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仿佛沒有辦法控制我自已的身體,就連我的意識存在于何處,我也是沒有辦法確定的。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讓我有些慌亂。
不能慌。
越是遇到這種特殊情況,越要冷靜對待。
否則,我可能連自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里,我強行讓自已冷靜下來,開始思考之前發生的事情。
我和向遠來到旅行社的員工宿舍,我動用宿命天輪的力量,改變了旅行社內其他同事的命格。
緊接著,我發現旅行社的同事們都拿到了錢。
為了弄明白這件事,我和向遠才決定重新回到哀牢山,去紙靈谷尋找白李或是李尋。
而正是在前往哀牢山的路上,我覺得有些困,便打算在公交車上睡一會兒。
可這一睡,卻讓我覺得自已的魂魄仿佛和身體分離開來。
這其中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為什么我會變成這副樣子?
向遠又在哪里呢?
之前,在上了公交車后,向遠便坐在我的身邊。
可是,此刻的我卻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似乎,這一切的變化,都源自于我將旅行社內同事們的命格進行變更的行為。
難不成,我這么做是錯的?
可是……
還沒等我想明白這件事。
突然間,我仿佛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正是我當初用自由交換命之術的那個地方。
什么情況?!
我剛剛不是還在公交車上?
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從前我只知道,和哀牢山沾邊的地方,大多有著許多我所不了解的秘密存在。
可現如今,哀牢山的力量,仿佛也一直延伸到了哀牢山外。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時,我只覺得眼前的畫面變得越來越清晰。
漸漸地,我仿佛重新掌握了我身體的支配權。
隨著一陣奇異的感覺傳遍全身。
我低頭望去。
這一刻,我正好端端地站在地面上,仿佛剛剛在公交車上的種種事情都沒有發生。
盡管我并不知道我為什么會來到這個地方。
但既然這冥冥中的力量將我送到此地,就一定有著他的道理。
想到這里,我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不斷向前摸索著。
或許,這一次這股力量將我帶到這里來,就是為了讓我再次見到之前見過的那個老者。
如今,我已經用命之術完成了我之前想要做到的事情。
大概,來到此地的目的,就是給那老者一個交代吧。
就這樣,我一直向前走去。
奇怪的是,再次來到這里,我只覺得一路順暢無比,似乎并沒有任何阻礙。
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難道是因為上一次我來到這里的時候,就已經解開了所有謎題?
就好像是一些游戲在通關之后,依然能夠故地重游一般。
只不過少了第一次前來此地時,那種探索的樂趣。
一邊想著,我一邊走到了上一次見到那老者的地方。
可是,我卻并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此刻,我站在這金黃色的大殿中央,卻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么才好。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開始觀察起來周圍的環境。
看起來,這里應該是由純金打造而成的。
或許哀牢山內也藏有著許多位置的寶藏,而這些寶藏也是這么多年來,支撐哀牢山一直走下去的根本所在。
突然間,我聯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那些旅行社的同事們所拿到的十萬塊錢,和這金碧輝煌的大殿是否有所聯系?
否則,我也實在是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人能夠一下子拿出這么大一筆錢。
可是,為什么要把這些錢給那些同事呢?
他們在被我改換命格之后,便和這哀牢山再也沒有聯系。
如果這錢是哀牢山背后的神秘力量贈與他們的,那這些錢對于哀牢山本身來說,豈不是打了水漂?
想到這里,我越發困惑。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了出來。
“好久不見啊,路明。”
正是那個老者的聲音。
聽到這里,我循著聲音傳出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見這老者從我背后緩緩走來,似乎是已經等了我很長一段時間。
“我……我怎么會在這里?”
見到老者,我直接將心中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在他的面前,我似乎并沒有什么隱藏自已的必要性,因為我知道,哀牢山內每一個看似NPC一般的存在,都有著遠超于我的能力。
與其在他們面前耍心眼,還不如坦誠一些。
可是,聽到我的問題之后,那老者卻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我一個問題:“看到你的同事們都拿著錢離開了哀牢山,你羨不羨慕?”
這是什么問題?
我有些納悶。
我想,對于任何一個人來說,平白無故地拿到十萬塊錢,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雖然說這些哀牢山的同事們曾經被林山所控制,可是,從我離開員工宿舍時,他們的反應來看,似乎,他們對于之前的很多事情都沒有了記憶。
盡管記憶是每個人生命中最為寶貴的精神財富之一,可對于這些曾經被林山控制的同事來說,或許,這段記憶也并不值得珍藏。
而忘記這段記憶,則是他們最為幸運的事情。
想到這里,我點了點頭,隨后坦白說道:“要說不羨慕,肯定是假的,畢竟我最初來到哀牢山的目的,就是為了賺錢。可是,我也知道,他們拿到的這筆錢,也都是用自已那遺失的記憶換的。雖然被林山控制并不是什么好事,但不管怎么樣,從今以后,他們也很難了解到這哀牢山背后真正的真相了。”
雖然我說的話聽起來有些冠冕堂皇,但我的確是這么想的。
畢竟很多小說里,主角終其一生都在為了尋找自已曾經遺失的記憶而努力。
雖然不知道這些同事們以后會不會也想要尋找這段記憶。
但起碼,我不想過上這么糊里糊涂的人生。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已都沒有辦法充分了解自已一樣。
我說完后,那老者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