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
順芳郡主給羅青青找來了新的衣裙,很快便出去了。
留下畫兒給羅青青換衣服。
主仆換到一半,突然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楚王殿下醉了,在園子里的沁芳閣休息呢,就是湖心亭后面那片竹林里。”
“沒有人伺候嗎?”
“不知道,今日來的客人多,興許顧不上。”
房間里。
主仆二人面面相覷。
等衣服換好了,畫兒跑出去,然后又跑回來。
“小姐,不好了,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羅青青不慌不忙道:“外面沒有,周圍肯定有。”
“別找了,我們去沁芳閣。”
畫兒緊張道:“小姐,這種事情真的不能做啊,會毀名聲的。”
羅青青目光定住,倏爾見又變得繽紛多彩起來。
她笑了笑道:“有人想算計楚王,不是我也會有別人。”
“我們走。”
羅青青說完,帶著畫兒往湖心亭那片竹林里走去。
等她們離開后,順芳郡主帶著下人出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走,我們回宴會上去。”
與此同時,欣宜公主的擔憂越來越重。
只見她突然站起身來。
蕭璟雯連忙問道:“大姐,出什么事情了?”
欣宜公主擔憂道:“我擔心有人要用羅青青算計你四哥。”
正說著,順芳郡主來了。
只聽她道:“諸位,羅小姐換完衣服后不知所蹤,許是王府太大,她沒有及時找到回來的路。”
“懇請諸位,跟我一同去找找。”
欣宜公主沉著臉,不悅道:“府里這么多下人,讓客人去找,成何體統?”
順芳郡主道:“下人們不認識羅小姐,讓她們去,只會跟無頭蒼蠅一樣。”
“還是我們大家一起去吧。”
“我相信羅小姐不會走遠的,畢竟過了橋,那邊可是男賓們歇息的地方了。”
順芳郡主提到男賓們,瞬間所有女眷都回過味來。
這羅青青失蹤是假,怕跑去男賓那邊到是真的。
加上前些日子就在傳,她在戰場救治楚王,兩人早已情投意合……
一時間,女眷們紛紛附和。
“那去找找看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就是,找找吧,萬一找到了呢?”
“走走走,一起去!”
欣宜公主見眾人吃瓜不嫌事大,直接帶著蕭璟雯走在前面。
她壓低聲音道:“不管看見了什么?先把人打暈再說。”
“可別讓人口空白牙地叫喚起來,白白壞了你四哥的名聲。”
蕭璟雯點了點頭,小聲回道:“我四哥不會的。”
“會也是別人算計他的,我們先打別人就對了。”
欣宜公主莞爾,璟雯一點就透,就是個小機靈鬼。
與此同時,羅青青已經趕到了沁芳閣。
她帶著畫兒闖進去,果然見有個男子趴在軟塌上,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而一旁的香案上,一縷崔情香正煙霧裊裊。
她果斷捂住口鼻,先是用茶水把香滅了。
然后快速地在房間里點燃一塊醒酒香,上前說道:“楚王殿下,不是我要算計你,而是有人想借我的手污蔑你的名聲。”
“希望我再救你這一次,不會引來你的誤會。”
她說完,剛想上前翻動男人,誰知道畫兒急急地跑進來:“小姐,不好了,院門被鎖上了。”
羅青青目光一凜,立即道:“咱們翻墻走。”
“快!”
主仆二人沖出門去,爬著院墻內的石榴樹就要翻墻。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順芳郡主的聲音。
“過了這沁芳閣,前面可不能去了。”
“那邊是男客休息的地方。”
羅青青嚇得從樹上跳下來。
“誰,里面有聲音。”
“快!”
“撞開這里!”
羅青青臉色煞白,果真不能存了算計人的心思,難不成她這次要栽在這里?
不行,她還沒有報仇呢,她不能身敗名裂。
羅青青想著楚王差不多也醒了,自己就說是他的隨從請來照顧的,倒也合情合理。
想到這里,她整理好衣服,就坐在院中的石桌上。
而外面,已經準備砸門了。
就在這時,王霽突然出現在門口,朝羅青青喊道:“你不想身敗名裂就跟我走。”
羅青青十分詫異,難不成剛剛醉酒的是人是王霽?
可來不及多想,她本能地跟著王霽離開了。
而就在她們離開后,院門的鎖被砸斷。
所有人一擁而入,生怕晚一點看見,就錯失了最精彩的一幕。
誰料楚王睡眼惺忪地出現在臺階上,揉著額頭,不耐煩地道:“這是鎮南王府的待客之道?”
順芳郡主沒有看見羅青青,不死心地道:“這里只有楚王一個人?”
楚王笑著指了指房間內:“還有一人。”
順芳郡主激動道:“是誰?”
楚王不悅道:“這不是女眷該問的。”
順芳郡主準備硬闖,楚王攔住她道:“郡主自重!”
順芳郡主大聲道:“吉安侯家的小姐不見了,我們正在找她。”
“她若是在里面,還請楚王不要阻攔,否則鎮南王府沒法對她的家人交代。”
楚王漠然道:“羅小姐知道郡主如此詆毀她的閨譽嗎?”
“要知道今天來赴宴的,都是鎮南王府親自下帖子請來的,如果每個人都跟羅小姐一樣,來赴宴后聲名盡毀,不知道以后還敢不敢登鎮南王府的大門了。”
所有女眷瞬間清醒過來,她們是來赴宴的,不是來抓奸的。
誠如楚王所說,如果來赴宴后聲名盡毀,那豈不是鴻門宴?
當即所有人后退一步。
“算了吧,應該是個誤會。”
“就是啊,楚王殿下和羅小姐相識,要是在這里,楚王殿下早就說了。”
“對啊,我們到別處去看看吧。”
順芳郡主不依不饒道:“楚王殿下阻攔我一探究竟,是怕把羅小姐抓出來,暴露你們的私情?”
欣宜公主怒聲道:“放肆!”
“順芳郡主,你太武斷了。”
蕭璟雯也道:“就是。我四哥才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
“羅小姐救他,有大恩,他們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在一起,別人也勉強不了。”
“私情,這說得也太難聽了。”
其他夫人也紛紛開口。
“是啊,羅小姐和楚王若真有請,想必也沒有人會阻攔。”
“郡主,咱們走吧。”
順芳郡主氣憤道:“你們知道什么?”
“羅青青肯定在這里。”
“她想借我們鎮南王府攀高枝,做夢!”
順芳郡主說完,快步繞開楚王,沖了進去。
可她與里面的人來了個對撞。
瞬間兩人都發出一聲哀嚎。
“陽哥兒?”欣宜郡主看見是堂弟,立即松了口氣。
趙陽痛聲道:“大姐。鎮南王府在搞什么?”
“叫下人引我們來休息,郡主卻來抓奸?”
“我和四哥在這里待了半個時辰了,什么羅小姐?李小姐?我連半個丫鬟也沒有見到啊。”
欣宜公主知道他們肯定成功躲過算計了,松了一大口氣的同時,不忘把趙陽叫到自己身邊。
一邊安慰地揉了揉他的額頭,一邊說道:“別氣了,他們家剛來京城,舉辦宴會也辦不清楚。”
“算了,咱們回吧。”
“這抓奸的差事留給他們家自己做吧。”
順芳郡主跟炸毛的貓一樣,憤慨道:“怎么是個男人?”
“你們是不是把羅青青藏起來了?”
說著,就要去找。
“郡主,我在這里。”
人群的最后面,在大門口的位置上,羅青青的聲音驟然響起。
順芳郡主宛如石化,當場僵在原地。
嘴里驚愕道:“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