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稍安勿躁!”
旁邊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出聲,他手里拿著一把折扇,穿著青色長衫,看起來溫文爾雅,像是一位儒士。
這是武道盟的智囊聶無邊。
“葉塵最近聲名鵲起,戰績輝煌,甚至可以說逆天。戰無敵都折在了他手中啊!”聶無邊目光閃爍著說道。
郝狂風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戰無敵跟他切磋過,他不是戰無敵的對手。
“目前只知道戰無敵死在了沈園,是不是死于葉塵之手還有待商榷。反正我是不信的,他葉塵年紀輕輕,能殺死戰無敵這等絕世高手?他肯定是利用了沈家后山的底蘊,才殺死了戰無敵。”
郝狂風說道。
聶無邊點點頭:“盟主說得對,沈家千年世家,底蘊深厚。不過戰無敵的死終究跟葉塵有關,現在玄門沒有動靜,各大勢力處于觀望狀態,誰都不敢惹葉塵這個瘋子。我們武道盟不要做這個出頭鳥,這件事盡量和平解決。”
“媽的,楚尋這個王八蛋惹的事,他自己不出來,讓我們給他擦屁股。”郝狂風怒聲道。
“楚尋就是個草包,如果不是那個人的私生子,他早就被人剁碎了。看在那個人的面子上,我們也要保一下楚尋。”
聶無邊意味深長。
兩個小時后,葉塵就來到了武道盟的總部,位于金陵東郊的一片區域,占地面積有數千畝。
他剛到門口,郝狂風就帶著人迎了上來。
“葉先生大駕光臨,武道盟蓬蓽生輝啊……”
他笑呵呵的上前,看起來十分的熱情。
葉塵拱了拱手回禮,客套了兩句,跟郝狂風一起走了進去。
郝狂風瞥了瞥后面,一個人都沒有,葉塵真是孤身前來。
就算他藝高人膽大,也實在是太自負了吧,這是武道盟,整個江南地區最高武力代表,高手如云,說是龍潭虎穴都不為過。
葉塵只身一人前來問責,郝狂風只想給葉塵兩巴掌。
只是對于此人他有著深深的忌憚,畢竟他的戰績太輝煌了。
“郝盟主,我這次來的目的想必你已經知道。無緣無故,楚尋對我的女人藍艷出手,差點逼死藍艷。”
葉塵不想廢話,開門見山的說道。
郝狂風尷尬一笑,說道:“這件事我聽說了,葉先生的愛人確實受到了委屈。不過這件事跟我們武道盟沒關系,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葉先生應該去找楚尋,而不是來找我們武道盟問責。”
葉塵冷笑道:“那個混蛋當縮頭烏龜,躲著不敢見我。而且郝盟主你這話說的不對,楚尋是你們武道盟的副盟主,怎么跟你們武道盟沒有關系?”
“那是個人行為,真的跟我們武道盟無關。葉先生慧眼如炬,肯定能明辨是非。”郝狂風淡笑著說道。
跟老子打太極呢?
葉塵眉眼間浮現出一抹不屑,淡淡道:“你們想擺脫關系,行!現在你以武道盟盟主的名義,發布一份公告,廢除楚尋副盟主的身份,你們武道盟跟他徹底切割,我現在轉身就走。”
郝狂風面色一變,沒想到葉塵竟然如此霸道,將他們武道盟當什么了?
再怎么說楚尋也是副盟主,位高權重,一旦出事就跟他撇清關系,從武道盟踢出去,恐怕整個江南同道都會笑話他郝狂風。
被葉塵嚇成了這幅鳥樣,連副盟主都不敢保。
“葉先生,你太霸道了!”郝狂風臉上的笑容消失。
葉塵毫不猶豫的說道:“如果為我女人討回公道也算霸道的話,那么我葉塵今天會霸道到底!”
他的目光銳利,猶如兩把犀利的刀劍,讓郝狂風的雙眼感覺到刺痛。
郝狂風身為盟主,久居高位,自然有自己的傲氣,冷冷道:“那我倒是要看看,葉先生是如何的霸道法?”
“如何么?你應該聽說了吧,我放火把楚尋的莊園燒了。”
葉塵看著郝狂風,冷冷道:“如果你們武道盟不給我一個交待,今天把你們武道盟總部也燒了!”
