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線索?
有很多。
林逸也正在分析,這些線索的可能。
比如說,恐布分子舒玉珍供述。
當年他們被賣掉后,乘坐過一輛大巴車,坐了整整一天。
車輛信息!
再比如說,舒玉珍供述,訓練他們的地方是在山區。
很炎熱,疑似南方。
地區線索!
其它的重要線索,還要從當初負責傳銷窩點的蔡永年身上找出來。
或許,他自己沒有注意到一些線索。
但從他的身上,應該還可以找到一些線索的細節。
一個人兩萬塊?
賣了多少人?
交易過程?
人員如何轉移?
是否記得當年的那輛大巴車?
押運一些人去另一外一個地方,只有兩個人夠嗎?
線索太多太多了……
只要想找,總會找到有用的。
麻煩的是時隔兩年,時間線太長。
想要尋找當年的線索,只是會比較費時費力。
接下來的審問,讓韓伯言的人去做就好。
林逸得讓自己的大腦,休息一下。
囯安人的審問,還是很簡單粗暴。
一個小時。
嫌疑人蔡永年身上的犯罪信息,以及所有線索,都被問了出來。
但是一個意外的線索,讓林逸和韓伯言直接懵逼了。
什么線索?
“公交車?”
林逸一臉見鬼的表情,“你說,當年接走舒玉珍等人的大巴,是一輛公交車?”
“是的。”
二組組員拿著審問后口供,非常確認的點頭。
“一輛沒有任何牌照信息的公交車!”
林逸和韓伯言,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感覺出了不對勁。
假如你是恐布分子,你會用一輛公交車接一群人?
地球人都知道。
公交車上玻璃很大,其內有點什么,都能看的很清楚。
一群頭上戴著頭罩的人坐在上面,會不會引起注意?
看到這一幕的人,會不會報警?
還有一個問題。
如今的公交車,基本很多都是新能源車。
如氣電混合動力,油氣混合動力,或者油電混合動力。
眾所周知。
這種混合動力,想要連續開上一天……
可能嗎?
就算連開一天車,什么車能扛得住?
車能扛得住,請問人能扛得住嗎?
更何況,還是一輛公交車!
行!
假設公交車可以連續開24小時,人也能挺住,輪班倒的開。
好笑的問題來了。
一輛公交車拉著一群戴頭套的人,在馬路上飛馳。
當所有人眼睛瞎?
一路都沒有人看見?
還沒有人報警?
“不對勁啊。”
韓伯言直接否認,“公交車的目標太明顯!”
“廢話,我也知道啊。”
林逸翻個白眼。
這樣的細節只需要斟酌一下,智商夠的人都知道不對勁,都不需要去思考和分析。
“把嫌疑人舒玉珍,帶到豐臺市吧!”
林逸開口道,“看來,真相只能在她身上找了!”
……
五個小時后。
豐臺市,醫院病房。
林逸再次見到舒玉珍,現在她的眼睛里,已經沒有了什么怨毒。
在看到林逸時,她一臉驚懼之色。
在囯安人員的審問后,她徹底學乖了!
“告訴我!”
坐在病床旁,林逸直視舒玉珍,“你的口供中,提到兩年半前。”
“你被傳銷窩點賣給了一伙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舒玉珍如實回答道,“當時我戴著頭套,可以聽到他們的對話。”
“你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被帶上了大巴車?”
林逸繼續問道。
“我記得很清楚。”
舒玉珍想了想,“當時上車的時候磕碰到了,上車的臺階很高,蹬上了兩步……”
林逸一邊聽,一邊點頭。
沒錯!
公交車的上車緩步臺很高,一般的公交車都得兩步。
林逸再次問道,“座位是軟的還是硬的?”
“硬的。”
舒玉珍肯定道,“坐了一天,腰酸背疼。”
林逸轉過頭,與韓伯言對視了一眼,隨即點點頭。
公交車有軟座嗎?
九成的公交車都沒有!
可以確認!
