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門大開?
想到這幾個字,我渾身震顫。
以往,我并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什么鬼神的存在,可如今,經歷過這么多事情后,我開始相信,真實的世界,絕不僅僅是我現有認知能夠想象得到的。
從我以往看過的一些小說或是電影來看,鬼門大開十分恐怖。
許多原本只存在于陰間的鬼魂將會降臨人世,稍有不慎,也會成為這些鬼魂的獵物,最終慘死當場。
“我們真的要在七月十五動身嗎?會不會有什么意外……?”
這并非是我不相信向遠和薛征,人總是會對未知的事物產生恐懼,而地府,這便是一個我完全未知的領域。
“不在鬼門大開的時候動身,以你的凡人之軀,難道能進到地府里去?”顯然,向遠被我這有些傻缺的問題給氣笑了。
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
這段時間內,我經歷了太多事,讓我的腦子都變得一團亂麻,想到這里,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路明,把你的地府通行證拿出來。”向遠說道。
聽到向遠的話,我連忙從上衣最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張地府通行證。
“哀牢山內有乾坤,濃霧消散路漸現。陰曹地府不足懼,通行證內保平安。”
“你們看,依照通行證上的指引,要想去到地府,哀牢山就是我們的入口。”向遠指了指通行證上隱隱約約浮現出的幾個字,對我和薛征說道。
“那也就是說,等到哀牢山上的濃霧消散之時,就會出現去地府的路?”我搶先回答,不想再被向遠用看傻缺的眼神看我。
“沒錯,下午三點,哀牢山上的大霧會彌散開來,到了午夜時分,這霧氣也會漸漸消散,到時候,只要我們趕在濃霧消散、鬼門大開之際上山,就一定能找得到去往地府的通道。”
“可我還不知道劉叔讓我去地府有什么事?”我突然想到了劉叔,之前他就在半路上將我和向遠攔下來過,并讓我一個月之內就要去地府,否則后果自負。
“薛征,你查到劉叔的資料了嗎?他生前有沒有什么未完成的愿望?我用不用在去地府之前做什么準備?”我焦急地問道。
對于現在的我來說,九懸和林山就已經足夠讓我心煩了,如果劉叔也要對我動手,那我真的是四面楚歌,無處可逃。
“他的事情你不用擔心,等我們到了地府,自有辦法解決。”薛征說了這樣一句話,又一次把我搞懵了。
什么叫自有辦法解決?難道薛征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關于劉叔的秘密?
“來不及和你解釋這么多了,今晚子時就是鬼門大開的時候,我們準備上山。”
有一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我還什么都不知道,就要跟著向遠和薛征去地府了?
緊接著,向遠接話:“此行兇險,不得不防,我寫三張天罡道符放在咱們三人的身上,若遇不測,這符咒也能保我們一命,只是……”
“只是什么?”我問道。
“只是這道符雖說能在遇到危險時將我們保住,可我們也很可能會像劉叔或是陳虛霧那樣,被困于地府當中,無法再回到人間。”向遠向我解釋道。
聽聞此言,我如遭雷擊。
怎么會這樣?難道我注定是不能活著走出這哀牢山?走出這困局?
顯然,薛征也沒有想到,這符咒放在身上,竟然會有著如此副作用,一時之間,他也在猶豫是否要聽從向遠的話。
畢竟他還沒有找到妹妹,如果從今以后只能被困在地府……
氣氛有些壓抑,向遠和薛征都沉默不語,夾在兩人中間,此時的我也感到有些尷尬。
說到底,前去地府本來就是我自已的事情,如果強行將別人拉下水,那我與九懸、林山又有什么分別呢?
想到這里,我鼓足勇氣:“今晚我自已進山,你們誰也不用陪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如果我不把你們卷進來,就不會有這么多風險了。”
聽聞此言,向遠和薛征同時抬起頭來,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我,仿佛眼前的我已經有了必死的結局。
難道我就這么不值得相信?!好歹我也是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雖說不是什么名校畢業的,可這點擔當還是有的。
“你確定要自已一個人進山?”向遠問道。
“確定!你們之前已經幫了我那么多,到了現在這一步,要是我繼續拖累你們,那我還算個人嗎。”
說完,我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將向遠準備好的三張天罡道符都接了過來。
“要是我從地府出來了,咱們好好去搓一頓,要是我沒出來……還得麻煩你們幫我回老家看看我父母……”
想到這里,我心里不免有些難過,畢竟父母只有我這一個孩子,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他們以后可怎么辦。
“路明你放心,只要是我們能幫你做的,都在所不辭,可你真的要一個人進山去地府?”薛征也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劉叔給的通行證上只有我的名字,況且這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我總不能一輩子都躲在別人身后,當個縮頭烏龜。”
其實,之所以向薛征和向遠提出我一個人進山,也是因為那張地府通行證。
對于陽間的人來說,是沒有辦法輕易進入地府的,畢竟陰陽相隔,如果陽間之人能夠隨意進入地府、地府眾鬼能夠任意穿梭陽間,那這個世界的法則豈不是亂了套。
這也就是劉叔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幫我弄到地府通行證的原因。
只有這張地府通行證,才能讓我進入到這個不屬于陽間之人的地方。
也只有這張地府通行證,能夠確保我的安全。
雖說向遠和薛征都掌握著一些我所不知道的玄學術法,可他們終究是沒有地府通行證的陽間之人,如果冒險進入地府,后果也很有可能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屋子里的氣氛再一次變得壓抑,向遠和薛征似乎都對我的決定而感到不放心,可事實已經如此。
這一次的地府之行,必將是我一個人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