“你,大膽!欺人太甚!”
郝狂風拍案而起,身上涌動出強大的氣勢。
他目光似火,死死的盯著葉塵,此子太過猖狂。
竟然當著他這個盟主的面,說要燒掉武道盟總部,把他們武道盟當什么了?阿貓阿狗嗎?
葉塵也是站起了身,淡淡道:“既然談不攏,那就打唄,郝狂風,從你開始!”
他心里已經迫不及待了,看出了郝狂風是修為高深的地階武者,讓他幫助自己除煞,真是非常理想的對象。
如果能在這里打半天,他練氣八層產生的魔煞就可能全部清除。
經歷了上次被李念恩用血煞蠱算計那件事,魔煞差點又把他搞死,葉塵再一次認識到,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除煞。
此刻兩人的氣勢都開始攀升,像是兩股狂風般猛烈的碰撞,周圍的桌子椅子都被震的猛烈搖晃起來。
場中的氣氛也是緊張到了極點,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大戰。
“兩位息怒!”
就在這時候,聶無邊來到了,臉上掛著很有感染力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郝盟主,葉先生,我們都是同道中人,以和為貴啊……”
身為首席智囊,聶無邊的嘴皮子很溜,一番話說下來,就把場中緊張的形勢緩和了。
郝狂風和葉塵都坐了回去。
“別說這些虛的,我只要一個交待,要么你們跟楚尋分割,要么我火燒武道盟總部。”葉塵再次表明自己的觀點。
“葉先生,您這兩個要求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無論我們選擇哪一個都會讓武道盟顏面盡失……”
不等聶無邊說完,葉塵就揮手打斷他的話:“沒得商量,我只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考慮。”
咯吱!
郝狂風的拳頭又握了起來,雙目噴出怒火。
聶無邊也是微微皺眉,這個葉塵好強硬,根本就不給你談判的余地。
他都想直接打死這個葉塵了,不過想想他弄死戰無敵的逆天戰績,還是不要這么冒險了。
聶無邊不愧是智囊,目光一轉就有了主意,微笑著說道:“葉先生,既然你跟郝盟主誰都不愿意讓步,那我們打個賭如何。如果你贏了,那就按照你的吩咐來,如果我們贏了,葉先生就此退去如何?”
“怎么個賭法?”葉塵問道。
“葉先生可聽說過我們武道盟的十八銅人陣?”聶無邊問道。
“十八銅人陣?那不是少林的嗎?”葉塵一愣。
“哈哈哈,十八銅人陣確實出自少林,不過我們武道盟也有,而且比少林的更厲害。葉先生,你可敢闖武道盟的十八銅人陣?”
聶無邊笑瞇瞇的說道。
旁邊郝狂風眼睛一亮,暗道厲害,聶無邊真是好算計啊。
把原本要廝殺的局面,變成了闖陣,無論輸贏,他們武道盟都占據了主動。
葉塵輸了自然最好,麻煩直接就解決了。
就算葉塵贏了,成功闖過那十八銅人陣,消耗也必然極大,到時候再收拾他還不容易?
“高啊。”
郝狂風遞給聶無邊一個贊賞的眼神。
“葉塵,你不會膽怯了吧,不敢闖我們的十八銅人陣吧?”郝狂風生怕葉塵不答應,一臉輕視的說道。
“有什么不敢的,咱們就打這個賭,把你們的十八銅人陣布置好,我馬上就去闖。”葉塵傲然道。
“好,好,葉先生真是豪氣沖天,我這就去布陣!”郝狂風站起身,冷冷一笑,大步流星的離去。
他內心冷笑不已,還是年輕啊,使用個小小的激將法,他就上套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聶無邊領著葉塵來到了一個庭院。
他對葉塵說道:“葉先生,這是一個三進的大院子,分為前門和后門。你從前門進去,如果能從后門走出來,就算你闖陣成功。”
“聽起來很容易,實際卻很難,因為我們武道盟十八位高手,扮成的十八銅人就埋伏在這座庭院之中,每走一步都是危險重重,你確定要闖……”
聶無邊還沒說完,葉塵就直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