的確是城市內的那些公交車。
正因為確認,林逸有些難以理喻,“一路上,他們讓你彎腰什么的嗎?”
“還是說,你們一直坐著?”
“沒有彎腰,我們就是正常的坐著。”
舒玉珍回答道,“不過,要是有人敢活動身體,想要上廁所什么的,都會被毒打……”
那這就更不對勁了!
林逸搖了搖頭。
公交車啊!
還沒有要求這些戴頭套的人彎身。
那他們的身形,豈不是全部都從窗戶上暴露了?
怎么可能不被其他人看到?
除非……
林逸想到了一種可能,“你確認是開了一天車?”
“是的,應該是23個小時左右。”
舒玉珍答道,“那時候我們是帶著表的,我看過時間。”
“表?”
林逸臉色古怪,問道,“你曾經交代過,當你們最開始被拐到傳銷窩點時候,身上的手機錢包等所有物品都被搜走。”
“你的表,又是從什么地方來?”
“我們被賣之前的一天。”
舒玉珍的表情也很疑惑,“有人拿來一些很普通的電子表,給了我們每人一人一塊,讓我們戴著。”
表有問題!
這是林逸的第一個想法。
可能那不光是表,或許還是跟蹤定位一類的東西。
當然,古怪的還不止這個。
有了那些表,舒玉珍等人就能看時間,知道坐了多久的車。
難道那些人不怕,萬一舒玉珍他們被警方抓住。
會通過時間什么的,追查到你們的老窩?
林逸皺了皺眉,想不通了!
等等……
時間?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
時間可以改!
有沒有一種可能,有些人是故意讓舒玉珍等人看到時間。
讓他們誤以為,是坐了一整天的車?
如果是這樣的話!
“你們坐的那輛車……”
林逸盯著舒玉珍,一字一句的問道,“路途顛簸嗎,有沒有什么搖晃,急轉彎什么的?”
“這……”
舒玉珍回想著,搖了搖頭,“好像除了一開始,還有輕微晃動。”
“但不長時間后,就再也沒有感受到顛簸,也沒有搖晃了!”
聽罷,林逸頓時就笑了。
原來如此!
林逸想到了什么?
普通人,大多都坐過公交車吧?
公交車行駛在馬路上,一整天的時間。
不搖晃,不顛簸嗎?
“那么……”
林逸臉上的笑容越發古怪,瞅著舒玉珍,“你是如何確認車是一直開的?”
“可以聽到輪胎轉動。”
舒玉珍很誠實的說道,“還有車的發動機轟鳴。”
林逸差點笑出了聲。
“那么,我再問你一下。”
林逸笑問道,“你能感受到慣性嗎?”
“慣性?”
舒玉珍變的有些茫然,隨后又搖了搖頭,“好像,沒有!”
“哈哈!”
林逸終于笑出來了。
這樣的公交車,你說它科學嗎?
不要說公交車,其他車輛能不能做到?
哪怕是減震性能再好。
可轉彎呢?
你的車一直開,連續開一天,都不轉彎?
即便是再好的車,轉彎的時候也得出現搖晃以及搖擺吧?
還有一個重點,那就是慣性!
一輛車不管行駛的快慢,不管是前進還是后退。
它都是有慣性的。
慣性下,人體的身體會隨著慣性而移動。
比如說,突然一個急剎車,慣性會帶動人體前沖。
突然一個加速,慣性會帶動人體后仰。
轉彎也是如此!
地球上有這種不搖晃、不顛簸,還沒有慣性,卻能一直行使的公交車?
所以,對方是如何做到到的?
……
一間特殊的庫房。
地面不是水泥地,可以看到一個個金屬滾筒。
一輛公交車慢慢的開到,這些金屬滾筒上。
林逸打了一個手勢,一名工人把固定金屬滾筒的開關關閉。
當公交車啟動,輪胎轉動,飛馳……卻始終處于原地!
什么道理?
輪胎動,地面上的金屬滾筒也在動!
很多有車的人,都知道車檢吧?
