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銘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老二夫妻怕是還做著白日夢呢。
明明家里都給他打算好了,他們夫妻這一撒謊,回城的時間延后不說,還惹惱了媽。
可這事他還不好跟老二明說。
本來還想借老四回家養傷這事,把他們叫回來緩和一下關系,可看媽這意思,怕是不會輕易原諒他們。
都怪老二那個不爭氣的,這么長時間都沒說主動回來跟爸媽認個錯,你躲過初一莫非能躲過十五,看吧,還有得鬧。
殊不知,他念叨的人,現在也正如熱鍋上的螞蟻:“大夫,我兒子怎么樣了?”
“剛打了退燒針,如果不行,還得輸液。
你們也是的,孩子燒成這樣才送來,你們心得多大?”
“對,對對,你罵的是,是我們當爸媽的沒做好。’
“行了,你們留一個人在這守著,另一個人先去繳費。”
一聽到繳費,夫妻二人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傅延煒有些尷尬道:“大夫,走的匆忙,我這錢也沒有帶夠,留我妻子在這,我回去取。”
那大夫看了一眼床上小臉紅撲撲的孩子:“別耽擱太久,萬一燒退不下去,還得輸液。”
這話的意思可就廣了。
一旁的護士心直口快道:“你要是不繳費,萬一燒退不了,這液怕是輸不上,耽擱了孩子可別怨我們。”
說完跟著大夫一起離開了。
郝艷紅這會有些著急:“延煒,怎么辦?”
傅延煒抬手抹了一把臉:“你在這守著孩子,我去找小妹。”
一聽要去找小姑子,郝艷紅便心虛的很:“小妹會不會因為之前的事不愿意幫咱們?”
傅延煒煩躁的擼了一把自己腦袋:“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她怎么也不能看著錦澤不管。”
說完,轉身往外走:“你看著兒子,我去去就回。”
一路往知青點走的時候,傅延煒都在想,那天他要是帶著兒子回去跟父母認個錯,事情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本來那天是要回去的,可最終還是想賭一把。
沒成想,他爸媽是真生他們氣了,所以這個月他們就真沒給他們寄那十塊錢。
他們夫妻上次回市里,手里攢的那點錢全花老丈人家里了,這個月沒了爸媽接濟的那十塊,日子過的緊巴巴的。
沒成想,這個時候兒子還生病了。
本來想著就是玩水有些著涼,熬一熬就能抗過去,結果卻是燒到了四十度,差點沒把他們兩口子嚇死。
想著事情,很快就到了知青點。
他一進知青點,就有人認出了他。
雖說自家小妹不會把他做的事情說出去,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覺得有些尷尬。
出來倒水的孫娟娟看到他過來,也沒了之前的笑臉,不情不愿沖宿舍里喊了一句:“小婉,你二哥過來了。”
傅妍婉正拿著一塊雞蛋糕吃,聽到孫娟娟的話,起身到了門口:“你怎么過來了?”
只是問完,才發現自家二哥表情不對勁:“發生什么事了?”
傅延煒左右看了一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槐樹:“小婉,我有事找你,咱們到那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