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市長這是說的哪里話?還是我原來說的那些話,只要你是抗日的,我就能想辦法給你弄個裝備,不過這里畢竟是金陵,從浦江運過來太困難了。”
謝燕來也得表現(xiàn)的有困難才行,如果要是一點困難沒有的話,估計國民政府就把謝燕來這里當聚寶盆了,什么樣的東西也會跟謝燕來要。
“謝老弟,請放心,我手下的這幫兄弟們,到了這時候絕對沒有孬種,你們在浦江打得很好,雖然咱們最后丟了浦江,但是也讓這些小鬼子都知道,我們不是輕易屈服的,在金陵城下拼了我這條老命,也不能夠讓他們進金陵。”
蕭市長非常豪氣的說道,其實在這幾天的時間里,他已經(jīng)是做過好幾次戰(zhàn)前動員了,家里的人也都送走了,他已經(jīng)做好了所有的準備,要跟金陵城共存亡。
按照他所說的話,要是金陵都沒了,自己這個市長和警察廳長還有什么意思?
“除了這些武器裝備之外,我還找來了一些戰(zhàn)場上的老兵,他們會給咱們的兄弟們講解一下,日本人在戰(zhàn)場上都是如何進行沖鋒的,還有我日本人的一些弱點,當然不一定能夠用得上,但知道了總沒錯。”
謝燕來指著遠處的幾十名教官說道,蕭市長手下的人畢竟都是些警察,雖然平時也端著槍,但是并沒有跟日本人作戰(zhàn)的經(jīng)驗,現(xiàn)在給他們傳授一些經(jīng)驗,也是讓他們在戰(zhàn)場上殺更多的日本。
“快快快,快讓這些英雄們?nèi)ゴ蠖Y堂,安排在金陵各處值守的警察,讓他們分批回來聽課,這些課程至關重要,在戰(zhàn)場上能保住他們的命,另外也抓緊時間讓各部統(tǒng)計武器裝備的情況,都到了最后這時刻了,把小金庫都給我拿出來,實在沒有的,到總局來領。”
有了謝燕來送了這二十車軍火,蕭市長也算是有底兒了,看著正在忙碌的金陵警察,謝燕來也是感慨萬千,在咱們這個國家,無論到了什么時候,無論形式多么的惡化,總有一批人為了這個國家拋頭顱灑熱血。
日本人想要亡我們?
真該讓你們看看,處處都有英雄在!
“這一段時間我還會留在金陵,蕭市長如果要是有什么需要兄弟幫忙的,直說就行,我這個人別的能耐也沒有,但如果要是為了抗日的事兒,哪怕是要我放二斤血,我也立刻過來。”
謝燕來臨上車的時候,給蕭市長又留下了一句話,這些抗日的兄弟,謝燕來能幫多少是多少,這并不是幫他們,而是在幫自己。
“謝老弟一直活躍在危險的地方,日本人現(xiàn)在占據(jù)著浦江,萬事小心,我要與金陵共存亡,而你不行,你肩膀上的擔子比我重的多。”
蕭市長雖然和謝燕來第一次見面,但卻對謝燕來以前做的事情知道的不少,也知道謝燕來每時每刻都要比自己危險的多,這里或許是自己的終點,但絕不是謝燕來的終點。
兩人都互相笑了笑,然后互相敬了個軍禮,謝燕來就上車離開了,即便是面對即將犧牲的抗日英雄,謝燕來現(xiàn)在也耽擱不起時間,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原來比較熱鬧的復興社大樓,現(xiàn)在也沒多少人了,戴處長已經(jīng)是昨天帶領大部分人員離開了金陵,現(xiàn)在就剩下吳主任了。
“命令已經(jīng)下達了,京滬區(qū)所有的特工都歸你指揮,我作為復興社的留守人員,一切聽從你的命令。”
當謝燕來推門進來的時候,吳主任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扣子,然后給謝燕來敬了個禮。
“行了吳叔,咱們之間就不要扯這些沒用的了,我這邊時間緊急,你應該把京滬區(qū)所有的特務機構都匯總了一遍,抓緊時間吧。”
謝燕來指了指旁邊的沙發(fā),現(xiàn)在沒有必要搞這些形式主義,外面的情況緊急,咱們要是還在這些形勢上浪費時間,那就對不起在浦江戰(zhàn)死的十幾萬軍人。
吳主任也是個實干派,雖然不愿意留下來,但也知道自己的后臺倒了,在前方潛伏,多少還不會離開這個政治舞臺,如果要是到了山城的話,馬上就會被人替代。
他不是不知道潛伏的危險,而是沒有其他的路子可走,當然就算是被迫留下來,在對待抗日這件事情上,他也是十分認真的。
目前復興社在整個京滬區(qū),還有一千余名情報和行動人員,武裝別動隊六只,都活躍在浦江周圍,總人數(shù)超過四千人。
謝燕來早就知道,在淞滬戰(zhàn)役期間,復興社組建了好幾支武裝別動隊,這并不是真正的軍事人員,而是在各地找的一些江湖人士,他們在抗戰(zhàn)期間也出了不少的力氣。
雖然沒有受過正式的軍事訓練,但是在打探情報和破壞交通的事情上,這些人也做得非常出色,謝燕來之所以到吳主任這里來,也是為了快速的交接這些武裝,當然他們內(nèi)部有很多抗日人士,但也有很多馬上就要反叛的人。
“金陵陷落之后,這其中還有多少人能信得過,這可是個難搞的問題。”
沒等著謝燕來說出來呢,吳主任就先把這個話給說出來了,老謀深算的人,看問題看的都比較準確,之前在浦江打仗,所有人都以為我們能守得住,所以這些人也都堅定不移的作戰(zhàn),但是當浦江陷落之后,很多人的心里就有了別的想法,比方說留條后路之類的。
等到金陵陷落之后,這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要給自己找路子了。
“不管怎么說,在現(xiàn)階段他們是有功勞的,先讓他們暫時化整為零,找地方潛伏起來,浦江的兩大租界就是最好的地方。”
面對這些人的變節(jié),謝燕來也是無力改變。
但哪怕能夠挽救其中的十分之一,對于將來京滬區(qū)跟日本的戰(zhàn)斗,那也能夠起到很大的促進作用。
“那我是不是也啟程前往浦江?”
吳主任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留在金陵城鐵定沒活路,到了浦江的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