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吳慧珠兩口子試圖找過他們,想著把錢攢夠說什么也要還給人家,誰料都沒想到多年后的今天,他們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吳慧珠吐一口氣,心里的很復雜:“這在你們計劃內嗎?”
“嗯?”王秋先是疑惑,不過很快明白了她這話的意思:“兩個孩子能走到一起,是我們也沒想到的,他們領了證后,我兒子才把這事告訴了我們。”
吳慧珠質疑:“是這樣嗎?”
王秋笑靨如花,拉進了她們之間的距離,讓人覺得她沒有多年前那么生冷了:“當然是這樣,我們知道這個事的時候真的很驚訝,不過這也是兩個孩子之間的緣分,你們說是嗎?”
姜明旺看著他們:“錢我們會還你們的,一碼歸一碼。”
吳慧珠看著王秋,她皮膚很好,看起來不像是個那么大孩子的媽,她比上次愛笑了,骨子里透出的優雅是什么都無可替代的。
王秋繼續說:“今天請二位過來,主要是想商量一下孩子們的婚事。”
“婚事?”吳慧珠記得姜語說他們不打算辦婚禮。
王秋點點頭:“他們小孩不當回事,可我們做長輩的得到位,我們找個好日子,先暫時把這件事定下,回頭再跟他們倆商量,怎么樣?”
吳慧珠和姜明旺兩人對視一眼。
姜明旺開口:“其實我們也覺得不辦婚禮確實不妥當,但小語打小就很有自己的主意,她要是實在不想辦,我們也勸不動……。”
吳慧珠附和著點頭:“是啊,而且上次在家里吃飯的時候,我感覺慕恒也不太想辦。”
王秋:“我兒子這邊都是小事,小語那邊你們多做做工作,我也找個時間跟她聊聊。”
門打開,服務生進來上菜。
姜明旺跟吳慧珠兩人身上的防備卸下不少。
王秋繼續說:“不知道你們那塊片區的彩禮是多少,提前沒有跟你們商量,就按照我們家的規矩走了。”
說完,王秋看了眼周淺流,輕聲開口:“周老師。”
周淺流把一張銀行卡放到桌子上:“里面有二百萬,是我們的誠意。”
吳慧珠立刻擺擺手:“不行不行,這錢我們哪能要。”
姜明旺也附和:“我們肯定是不會收的,雖然小語不是我們親生的,可我們……,我們也不至于到了賣女兒的地步。”
雙方一番你來我往的推脫,最后卡又回到了周淺流面前,他只好先拿回來。
王秋整個人的氣質與多年前不太一樣了,感覺更容易接近了些,也比多年前愛笑了。所以沒一會兒,吳慧珠便與其熟絡了起來,兩個女人沒一會兒便不再有那么尷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
飯局接近尾聲時,王秋看著吳慧珠:“吳姐,其實我還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小秋,你盡管說,我們這都一家人了,還客氣什么。”吳慧珠客套起來把一旁的姜明旺都看呆了。
王秋親昵的看著她:“小語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這些淵源,我想著暫時不讓她知道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畢竟那年的事業過去很多年了。”
吳慧珠表情嚴厲,大概是受職業影響,她說話時總是一板一眼的:“明白,都是為了孩子好。”
最后兩家商量出的結果是,婚禮暫定十月份。
這頓飯吃到下午三點多才結束,王秋非要將他們送回家,跟他們揮手告別后,按上窗戶。
車子緩緩發動。
坐在副駕的周淺流慵懶的靠在座椅上,翹著二郎腿:“秋姐,什么時候接那倆孩子。”
王秋無視他的問題,感慨道:“還好意思說,你侄子也不管孩子,把宇宙往你這一扔,幸虧這孩子從小就安靜,又懂事又好學的,讓人省心不少,不然跟梨花一樣鬧人,我真的會煩。”
“這不是還有我嗎。”周淺流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上:“秋姐辛苦了,晚上給你做個全身按摩。”
王秋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分身乏術,這么多年我也不會忽略了小語。”
周淺流配合的點點頭:“是,你是大功臣,當年你不是都說了,他們兩口子對姜語很好,所以不需要太擔心。”
“話是這樣說。”王秋想了想:“我們有多少年沒去拉斯維加了。”
“那年回來后,又回去過一次。”周淺流笑笑:“確實這么多年也沒什么事,是你總喜歡操心。”
……
快到下班點時,秦慕恒給姜語發信息:去接你?
沒一會兒,那頭回復:不用,出差了。
“出差?”秦慕恒喃喃自語,皺眉,有點生氣,撥通了電話過去,那頭接起后滿不在乎得到語氣問他有事嗎,秦慕恒忍著怒火:“姜語,你出差為什么不告訴我?”
聽出秦慕恒有些生氣,姜語不理解:“我出差為什么要告訴你。”
秦慕恒按下心里的怒火:“行,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后天。”
“后天?”秦慕恒嗓門有點大:“你出差三天!我不問的話,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
“那,我現在告訴你,我要出差三天。”姜語很平靜。
“行,知道了。”秦慕恒說完便掛了電話。
那頭的姜語滿臉的不理解,他生氣了?
平時他從不告訴自己關于他工作方面的事情,那自己沒有告訴他出差的事不也正常嗎。
而且姜語也不確定他會不會關心自己出差這件事。
思索了一會兒,她把手機放到帆布包里。
一旁的駐場設計師對她說:“姜工,回酒店休息會兒,晚上一起吃個飯。”
“好。”
姜語走出工地,卸下頭上的安全帽。
眼前的工地還未開工,旁邊蓋了一排綠色的臨時鐵皮房,靠近前面的幾間是辦公室,后面的都是臨時宿舍。
池廷站在門口跟工地上的負責人握手,又說了幾句,走到姜語身邊:“走。”
兩人上車,姜語坐在后排。
“這邊的負責人挺專業的,溝通起來很方便。”池廷看了眼后視鏡:“是不是累了?”
“嗯。”姜語點點頭。
早上八點在公司前的小廣場集合,路上兩個多小時,到了工地已經馬上十一點了,馬不停蹄的跟這邊的負責人接頭,圖紙往桌子上一鋪,所有人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期間大家趁著空隙一人吃了一份盒飯,閑聊了幾句又把話題引到了工作上,一群人又圍著圖紙轉了一下午,大部分時間都是站著的。
所以是真的很累,姜語的嗓子都有點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