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那塊莫西沙大橡皮毛料,眾目睽睽之下這塊料子被搬出來,所有人停頓了兩秒鐘,隨即便立刻露出了一種不屑的表情。
甚至還有人在嘲諷。
“垮了,這塊料子竟然是一塊最沒用的豆種,還是滿裂,相當于是一加一等于零,踏馬的。”
“是啊,看來賭石這行沒有天才,這小子不牛逼了吧。”
直播間原本還有一小部分人在支持王良,見狀立刻泄了氣。
“據我所知,這是王老板第一次撿漏失敗吧。”
“真衰,自己不懂偏要逞能,這下十幾萬進去了,我看另一塊也懸。”
全場嘲諷聲不斷,茍健立刻笑著站了出來。
“小兄弟,別急,還有一塊呢,咱們馬上出結果,而且就算第二塊垮了也沒關系,賭石切得多了,自然就有經驗了。”
“嗯,多謝茍店長。”
兩個伙計走過去,當著現場所有人的面把第二個油鋸的蓋子打開。
“握草,變種了,全廢。”
“是啊,真是垃圾中的垃圾。”
線上線下原本還有人抱有期待,真面目揭開后,嘲諷聲更加熱烈起來。
“小兄弟,你還年輕,切垮了很正常,這玩意就像買彩票,有概率在里面,買的多了自然切漲的機會也多。”茍健開始給王良“洗腦”。
呵呵,你這個蠢逼平時一定這么沒少坑人。
王良忍住鄙視,故意故意心平氣和地說道:“不瞞您說,我正有此意。”
“好,自古英雄出少年,小兄弟的勇氣令老哥佩服,趕緊挑,我能優惠的盡量給你做主優惠。”
王良點點頭,重新走到貨架上繼續挑了起來。
“這小子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明顯是個套,他還非要繼續鉆,牛逼。”
“呵呵,”
“嗯,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大怨種,這么不開竅。”
“從今以后,王老板不再是我心中的偶像。”
線上線下嘲諷聲持續暴漲,大有將王良整個吞沒的架勢。
王良不管不顧,繼續在一排排貨架上挑了起來。
這一次一定要坑徹底,一定要徹底把永徽堂的名聲搞臭。
王良用了半個小時,又連續挑了三塊翡翠毛料,這三塊料子分別是后江場口的一塊小色料,大馬坎場口的一塊水石,還有一塊是會卡老礦的全賭石,三塊加起來被茍健胡亂一算,竟然算到了82萬。
“小兄弟,老哥是真的想讓你切漲,這么地吧,這三塊料子我給你打個折,60萬,我把那2萬的零頭也給你抹了。”
王良假裝猶豫起來。
茍健見狀立刻說道:“這樣吧老弟,你今天買得多,我再給你讓10萬,這三塊料子加一起50萬。”
不得不說,茍健價要的真虛,這也恰恰說明料子的利潤空間很大。
“行,我正好也打算再試試,這三塊料子還和剛才一樣,給我現場開切,我要現場看結果。”王良一邊掃碼支付,一邊立刻吩咐伙計干活。
幾個伙計看了眼茍健,得到茍店長默許的眼神,這才立刻行動起來。
蓋上蓋子,油鋸再次轟隆起來。
二十分鐘后,三臺油鋸慢慢全部停止了轉動。
“開蓋吧。”王良說道。
“慢著。”這一輪的茍健貌似沒有上一輪那么開心。
剛才他突然想了一個問題,眼前這個姓王的小逼仔已經連著切垮了兩塊,如果接下來這三塊再切垮。
理論上和他沒半毛錢的關系,但這五塊料子可全都是從他店里切的。
五塊全切垮,傳出去他這永徽堂的名聲肯定要受損。
一傳十,十傳百,就算是永徽堂實力雄厚,就算背后的金主是陳永善,但是也禁不起這樣的負面效應。
“小兄弟,這樣,要不這幾塊料子咱就不現場公布了,你包回家慢慢看。”
“那不行,我想現在就看。”王良絲毫不給緩和的余地。
“是啊姓茍的,你這是耍什么花招啊,憑什么不讓開?”
“就是,莫非有什么貓膩,還是你這油鋸里能偷梁換柱?”
臥槽她媽的,如果繼續任由流言傳播。
這里里外外十幾家永徽堂怕是要集體歇菜。
你自己選的,垮不垮的和老子有毛的關系。
“好啊,既然都扒了皮了,那正好拿出來,興許你能切漲一塊兩塊,說不定三塊你都能切漲。”
茍健嘴角抽動一下,立刻吩咐幾個伙計去開油鋸。
第一臺油鋸被打開,這里面切的是那塊后江場口的老料,結果切出來竟然全是黑點。
密密麻麻的宛如芝麻粒。
“又垮了,第三塊了,牛逼,不知道是這小子眼神不好,還是這永徽堂的料子太垃圾。”
“我看都有可能。”
如王良所預測的,賭石的戰火興終于波及到了永徽堂。
“別急,再開。”茍健一臉嚴肅地繼續下命令。
中間的油鋸順勢被打開,這是一塊達馬坎的水石,切出來里面恰好有一塊死蘚長在中間。
“握草,又廢了。”
“這料子真衰啊。”
“急個鳥啊,還有一塊呢。”茍健臉色一冷,指揮伙計繼續把第三條油鋸蓋子打開。
這個過程,王良一直耐心地站著,雖然是他花了錢,也切垮了,但絲毫看不出他有任何失落的感覺。
相反,他很放松。
眾目睽睽之下,最后一塊會卡老料被搬了出來。
這塊料子很不錯,無論是種水色都想當給力,但偏偏天不遂人愿,這么好的一塊料子竟然進了卯水。
仔細看著,這塊料子的性價比已經丟了九成九。
也直接廢了。
“真有種,五塊全垮,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是啊,80萬就這么打了水漂,你說是不是這永徽堂的料子太垃圾,故意割大家韭菜?”
“很有可能。”
場內場外議論紛紛,很快就把矛頭對準了永徽堂。
“是這樣的,今天純屬巧合,手氣差了點而已。”緩過勁來的茍健開始全方位解釋。
但事實擺在眼前,五塊料子一垮到底,沒有人耐心聽他解釋。
甚至有人準備要離開。
今天在永徽堂扔了八十萬,這筆錢雖然狠狠地砸了永徽堂的口碑和招牌,但錢花出去畢竟是真的。
從哪出去的,就從哪要回來。
趁著茍健被眾人圍著糾纏,王良立刻重新回到了永徽堂大廳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