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逢自詡在學習上是個聰明的,曾一度自負為天才少年,可在閨女身上,他是栽了個大的。
他是想不通他樣樣第一的成績,怎么生的孩子偏科這么嚴重。
“你語文、數學都不及格,語文好說,你沒寫作文,數學呢?你怎么想的就考了個88。”
“姜滿月,你把時間都用在睡覺上了么?”
滿月托著腮,看著那些數學題就腦袋疼,抬眼認真道:“88,爸爸,你不覺得很吉利么?”
“???”他竟然無言以對。
“滿月,你就沒有想做的事么?”
“你指什么?”
“理想,你想成為什么人?做什么事?”
這是他第一次跟她聊這個話題,他以前就覺得滿月跟普通小孩不一樣。
以前以為她有自閉傾向,不愛搭理人,無波無瀾的,但后來他發現不是,滿月比一般孩子要成熟,且心狠,這從她一刀把人廢了時就看出來了。
就好像帶著上輩子的記憶而來,從前經歷過那些事情,所以才能泰然處之。
姜逢不知道滿月在找到他前經歷了什么,因為查不到,但他也盡力的把她變得像一般孩子一樣,只可惜,她那雙黑黝黝的眸子太過死寂。
她不在乎未來,不在乎學業,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感覺每一天都在虛度光陰,從小擺爛到大,這實在…有些不正常。
所以姜逢不想讓她這么下去了,就先從學業上改變,在高考的前幾個月,讓她來個咸魚翻身。
可滿月一本正經丟了筆,抱著肩膀靠在椅子疑惑看他:“人生一定要有理想么?就不能混吃等死么?一件事情如果做了好多次都失敗,那不是白努力受累了,余下的人生還不如躺著。”
姜逢:“你沒做過怎么知道次次會失敗?”
滿月想了會說:“你怎么知道我沒做過?”
姜逢恍若從她的神情中看到一抹嚴肅,竟然他心里莫名揪了一下,他手撐在她的椅子上,垂下眸跟她對視:
“那你不如再努力一次,這回你可以求助,可以換一種方法。”
“跟誰求助?你么?”
“我是你爸。”他值得她信任。
滿月強忍著沒翻白眼,然后有些惡趣味的看向他:“那你不如先捅兄弟一刀,把沈芝芝搶到身邊來,哪怕只有幾天也好,這就是幫我了。”
姜逢心里一咯噔,腦門一跳:“你又胡言亂語。”
滿月:“你看,我向你求助了,可你卻做不到,這有什么辦法?”
姜逢蹙眉:“這能一樣么?”
跟兄弟搶女人,還是他不喜歡的女人,這不是害人害己,這又跟她的目標有什么關系?
滿月眸底沉沉:“怎么不一樣?或許于我而言,這關乎我的生命呢!”
“呵!”姜逢氣的發笑,在堵人嘴這事上,他家小孩是數第一的:“好,只要你向我證明你說得是對的,我可以去找沈芝芝談這件事,但她答不答應就是另說的。”
雇人假裝談幾天戀愛,換他家小孩對未來人生的斗志,姜逢雖不覺得這兩件事有什么關系,只當她是故意為難他,但他可以配合。
滿月抬眉,這要怎么證明,總不能要她現在死一個吧!
姜逢:“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執著我跟她之間的關系,但我可以去找她談,前提是你努力一次,證明你的成功。”
滿月點頭了。
系統在她腦海里放起了舞曲歡呼,如果它也有手腳的話,估計現在都能扭成麻花,學一下某些人類的搔首弄姿。
它總感覺這次的時間剩不多了,但現在看來,最后一塊進度條,有望。
滿月也著實開始花心思在功課上,她學習也是有天賦的,加上姜逢的輔導,可謂是進步飛速。
開學后,老萬看到測驗成績后,也不天天揪著她去辦公室了。
最后半年也是非比尋常,班級走了幾個被開除了,老萬更加嚴厲的揮起了小教鞭、抓逃課早戀,甚至霸凌現象。
多虧某些同學的舉報,滿月跟謝霄直接被列為了重點對象。
“滿月,你成績進步這么快,要是早這樣估計我這會兒都被你比下去了。”
謝霄回頭拿著滿月的成績單看,是真心的替她欣慰:“你要是一直保持下去,我們之后也可以讀一個大學了。”
何暖從題海里抬頭:“你就不帶我?”
謝霄:“你的成績去京大,不是板上釘釘么。”
“哦。”何暖語氣不咸不淡的。
謝霄:“你怎么了?”
“沒事,”何暖沒去看他,轉頭拿過了滿月卷子:“滿月,我這道題錯了一個步驟,你做對了,把你的借我看看。”
滿月二話不說遞了過去,看她跟謝霄之間的氛圍有些微妙。
謝霄摸不著頭腦,看向滿月身后:“顧子堯呢?都開學一個星期了他都沒來,老萬怎么也不計較?”
何暖:“你那么關心他,以后別跟滿月套近乎。”
謝霄:“我就是問問,跟吃了槍藥似的。”
何暖兇巴巴的拿筆捅他:“轉過去,別跟我同桌說話。”
謝霄:“我又沒跟你說話,多管閑事。”
四個字直接讓何暖有些火了,眼淚啪嗒掉:“你滾。”
謝霄也不開心了:“莫名其妙。”
然后轉過身去,不搭理她。
何暖趴在桌子上,哭了。
滿月根本不知道發生什么了,張了張嘴,然后對著謝霄的后腦勺一拍,幫何暖順背。
謝霄捂著后腦勺,聽話的轉頭哄她,沒一會兩個人又和好了。
最后的癥結歸咎于考前焦慮。
雖然假,但滿月不八卦。
后面的時間算是平淡下來,萬軍儒宣布,顧子堯這半學期不來了,說是準備之后出國留學。
滿月還挺高興,這人熱衷于給她找麻煩,實在討厭,他們之間梁子也不小,以后不用見面,實在是恩賜。
只是這恩賜也是只維持到了高考之前。
更不幸的事也隨之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