是不行,我云家可以不做皇商,只是等皇上回來吧!畢竟您這么做,會讓皇上分心。如今邊關打仗,兇險萬分,望太后三思!”
說完她福身告退。
裴芳氣道:“姑母,她肯定是騙我們的。”
太后閉了閉眼,看了眼茶就已經明白了,她們這是被云溪月擺了一道。
偏生裴芳和周芷蘭都沒有發現。
周太傅和裴相也是。
是誰都沒有想到她會這么做吧!
太后不想跟她說話,先傳了裴家和齊家的人進宮。
問清楚后,才知道真的是齊玉硯找人送進宮的。
出了宮門,齊玉硯就直奔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