跟車檢是一個道理!
不過眼前,是整輛公交車的車身與輪胎,都處于滾筒上。
只要速度不高,它就能一直在金屬滾筒上開動。
假設一個眼睛被蒙上的人,坐在這輛車上。
不光可以感受到公交車在駕駛,也可以聽到輪胎轉動,或者是發動機轟鳴。
不光駕駛平穩,不顛簸、不搖晃,還沒有任何慣性。
因為,車身始終在原地。
車身不移動,哪里來的慣性?
終于,知道小老弟為什么做了這個實驗。
韓伯言冷冷的問道,“沒有出城?”
“嗯。”
林逸點了點頭,“應該是沒有出城,那個地點想必就在這座城市。”
“不可能啊!”
韓伯言又不能理解了,“舒玉珍說過,他們所在的訓練地點是一座深山內,地方還非常的炎熱。”
“豐臺市,根本沒有這種山區的!”
“為什么一定是山區呢?”
林逸搖了搖頭,“為什么不能是……某些建筑?”
“呃!”
韓伯言傻傻的瞅著小老弟。
你科學?
你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是想要與月亮肩并肩嗎?
哦,今天沒月亮,那沒事兒了!
“我以前看過一部電影。”
林逸陷入沉思中,緩緩道,“電影的情節是有一個富二代,日子過的是無法無天。”
“他的老爹終于看不下去了,聯合一名精神病學家,一起設了一個局。”
“二人將一座廢棄的村莊,建成19世紀的風格,并策劃了一場車禍。”
“于是,這個富二代醒來后,發現他穿越了,還成了奴隸……”
“一群富二代老爹,找來的演員配合下,富二代相信了自己真的穿越了!”
聽完之后,韓伯言頓時就無語了。
小老弟,這只是電影啊,你想要講什么?
“雖然是電影,但里面的情節的確可以借鑒!”
林逸瞅著一臉懵逼的韓伯言,似笑非笑的問,“假設,我們也打造這樣一個地方。”
“不,我們只需要打造,一座類似山區的地方,能不能做到?”
韓伯言沉默了
能不能做到?
太能了!
別說山區了,就算是古代的場景,都能完美的刻畫出來。
影視基地了解一下?
“最后一個問題。”
韓伯言表情疑重,“山區可以打造,環境呢?怎么控制氣溫?”
“還記得舒玉珍口供中,提到過這樣一句話。”
林逸深吸一口氣,緩言道,“那兩年里,他們始終被關押在一個很大很大的房間,很類似龐大的廠房。”
“之所以認為是山區,是因為每天早上都可以聽到,外面傳來一些鳥獸的聲音。”
“感受到炎熱,以為是南方!”
“是因為那兩年內,他們都生活在廠房,沒有離開過。”
“會時不時感受到,窗外吹進來的熱風!”
韓伯言大腦思維轉動。
讓一些人聽到鳥獸的聲音?
想要做到太簡單了。
炎熱?熱風?
往一間廠房內灌輸溫度和熱風,同樣是可以做到的。
聯想到舒玉珍口中,所坐過的那輛不科學公交車。
韓伯言的腦袋里,已經有畫面了。
某個地方,有一間非常龐大的廠房。
他們把一群人關進去。
每天早上播放一些深山鳥獸的聲音。
通過一些手段讓這間廠房始終處于炎熱,類似南方,時不時在吹點熱風進去……
韓伯言想罵娘。
他有了一種智商被摩擦的感覺。
如果不是小老弟,想到了這種可能。
說不定,他對那些恐布分子老巢的視線,會一直放在南方吧?
真要是那樣的話,你就算找出翔也找不到!
其實,林逸也挺感嘆有些人的腦洞。
這就好比人與人的斗爭,無外乎武力斗爭和心理博弈。
可有時候做個頭腦簡單的人,也不失為一件幸福之事。
林逸臉上露出一絲森冷的笑意,恐布分子的老窩,應該是在豐臺市吧?
我來找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