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你眼前這兩臺五軸加工機,是我們西方機械制造集大成體現。它上面的工作臺面導軌和滾珠絲杠,全是由漢斯國加工精度達到絲米(絲米是工業生產用詞,一絲米等于零點零一毫米)級的工業母機做制造,對工件具有達到極致準確的定位精度......”
“......它最直觀的作用當然就是能對工件進行多軸同時切削,這樣就可以將工件完全暴露在切削工具的刀刃上,從而大大提高切削效率和極大優化切削后的表面質量。”
“......由于它對工件實現了全方位加工,所以不需要對工件進行多次換位和重新固定,這就極大地減少了加工過程中的誤差和變形。”
“......通過對控制器事先的操作系統寫入運行程序,它能夠在加工過程中根據加工路徑的不同而隨時調整機器轉速,以減少加工中切削力引發的工件變形狀況和熱變形狀況,進一步提高加工精度。”
“......如果我們對最終產品仍然不夠滿意,就可以通過對產生誤差的各種因素進行數據統計和分析,然后通過操作系統對運行程序序迅速進行調整,以得到讓我們最為滿意的答案。”
“以上種種優勢互相疊加,讓它生產出來的產品,其精度比漢斯國聞名世界的‘工業母機’所生產出來的產品精度還高,且可以大規模連續性生產......它從1959年一發明制造出來,就立即成為了現代重工業加工的最強神器。沒有之一。”
面對五軸加工機,負責操作的巴克沒有立即啟動機器,而是由負責介紹機器情況的安第斯一臉狂熱和自豪地對陳國泰進行介紹。
“安格斯先生,我想你說的沒錯。它的確就是重工業生產上面的最強神器。”
陳國泰神色不變,口中卻是由衷贊同。
重工業生產上,一些對最終精度要求不是太高的‘傻大粗苯’產品自然是用不著使用五軸加工機進行加工。
但是在一些尖端行業和尖端產品上,五軸加工機卻是扮演了‘必不可缺’的超重要角色。
比如潛艇螺旋槳、飛機發動機葉片、導彈尾翼以及各種精細醫療器械等需要保證超高精度的異形件的加工,真的不能缺五軸加工機。
要不然生產出來的產品質量絕對要降低好幾個檔次。
華國長期以來就是受到這方面的苛刻制約,在相關領域上遲遲無法取得太大的進展,在尖端武器上被西方世界甩開了好幾條街。
已經成功的衛星、導彈、光刻機等先進東西,幾乎全是由華國超級優秀超級拼命的科研人員群體和八級鉗工群體靠著極大的資源消耗而‘手搓’出來。
產量極為低下不說,最高精度極限也只能達到一絲左右,也就是零點零一毫米。
但是據陳國泰所知,五軸加工機的加工精度最高可以達到零點零零五毫米。
別看五軸加工機的最高精度比華國的最強人工只強了一倍,但這本身就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超級跨越不說,五軸加工機還可以進行非常可靠的大規模生產!
兩者之間簡直沒有就任何可比性!
“我的國,你不要著急。我必將竭盡全力盡快吃透這臺神器的所有制造技術,將其在國內復刻出來。哪怕花再多的錢也在所不惜......我的國不會再像前世那樣還要等上二十多年才會完全自產,從那時才開始正式啟動‘工業復興’進程。”
陳國泰眼神幽深地看著眼前的大家伙,不停地在心里激勵自己。
“那么我們現在就開始向你展示它的神異之處......巴克,這次我與你一起協作。”
安格斯在陳國泰這個華國人面前過足了嘴癮,讓他作為西方人的優越感得到了充分滿足之后,終于開始行動。
他主動站在了機器旁邊的一臺頂著一面大曲屏的‘大柜子’前面,按下了‘start’鍵。
屏幕迅速亮起,出現了操作界面。
“陳先生,請你指定一種異性工件。我們為你現場加工示范。由于時間有限不能制作大件,你所指定的異形件最好不要超過這塊材料。”
巴克拿出一個保溫杯形狀大小的鋼鐵塊,對陳國泰說的哦啊。
“好。我給你們現場畫一個工件出來。”
陳國泰眉頭一揚,立即從公文包里拿出紙筆尺子,在旁邊的一個機器臺面上不假思索地快速繪制起來。
不出五分鐘,他就神速地繪制完成了一個風扇葉片的三視圖和剖面圖分散圖,并詳細標注出了精度參數。
“陳先生果然夠專業。”
安格斯接過圖紙審視一遍之后,立即對陳國泰大為佩服。
然后他馬上轉身,在鍵盤上操作起來。
同時巴克指揮著兩個工人給機器的各個工作臂換裝相應的加工刀具。
“這家伙的‘機械天才’形象越來越逼真了。”
拜爾德在后方輕輕點頭說道。
羅雅和奧布力深以為然。
‘轟轟轟’
不多時,五軸加工機轟然啟動。
自檢、定位、校刀、開始運行......
大約十五分鐘過去,工作完成。
“陳先生,產品完全符合你的要求。精度也達到了零點零零六毫米。本次加工因為是從太大的毛坯開始,所以才花費了這么長的時間。如果是對已經初步成型的毛坯產品進行精加工,時間將會縮短到三分鐘以內。不知道陳先生對此是否滿意?”
巴克取出成型工件檢驗過后,將其遞給陳國泰說道。
“滿意,非常滿意。巴克先生和安格斯先生真的不愧是素養極高的專業人員。”
陳國泰把玩了一下精致得像一個藝術品,還帶著切削余熱的風扇葉片,神色很是認真地給巴克和安格斯兩人豎起了大拇指。
“對了,羅雅女士,我非常想知道,你們轉移主營轉移行業之后,類似巴克先生和安格斯先生這樣的技術人才以及那兩位那樣的技術工人,你們都是怎么安排的?”
陳國泰接著又看向羅雅問道。
“陳先生終于問到這個問題了。實不相瞞,他們中的很多人都離開了港城,去往了他處謀生。只不過還有少部分人在港城有了牽絆......他們或是已經改行,或是還在繼續等待從事本行業的機會......陳先生你愿意給他們一個繼續從事本行業的機會嗎?”
羅雅目光一閃,笑吟吟地對陳國泰說道。
羅雅說話時,安格斯和巴克以及兩名工人的目光都瞬間亮起,充滿期望地看向陳國泰。
而陳國泰聞言更是大喜。
他要開辦機械事業,肯定不能只靠他一個人。
原本他還發愁怎么盡可能多地培養技術人才和操作工人。
畢竟現在還不能從國內大規模招人過來。
而現在卻是‘天上掉餡餅’!
尤其是能夠熟練操作五軸加工機的安格斯和巴克,簡直就是‘餡餅中的餡餅’!
“不滿羅雅女士,我公司既然要開辦機械公司,就肯定需要相關技術人才和操作工人。如果太古集團以前的相關人才愿意到我公司工作,我公司肯定大力歡迎。”
強忍著內心狂喜,陳國泰盡量用平靜語氣說道。
“愿意,我們愿意。”
安格斯和巴克以及兩名工人頓時熱烈表態。
“鳳凰集團公司這下子可以吸收港城不少無業者,肯定會受到港府的贊揚和支持。”羅雅當即就笑道。
“但愿如此。”
陳國泰也開心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