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周時間快速流逝,很快就來到了三月底。
周二下午下學之后,陳國泰跟朱鐵軍、項康紅等兄弟打了聲招呼,就準備離開學校去往農機廠。
他要抓緊時間利用農機廠的機器和邊角料試制電動自行車。
之所以產生這個想法,主要是因為他現在覺得每周一次從村子到縣城之間十幾公里的徒步往返比較麻煩。
而他雖然能夠隨時弄到家里的第二輛自行車,但自行車在這個時期太高端了。一個農村家庭如果擁有兩輛自行車,無論怎樣說都有點過于惹眼。
“這里給大家宣布一件事情。下周一我們高一年級要進行第一次月考,以檢驗大家一個月以來的學習成效。本次月考要進行年級和班級排名。請各位同學務必做好準備。”
美女班主任楊海藍忽然走進教室,站在講臺上宣布道。
說話的時候楊海藍還特意看了陳國泰一眼。
陳國泰心里頓時暗暗一笑。
他知道這是楊海藍在提醒他,不要忘記他每科成績都不低于80分的承諾。
這對他來說當然不會有半點問題。
不在學校的很多空閑時間里,他只花了少少一點時間給黑市和鋼鐵廠食堂送‘貨’,并幫著農機廠修理了一次機器。
其它絕大多數時間除了逗逗小妹妹,輔導一下七弟七妹和八妹,都是用來溫習前世所學習過的眾多門類知識。
現時期的高中知識雖然廣度還可以,但在深度上卻比前世有所不及。陳國泰基本已經全部掌握,小小月考根本不在話下。
“陳國泰同學,你大多數時間都沒有在學校里上課,這次月考你有把握嗎?我可是聽各位任課老師說了,他們之所以會同意你每周只上兩天課,是因為你向他們承諾過每次考試八門主課都不會低于80分。”
楊海藍走了之后,陳國泰剛剛站起,副班長李俊彥就來到他面前,面帶虛假微笑,適當地提高了聲音說道。
教室里的男女學生們頓時都神情復雜地看向陳國泰。
陳國泰這個‘狀元’在軍訓中提前三四天考核還取得了全年級第一的優異成績,可謂是‘文武雙全’。
這讓他們都對陳國泰感到非常好奇。
正當他們想多了解陳國泰一些的時候,忽然又發現陳國泰居然每周只上兩天課。
雖然各科老師都說了陳國泰作出過考試成績承諾,他們還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有相當一部分成績比較好的學生對此就暗暗下定決心,準備在考試中壓過陳國泰,殺殺他的傲氣。
他們都覺得高中的知識比初中難了太多,陳國泰只靠在家自學,肯定遠不如能夠隨時請教老師的他們。
李俊彥也是這樣認為。
此時特意點出,就是為了讓陳國泰出現‘滑鐵盧’之后大大丟臉。
自從軍訓中被項康紅隊伍打了臉,好勝心極強的李俊彥就一直想找到機會扳回一局。
他覺得這次就是一個好機會。
“謝謝副班長同學的關心。這次考試我很有把握。”
陳國泰就像沒有聽出李俊彥的用意一般,淡笑了一下,平和地說道。
他的語氣中故意把‘副’字加重了一些。
“有把握就好。班上所有同學都拭目以待,期望陳國泰同學能夠再創升學‘狀元’的輝煌。”
李俊彥眼里快速閃過一絲蔭翳,也故意加重了‘狀元’兩字的語氣。
陳國泰心里又是一笑。
李俊彥是在提醒他,如果他這次考不到年級第一就算是失敗?
“大家等著看就是。”陳國他很是淡定。
“老六,你這次真的有把握嗎?其實要我說,你的學習時間不夠,真能做到每科不下80分就已經相當不錯了。沒有必要非要考年級第一。李俊彥這個癟犢子分明是想要看你笑話。你剛才應該說清楚這一點的。”
李俊彥走開之后,項康紅拉住陳國泰,神情擔憂地低聲說道。
朱鐵軍等人也焦慮地看著他。
他們不但不相信陳國泰能考年級第一,甚至都不大相信陳國泰能做到每科都不下80分。
而班上其他同學都已經把陳國泰視為了他們17號宿舍這個小團體中的重要組成部分。陳國泰丟了臉,好像就相當于他們都丟了臉。
“我沒有必要對他說那么多。二哥你們就相信我吧。”陳國泰很有信心地說道。
有硬得不能再硬的真本事傍身,他怎么可能對李俊彥這個他眼中的‘小屁孩’示弱?
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時代的陳國泰雖然不至于盲目自大目空一切,但已經不會再刻意壓制自己難得再擁有一次的年輕人飛揚天性。
很快就有鐵一般的事實告訴李俊彥‘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你們說老六這次真的還能延續年級第一的輝煌嗎?”
看著陳國泰離開教室的背影,老四杜平神色莫名地對其他兄弟說道。
杜平的家在紅楓公社。他雖然是紅楓初中的佼佼者,成績在一眾高一學生當中卻只能排到中下游。
面對陳國泰這個同樣來自農村,按理說家庭情況遠沒有他強,卻處處都無比耀眼的天才兄弟,他的心情一直都異常復雜。
“我看夠嗆。”老七車振海搖了搖頭。
車振海在升學考試中考了年級第12名,學習能力可以說相當不弱。
而且正式上課之后他每天用功,還可以隨時請教老師,都覺得很難做到每科都不下80分。
“擔心這么多干什么?既然老六對自己有信心,我們這些當兄弟的也就要對他有信心。”老大朱鐵軍忽然展顏一笑,揮了揮手爽朗地說道。
“國泰。”
這一邊,陳國泰剛剛走出校門,就看到楊海藍在前面等他。
“楊老師。”
陳國泰含笑點頭。
“這次考試有把握嗎?特別是英語這一科。畢竟你以前沒有英語基礎。”楊海藍關切地說道。
自從她與陳國泰因為房子買賣而‘共患難’之后,陳國泰在她心里的印象就越來越深刻。
她似乎隨時都想看到陳國泰,也莫名其妙地開始關心有關陳國泰的一切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