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碩坐在病房門口,回憶著他和唐亦萍曾經的點點滴滴,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終于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唐亦萍后來的冷淡。
原來不是因為工作壓力大,而是因為不愛了。
為什么會這樣?
他撥通唐亦萍的電話,想問問她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他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撥著同一個號碼,直到手機沒電,他才絕望地閉上雙眼,低頭將臉埋進膝蓋。
齊母受到刺激,在醫院待了三天才出院。
這三天齊碩一直在聯系唐亦萍,可她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
齊碩沒有辦法,只能去找公寓負責人,讓他看看唐亦萍的朋友圈。
原來這失聯的三天里,唐亦萍在辦婚禮。
那充斥著甜蜜和浪漫的朋友圈刺痛了他的雙眼。
公寓負責人看著他的反應,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兄弟,你跟唐小姐是什么關系啊?”
齊碩紅著眼,自嘲一笑:“現在我們沒有關系了?!?/p>
公寓負責人秒懂,眼神中多了幾分同情,“兄弟,堅強點。”
齊碩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心情無比沉重,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母親。
他漫無目的地走了許久,直到口袋里的手機傳來震動,腳步才終于停下。
齊碩拿起手機,看見來電顯示,心臟忽然猛烈地抽痛起來,手指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艱難。
他閉了閉眼,緩緩接起電話。
“阿碩,你找我嘛?”唐亦萍在手機那端解釋道,“我手機壞了,加上有個項目突然出狀況,一直在忙著處理,剛修好手機才發現你和阿姨給我打了那么多個電話?!?/p>
齊碩聽著她這些借口,似笑非笑道:“在處理項目嗎?”
“是啊?!?/p>
“結婚也算項目?”
那端的人沉默了下來。
齊碩又接著道:“我們現在在海城?!?/p>
唐亦萍的聲音多了幾分慌亂,“你……你在海城?”
“還有我媽?!?/p>
“……阿姨怎么也來了?”
“她剛出院,我們就住在海城第一人民醫院對面的酒店。”
“阿姨怎么了?生病了嗎?”唐亦萍關切地問。
齊碩沒有多言,只冷淡地說:“你到樓下給我電話?!?/p>
話落,他直接將電話掛斷。
齊碩偏頭看著馬路上的車流,整個人恍惚了一瞬,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齊碩垂下眼眸,看見是母親的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接了起來,語氣故作平靜:“媽,你睡醒了,肚子餓了嗎?”
“阿碩,聯系到唐亦萍了嗎?”齊母擔憂地問。
“聯系了,她晚點應該會過來?!饼R碩輕聲道,“想吃什么,我去買。”
齊母嘆息一聲,“不吃了,我沒胃口?!?/p>
“多少吃一點,我現在去買?!饼R碩打車回醫院附近,打了幾個清淡的菜回酒店。
那天晚上齊母一直在等唐亦萍。
深夜十一點多,齊碩克制著在心口翻涌的心緒,輕聲道:“媽,睡覺吧。”
“我不困。”齊母神色憔悴,卻搖著頭說,“我再等等?!?/p>
齊碩猶豫之后,起身走進洗手間,撥通唐亦萍的電話。
鈴聲響了幾下,對面接了起來。
齊碩剛要開口詢問,就聽見那端傳來熟悉的嬌笑聲。
“老公,你弄疼我了!”
緊接著響起一道陌生的男聲,“萍萍,我只是太愛你了……你放心,從現在開心我一定會輕點的。”
下一秒,女人歡愉的叫聲響了起來。
齊碩面色鐵青,握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關節泛白。
他咬牙切齒,卻也只能強忍怒意。
他掐斷電話,攥緊拳頭用力揮在墻上,心如刀割般狠狠泛疼。
齊母大概是在外面聽見動靜,急忙問:“阿碩,你怎么了?是不是摔倒了?”
齊碩努力用平靜的聲音回答:“媽,我沒事,你先睡吧。”
齊母哪能聽不出兒子的難過,捂著嘴無聲哭泣。
她躺在床上,想不通齊家對唐亦萍不薄,她為什么要這樣糟蹋她的兒子。
母子二人各自躺在單人床上,在漆黑的房間里睜著眼睛到天亮。
翌日。
齊碩將吃完的早餐丟進垃圾桶,在樓下抽煙時,看見一臺紅色寶馬停在酒店門口。
那熟悉的車牌號讓他呼吸一滯。
駕駛室下來一個瘦弱的男人,他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一身紅裙的唐亦萍下了車,極其自然地挽住男人的手,“老公,你去忙你的,一會兒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那怎么行?”男人親呢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我肯定得護送老婆回家。”
“我怕你等太久?!?/p>
“等你多久我都愿意?!?/p>
唐亦萍臉上浮現一抹甜笑:“老公,你對我最好了。”
齊碩指間的香煙一直燃盡,他被燙了一下,松開了手。
這臺紅色寶馬是唐亦萍大學畢業那年,齊父齊母送她的畢業禮物。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唐亦萍對新婚老公說:“你非要護送我回家,那就去旁邊的咖啡店等吧?!?/p>
“老婆請我喝咖啡。”
“沒問題?!?/p>
唐亦萍給新婚老公點完咖啡,走出來卻恰好撞見齊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抿了抿唇,低聲喊了一句:“阿……阿碩?!?/p>
齊碩目光陰沉地盯著她,“唐亦萍,我們齊家有哪里對不起你嗎?”
“沒有?!碧埔嗥即瓜骂^,輕聲道,“阿姨還好嗎?”
齊碩沒有回應她,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唐亦萍急忙追了上去,“阿碩,你聽我解釋……”
電梯口有人,她收住了話音,緊張又不安地盯著男人。
齊碩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
從電梯轎廂里出來,唐亦萍才再次開口:“阿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齊碩冷笑一聲。
“阿碩,你別這樣好不好?”唐亦萍的聲音染上了哭腔。
齊碩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卻再也不會覺得心疼。
此時此刻,他對唐亦萍的感覺只剩厭惡。
“唐亦萍,你讓我覺得惡心。”
“阿碩,你怎么能這樣說我……”
兩人走到房間門口,齊碩用房卡開門,偏頭看了她一眼,“我說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