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你回來了?”雖說以前回到員工宿舍的時候,楊川偶爾也會和我打招呼,可我總覺得今天的他話里有話。
“你今天不是帶了個團去哀牢山嗎?情況咋樣?”楊川繼續問道。
在此之前,楊川似乎從來沒有問過我關于工作上的問題,畢竟我們負責的是不同的景區,彼此之間也沒什么好聊的。
可今天……?
我不知道楊川到底想要問什么,但直覺告訴我,他在套話。
“沒啥情況,不就是帶團出去玩兒嗎?”我裝傻充愣。
“不是,我的意思是問你,今天山里出啥情況沒有,所有人都回來了嗎?”楊川好像有些著急,不斷追問。
看來,楊川是想知道是不是所有進入哀牢山的人都順利出了山。
那我也可以斷定,楊川與九懸之間必定有著某種聯系。
畢竟除了九懸之外,我們所有人都平安無事,只有她不知所蹤。
“楊川,雖然我沒你經驗豐富,可我也干不出把客戶扔景區里的事吧?”說罷,我佯裝生氣,隨后進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但我卻并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趴在門口的貓眼上,觀察著楊川接下來的行動。
只見楊川在門口轉了一圈又一圈:“怎么可能呢?那我怎么找不到她了呢?”
雖然并不知道楊川所說的她究竟是誰,但憑借著我剛才的推理,這人十有八九就是九懸!
可這楊川和九懸之間到底有什么關系?
從前,我從沒聽楊川提起過九懸。
而在九懸找上我的時候,似乎也并沒有提到她和旅行社里的其他人有聯系。
如果說有聯系的,那也只有趙家康以及再之前的哀牢山景區導游。
難不成,楊川也負責過哀牢山景區?
可是,他好像并沒有被術法控制。
會不會是他找到了成功脫身的辦法?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楊川對我而言可以算得上是指路明燈了!
畢竟我努力了這么久,也才找到五個法器其中的一個,甚至還只是法器的一半。
如果楊川真的曾經擔任過哀牢山景區的導游。
又游走于九懸和林山之間。
現如今,他明顯是個正常人的模樣。
那么,在他恢復正常人身份的背后,也一定有著許多我所不知道的秘密存在。
可是,剛剛我那種態度,如果現在再出去找楊川,會不會出什么問題。
我決定先按兵不動,反正九懸現在還沒有著落,林山那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即使我暫時還找不到剩下四個法器,想來短時間內也不會出現什么問題。
想到這里,我退回到宿舍內,換了身衣服,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準備休息。
雖然從時間上看,只過去了短短一天。
但在進入到虛幻空間以后,時間仿佛被壓縮了一般。
在我的印象里,進入地府、墜入空島、看見靈魂、打敗霧守魔尊、與神秘人見面、拿到金針。
這一系列的事情絕不可能是在短短半天時間內完成的。
而這也讓我頗有一種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感覺。
或許,那虛幻空間內的時間,的確與外界有著極大的差別。
如今,我已經去過了兩種不同的虛幻空間,并都順利從中走了出來。
可關于這虛幻空間背后的秘密,卻仍然是一知半解。
而在那真正藏有法器的虛幻空間當中,更是有著兩種不同形態的空島。
如今,我能夠確定,空島便是法器的藏匿之處。
可進入空島的正確方式到底是什么?難道每一次我都要靠著巧合、下墜,然后進入嗎?
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既然這虛幻空間能夠存續這么長時間,且珍藏著五個法器,就說明一定有著它的規律存在。
盡管這一次,我們靠著陳虛霧進入到了虛幻空間。
隨后,我又在金針的指引下墜入空島。
可這不過是碰巧的運氣。
如果我沒能找到虛幻空間背后的規律所在。
或許下一次,也就不會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大概是白天經歷了太多事,我已經筋疲力盡。
還沒等我想明白虛幻空間背后的規律,就已經昏睡過去。
這一夜,我并沒有像之前那樣噩夢連連。
這么長時間過去,我終于又睡了一個安安穩穩的覺。
也許,這金針的出現也能夠幫我阻隔許多邪術的侵襲。
如果我真的能夠將那五個法器全部收集起來,相信也一定能夠重新過上正常人的普通生活。
……
第二天一早,醒來已經是八點半。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趕往旅行社上班。
雖然哀牢山這地方并沒有什么游客過來,但該上的班還是要上。
畢竟我還拿著林山發給我的工資。
哪怕我心里對林山再抗拒、對哀牢山再抗拒。
也做不出白拿錢不干活的事情,這不是我做人的原則。
下樓,騎上小電驢,很快,我就到了旅行社。
令我意外的是,在來到旅行社的時候,我并沒有發現楊川的身影。
雖然他平時也是一個愛摸魚的人,可卻并沒有隨意曠過工。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他一大早就去帶客人了?
我問向其他同事,但大家卻都表示,沒有見過楊川,不知道他是去干什么了。
難不成,楊川是去找九懸了?
如果他打算去找九懸的話,就一定會去哀牢山。
畢竟這是九懸失蹤之前所去的最后一個地方。
想到這里,我決定去哀牢山走一趟。
盡管今天沒有客人來找我,但我也有借口去景區,畢竟導游并不像辦公室里的白領需要坐班。
隨即,我將手機拿了起來,又摸了摸兜里的相界鏡鑒和金針,確認這兩件寶物都沒問題,就打算朝著哀牢山景區出發。
現在是上午十點鐘,距離下午三點還有五個小時。
在這么長的時間里,我怎么也能找到一點有關于楊川和九懸之間的秘密。
可就在我剛剛要踏出旅行社大門的時候。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和我迎面撞上。
“您好,這里有哀牢山景區的項目嗎?我想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