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這是純粹找茬吧,王良獲得系統以來,頭一次不想有任何的謙虛和隱忍。
“好,那我就說一下。”王良走到杜一鳴面前。“大家看這,黃胄畫驢天下聞名,他老人家畫的驢就像是現實中走出來的一樣,咱們看這,這兩條馬腿看起來略顯呆板,馬毛也畫得很刻意。”
“呵呵,這就是你判斷的依據?”杜一鳴忍不住冷言繼續嘲諷。
“先別急,黃胄畫驢有單驢,雙驢,還有群驢,尤其是他畫的群驢,每一頭驢即便擠在一起,但也絕不會出現雷同,更不會色彩完全一樣。”
周圍開始有人忍不住贊同。
王良繼續指著說道:“這三驢圖最大的敗筆是,由近及遠色彩完全一模一樣,這完全不符合黃老先生畫驢的風格。”
王良一語中的,周圍立刻有人跟著說道:“是的是的,我是黃老先生最忠實的粉絲,黃老先生確實沒有這么畫過,這三驢圖確實是假的。”
“嗯,對對對,我剛才就覺得這三驢圖有哪里不對勁,就是說不上來,原來是著墨太刻意,這么個小細節不仔細看真看不出來,剛才這小伙子真是神了。”
線下剛才嘲諷的人立刻轉變方向,開始一起夸贊王良。
直播間里在線人數現在也早早地破了三十萬。
見王良說得非常有道理,抑揚頓挫之間盡顯大師風范,立刻有人一邊夸贊一邊調侃道:“牛牛牛,王老板真牛,這下子老牛犁地,秦小妹必死無疑。”
“哈哈哈,我從沒有見過王老板主動揭人的短,這為了泡妞真是拼了,說不定明年就能生一個大胖小子,贊贊贊。”
“老板,這畫我不要了,把錢退給我。”杜一鳴氣得發抖,直接把手中這幅三驢圖直接拍在了攤主面前。
“什么退給你,我這是買賣,不是搞慈善,你已經付了款,我憑什么要給你退。”
“呵呵。”杜一鳴真的惱了,今天沒有裝成逼,反而出了個大嗅。
不在秦小妹面前找回點面子,以后自己還怎么挺直腰板。
“你踏馬賣我假畫還有理了,馬上把錢退給我。”
“我退你大爺,古玩這行考驗的就是眼力勁,你買賺了那是你本事,買虧了是你道行太淺,如果買到贗品都能退,哪個攤主還敢吃這碗飯,給我滾,踏馬這里是神都,不是長安,敢給我耍橫,分分鐘打斷你狗腿。”
“好。”杜一鳴氣得要炸,直接過來要掀攤主的桌子。
秦雪見勢不妙,立刻一把將他給拉住了。
王良沒有加入罵戰。
對他來講,當眾打杜一鳴的臉,讓他知道神都虎踞龍盤,絕非普通人可以輕視就夠了。
趁著周遭一片亂哄哄,王良往左挪了兩步,直接在最邊上另一幅三驢圖面前蹲下了。
這個同樣是三頭驢,畫上的驢同樣惟妙惟肖,沒有印章,但是有題字,上面寫著“民廿六年秋望云”。
民廿六年秋,指的是民國三十六年秋天。
只是這望云是……
“老板,你把這個三驢圖拿給我看一下。”
“沒問題。”
攤主這幅畫成本極低,賣了杜一鳴50萬。
純純血賺。
見王良又看三驢圖,他非常開心地把畫拿起立刻遞了過去。
叮地一下,這幅畫入手,和這幅畫有關的信息立刻在腦子里蹦了出來。
物品:趙望云三驢圖
材質:宣紙。
年代:公元1947年。
成色:優質
品質:極好
總結:非常值得收藏
市場價:140萬。
積分:0.5。
王良立刻吃了一驚,這幅畫竟然是趙望云的。
趙望云,著名畫家,當代著名流派長安畫派的創始人。
擅長畫山水畫和人物畫,尤其還善于畫馬和畫驢。
他的畫質樸渾厚,氣勢高雄。
還有一點,他是黃胄的老師。
真的沒想到,這一堆地攤畫里竟然有一張趙老師的真跡。
雖然這幅畫沒有印章,但是有趙望云的題字。
而且這幅三驢圖也非常精妙。
趙老師本身就厲害,帶出來的徒弟也厲害。
那就更要把這幅畫拿下了。
“老板,這幅畫怎么賣?”
“小伙子真不錯,一眼就挑中了我這里最好的一幅畫,你看這線條多流暢,這題的字也很好看,秋望云,這是咱們……咱們國內著名的一個畫家。”
攤主的知識有限,再加上又完全沒重視這幅畫,竟然把“秋”和“望云”兩個連在一起讀了。
“小伙子,秋望云的這副畫真好,你想要給你便宜點,直接最低價50萬。”
握草,這攤主真牛逼,直接把剛才給杜一鳴的最低價又給了一遍。
呵呵。
王良瞥了眼快要氣炸的杜一鳴,又看看老板,直接伸出了五根手指頭。
“五萬?這肯定不行。”
“老板,不是五萬。”
“呵呵,五千更不可能。”
“錯了,是五百。”
握草,攤主氣得眼睛瞪得溜圓。
“你買擦屁股紙呢,我這是秋望云的絕版真跡,你給五百,存心搗亂是吧。”
“老板,國內畫壇壓根沒秋望云這個人,而且你這幅三驢圖平時肯定也不怎么打理,都有水印了,所以五百很合理。”
王良給攤主一種很專業的感覺,而且氣勢很足。
攤主這畫是在一個小區里收的,對方是個收藏家。
當時這位收藏家要搬遷,說有一批畫冊要處理,這幅《三驢圖》被夾在一本厚厚的相冊里不小心賣了。
這純屬不小心贈送,攤主也就沒多在意。
直接拉出來堆到攤子上賣了。
“小伙子,五百肯定不行,最起碼得再加5塊。”
“好,505,絕沒問題。”
怕夜長夢多,更怕有人看出這幅畫的真正價值。
王良立刻把錢付了。
杜一鳴一直在憋著勁,見王良同樣買了一幅三驢圖,雖然價不是很貴,但是本著能踩就踩的原則,這位杜公子立刻站起來嘲諷道:“姓王的,你也就這么點本事,你看不上我的三驢圖,但你這幅也不咋樣嘛,長得比你還丑。”
是騾子是馬,必須要拉出來遛遛。
當著線下線上幾十萬人的面,王良立刻說道:“各位,我這幅三驢圖并不是地攤貨,反而大有來頭,這幅畫的作者叫趙望云,他不但畫工講究,而且還是黃胄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