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
陳家老宅,最深處的一間密室。
密室布置的猶如洞房一般,貼滿了紅色的喜字,垂著珠簾的臥榻之上,斜躺著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大紅喜袍,戴著鳳冠霞帔,像是古代出嫁的新娘子。
這正是陳曉曦,此刻軟軟的躺在床上,玉體橫陳,難以動彈,猶如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被帶回來了后,就被喂了一枚藥丸,全身軟綿綿的使不出一絲力氣。
接著就來了兩名侍女,為她沐浴焚香,打扮成了這副模樣。
不多久,門外傳來了很有節(jié)奏感的腳步聲,陳曉曦頓時變得緊張起來,蓋頭下那張漂亮的臉蛋沒有血色,一雙柳眉鎖在一起。
她似乎想要掙扎起來,但卻根本無法起身。
“老祖宗駕到!”
隨著兩名丫鬟恭敬的宣聲,房門打開走進(jìn)來一個步伐穩(wěn)健的老者,那一頭濃密而又雪白的長發(fā)很是顯眼,垂落在胸膛前。
頭發(fā)下是一張布滿褶皺的臉龐,干枯的像是曬干的樹皮一般,沒有任何的光澤。
再加上一雙黑洞洞的眼睛,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就是活了一百三十歲的陳家老祖宗,陳春秋。
這個老人看到床榻上躺著的曲線曼妙的年輕女子,像是饑餓的狼看到了鮮美的羊羔一般,黑洞洞的雙眼透射出濃濃精光。
“陳曉曦,還不起身給老祖宗磕頭?”
一名精明強(qiáng)干的丫鬟掃了陳曉曦一眼,強(qiáng)行攙扶著她,跪在了陳春秋面前。
“見……見過老祖宗。”
陳曉曦心中緊張萬分,從小到大聽過老祖宗太多的傳說了,老祖宗的威嚴(yán)早已經(jīng)深入到了陳家每個人的骨子里。
陳春秋淡淡的嗯了一聲,等到丫鬟把陳曉曦扶坐在椅子上后,擺擺手讓丫鬟退了出去。
隨后,他緩步上前,掀開了陳曉曦的紅蓋頭。
陳春秋盯著陳曉曦的臉,見她容貌極美,與普通的女子相比,多一般女子少有的英氣。
此時她一身的大紅喜袍,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紅光,映在她那白皙的嫩臉上,嬌艷絕倫,美態(tài)十足。
“小曦,你不用緊張,老祖今晚賜你一場福緣。”
陳春秋慢條斯理的說道,“跟老祖練過功后,你將會脫胎換骨,超凡脫俗,得享人間極樂。”
陳曉曦不敢抬頭,小聲的說道:“多謝老祖宗的疼愛,但小曦是個福緣淺薄之人,承受不起老祖的厚愛。”
陳春秋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使得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更是可怖,冷冷的說道:“在陳家沒有人可以違背我的意志,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晚你都必須要練功,而且要練好。”
“還有,抬起頭來!”他聲音嚴(yán)厲,攜帶著強(qiáng)大的威嚴(yán)。
陳曉曦嬌軀一顫,緩緩的抬起頭來,看到老祖宗那張干枯的像是樹皮一般的臉龐,眼中頓時充滿了驚懼之色。
“你不用怕,老祖年紀(jì)雖然大了,但身體狀態(tài)不弱于壯年。這些時日沒有補(bǔ)充氣血,顯得皮膚干枯了一些罷了。”
陳春秋說著,枯如樹皮的臉上涌動著陰慘慘的笑容,他揮手之間取出了一個白玉般的陶罐。
一個巴掌般大小的黑色蟲子爬了出來,生著一對翅膀,身上遍布著一個又一個的紅色血包,每個血包上面都長著密密麻麻的尖刺。
看起來極其的丑陋惡心,渾身散發(fā)出一股邪惡的氣息,混合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讓人聞之欲嘔。
陳曉曦只看了一眼,就嚇得差點昏死過去,隨后就惡心的干嘔起來。
“這么可愛的蟲子,能為老祖我延年益壽的寶貝,你竟然覺得惡心,真是沒有眼光。”
陳春秋不滿的瞥了一眼陳曉曦,隨后竟是擠破了蟲子身上的一個血包,把嘴巴湊上去吮吸起來。
“嘔——”
看到這瘆人的一幕,陳曉曦又恐怖又反胃,如果現(xiàn)在有一把刀,她肯定毫不猶豫的自刎而死。
可是很快神奇的一幕就出現(xiàn)了,吮吸了血包中的血精之后,陳春秋原本干枯猶如樹皮般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光滑。
短短幾分鐘之后,皮膚就變得猶如嬰兒般光滑,面色紅潤,氣血旺盛猶如壯年。
從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變成了精神矍鑠鶴發(fā)童顏的老者。
這神奇的一幕不只是讓陳曉曦震驚,就連在外面隱身的葉塵,都是驚訝不已。
這老東西怪不得能活這么久,這種邪術(shù)確實有獨到之處,不過邪術(shù)終究是邪術(shù),逃脫不了傷天害理這四個字。
此刻葉塵已經(jīng)確定了,這個陳家老祖就是他要找的蠱王,黑曜帝國的高層。
因為他那只巴掌大的蟲子,正是黑曜蠱王,跟黑曜蠱的外形一模一樣,只不過氣息和體型是普通蠱蟲的幾十倍。
既然確定了,葉塵就不再耽擱,大步流星的朝著密室走去。
而這時恢復(fù)了血氣的陳春秋,正在捏著陳曉曦的嘴巴,強(qiáng)行灌進(jìn)去一包紅色的藥粉。
陳曉曦?zé)o比的抗拒,拼命的掙扎,卻改變不了什么。
陳春秋一臉獰笑的說道:“陳曉曦,你不要抗拒,這是老祖獨門秘藥陰陽歡喜散,是一種輔助練功的神藥。藥效持續(xù)三天時間,初始并不強(qiáng)烈,但是隨著時間流逝,藥效會越來越強(qiáng),直到三天后達(dá)到頂峰,讓你永墜極樂世界……”
陳曉曦面色大變,已經(jīng)從陳春秋的話中判斷出這是什么藥,憤怒的說道:“你這個老賊,竟然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對付自己的后代,你就不怕遭天譴嗎?趕緊給我解藥,放我出去,老祖宗,你不能再錯下去了。”
“哈哈哈哈……”
聽到陳曉曦的話,陳春秋不怒反笑。
“如果老祖要遭天譴的話,早就被雷劈死了,可是一百三十五年了,老祖我還好端端的活著,從光緒帝一直活到了現(xiàn)在,除了那些隱世的修煉者,誰有老祖活的年齡大?”
他聲音充滿著不可一世的癲狂,滿頭雪白的長發(fā)抖動,像是一個老妖怪般恐怖。
“還有,你不要再做夢了,陰陽歡喜散根本沒有解藥,你只有跟老祖我練功這一條路。”
說罷,陳春秋探手抓住了陳曉曦的胸口的衣襟,就要一把撕開的時候,潔白的眉頭忽然抖動了一下,朝著門口看去,沉聲道:“誰?”
“我,葉塵。”
葉塵的身形,在門口顯現(xiàn)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