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寧說這個話的時候,心里忽然想起了一些事兒,縱觀謝燕來立的這些功勞,百分之九十都在日本的身上,只有百分之十在地下組織的身上。
以前的時候,黨務調(diào)查科的徐恩增懷疑過,不過后來這個謊言不攻自破了,謝燕來也曾經(jīng)親自率隊抓獲過地下組織的成員,再加上上一次曹清遠的事情,謝燕來的手下也是鼎力相助,并未發(fā)現(xiàn)泄密事件,所以如果有人再拿著這個攻擊謝燕來,那純粹就是給自己找事兒。
現(xiàn)在的謝燕來可不僅僅是復興社北平分站的行政隊長,而是好幾個衙門的封疆大吏,有證據(jù)的情況下,你還得好好掂量一下,沒證據(jù)的情況下你亂說話,那你這顆腦袋恐怕待不了多久了。
“站長開玩笑了,其實在跟日本人做斗爭這件事情上,我也就是運氣比較好,日本特務在各方面都比我們要優(yōu)秀的多……”
謝燕來簡單的說了一些場面話,在這樣的會議上,尤其是吳秀寧第一次作為站長召開的會議,謝燕來不可能讓所有的眼神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說兩句場面話,接著就得交還給吳秀寧。
其實吳秀寧也明白,如果要是交流業(yè)務的話,稍后專門開個會議,讓謝燕來手下的幾個隊長過來,相互之間交流一下,比謝燕來直接傳達要好的多,對于謝燕來這個懂分寸,吳秀寧也是非常滿意的。
“接下來說另外一件事情,按照總部的規(guī)定,我們必須要弄清楚以下這幾件事情,第一就是北平城內(nèi)各大日本特務組織的構(gòu)成和人員情況,第二就是整個華北的日本駐軍,當然并不是報紙上所說的那些事情,而是隱藏在各地的一些日本浪人和隨時穿上軍裝就是日本軍人的人。”
吳秀寧拿出了總部的命令,這些東西早就該調(diào)查了,但是各地分站都沒把這個當成正事,總部那邊催的也不緊,現(xiàn)在確立了抗日的方針,總部催的緊了,留給各地的時間也不多了。
“張科長,這些事情就交給你的情報科了。”
吳秀寧接連宣布了五條命令,全部都是和日本人有關系,并且把這些命令都交給了張振清。
張科長的臉上有點不太好看,老子從金陵來的,而且到這里還沒掌握好局勢,你就把這么重的任務交給我,分明是想要看我出丑。
“是。”
心里是那么想的,嘴上還得認下來,吳秀寧公然給他小鞋穿,他自己也得認。
“謝隊長還有補充嗎?沒事的話就散會了。”
聽到吳秀寧的這個話,張振清的心里更不高興了,自己也是兩大巨頭之一,你這么說話分明就是沒有一點的尊重。
“站長說的很全面了,我沒有補充。”
謝燕來恨不得早點散會,這種會議開起來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謝燕來帶領行動隊獨立出去之后,各部門的會議就沒有超過十分鐘的,也沒有說要老老實實的待在會議室里開會,隨便找個地方只要是主要人員碰了頭,三兩句話就能夠把事交代清楚,搗鼓這種形式一點必要性都沒有。
“石井一郎還沒抓住嗎?”
散會之后,謝燕來到吳秀寧的辦公室,小坐一下。
“這家伙一出事兒就跑了,不過我的人正在全城搜捕,身上中了三顆子彈,跑不到哪里去。”
剛才開會的時候,按照吳秀寧以前的想法,應該把這個事兒給說出來,但開會之前謝燕來跟吳秀寧交流過了,這件事情太過于扎眼,尤其是那些武器裝備,盡量不要擺在桌面上,包括金陵那邊在內(nèi),別人愿意怎么匯報就怎么匯報,反正我是不會承認的。
“你給我們贏得了一個好時機,石井一郎的手下不可能會有那么多特務,應該都是他從別的地方集結(jié)起來的,現(xiàn)在日本特務傷亡慘重,手下這些人也有更好的活動天地了,就是不知道這位張科長有沒有那個能耐。”
吳秀寧說話的時候,也想試探一下謝燕來是什么態(tài)度,雖然謝燕來對于北平分站的事兒不太想管,但畢竟是主要負責人之一,而且職務還要比吳秀寧高,一旦要是張振清靠到謝燕來那邊,那也就等于有了支持者了。
“大敵當前,很多事情還是以日寇為重,內(nèi)部不要搞那么多事情,吳大姐對于總部的掌控能力,這是毋庸置疑的,他張振清要是真有能耐,應該給他一定的權(quán)利。”
如果要不是全面抗戰(zhàn)的日子臨近,謝燕來也不會說這些話,畢竟你說這些話就等于是有點干涉站內(nèi)的內(nèi)政了。
“你可別把這位張科長當成好人,最好還是看看這份文件。”
吳秀寧從抽屜里拿出另外一份文件,這就是張科長交上來的內(nèi)容,竟然是要加強北平分站的控制力,尤其是關于行動隊的一些資料,必須要在總部存檔,以前那種獨立運營的方式以后要杜絕才行。
從這上面就能夠看得出來,這位張科長竟然是要限制謝燕來的權(quán)利,這膽子當真是大的很。
“他沒有這個膽子。”
謝燕來很快就想明白了,張振清就算是有些功勞,但是也沒有辦法跟謝燕來相提并論,從外地到北京來找飯吃,如果要是來了之后就得罪當?shù)氐拇罄校瑒e說是吃飯了,這腦袋都有可能保不住。
“你明白就好,這小子背后是有人的,到北平來也不是表現(xiàn)的那么可憐。”
吳秀寧對于金陵上面的情況也很清楚,就比如說謝燕來跟侍從室黃主任匯報的事,當時可能是保密的,但經(jīng)過一段時間之后,這消息也就傳出來了,戴老板跟謝燕來之間的關系,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出現(xiàn)了裂痕。
這位張科長扔出這樣的一份文件來,很明顯就是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可能是戴老板指使的,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做了要向戴老板表功的,總之和我們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