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簡單的質疑聲，讓場中，驟然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頓時循聲望去。
當注意到開口之人的時候，個個表情出現了變化。
衛承云表情呆了呆，他這還沒開口呢，怎么先有人說話了？
也是四皇子安排的嗎？
想到這里，衛承云不由朝著那說話的人看了過去。
這一刻，衛承云的表情，頓時也變得呆滯起來。
這位，可不是四皇子能安排動的吧？
嗯？
皇靈初也有些意外。
不過，注意到所開口之人時，精光卻驟然閃爍起來。
沒錯，因為開口之人，不是別人。
正是薛啟文，儒院總院的五大少儒之一。
當然……也是現在總院的代理院長。
這位開口，這分量，可就重了啊。
而這邊的江小白，在聽到這道聲音的瞬間，也不由側過頭。
當看清薛啟文的身影后，下一刻嘴角，緩緩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沒錯，他不傻，甚至他知道薛啟文如此開口的原因所在。
薛啟文這不是質疑，這是讓他主動證明自己。
而且，是由少儒親自求證，這種分量，可不是四皇子開口，所能堪比的。
在他含笑中，只見皇靈初看著江小白的方向，嘴角緩緩揚起了一絲冷笑。
當然……那是一種，掩飾得極好的笑。
“呵，少儒出面，倒是……省事了。”
沒錯，少儒的質疑，這對于他來說，更是一把利器。
若江小白證明不了自己。
那不僅僅是江小白一人被拉下水。
皇靈竹，也勢必會被波及。
而皇靈竹一旦受損，三皇子這邊，同樣會受到牽連。
甚至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親手去做。
只需輕輕推一把即可。
想到這里，皇靈初神情愈發從容。
白玉靈臺之上，薛啟文看江小白一直不說話，目光帶著平靜之意，淡然開口道：“怎么？你不能證明自己嗎？”
話音落下。
場中氣氛，陡然繃緊，那一雙雙目光看著江小白的方向，質疑更深了起來。
確實也對，如此年輕，怎么可能是少翰呢？
簡直是胡鬧！
如今半天不開口，顯然是慌了吧？
但有些人卻依舊沉穩。
比如皇靈竹，她是絕對相信江小白的。
沐婉兒也沒有絲毫懷疑。
之前和江小白有過沖突的戚臨淵和柳暉同樣也沒有懷疑。
和江小白在壹號書院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兩位稍顯，同樣也沒有懷疑。
韓書峰更是沉穩得當。
是的，他比任何人都相信江小白的能力。
此刻不說話，應該別有用意吧？
鳳菲兒則是臉上流露出些許笑容，她同樣也是沒有懷疑的那個。
當然，還有同樣認識江小白的秀青，從未質疑。
白玉臺上，李茹茵神色微微緊繃，她看不明白具體的情況。
只是為江小白有些擔憂。
畢竟，她可是欠了江小白一個天大的人情。
就在她思索要不要，請求自己的老師，也就是簡芝敏幫忙的時候，只見江小白緩緩站了起來。
此刻，江小白臉上的笑容，卻并未消失，反而比方才，更加從容了幾分。
然而，就在江小白準備說什么時，一道聲音，卻先一步響起：“老薛，你就別為難年輕小輩了！”
開口的正是俞卿曄，只見他先是看了江小白一眼，隨后皺了皺眉看向薛啟文道：“這小子，我……”
話剛出口，便被薛啟文直接打斷：“俞老，我是在問他。”
薛啟文的聲音，依舊平淡：“不是在問你。”
“嗯？”
俞卿曄眉頭微微一挑。
薛啟文可是很少和他如此開口。
如今，如此說，倒是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老薛，怎么回事？
這時，一旁的孟天儀伸手，拉了俞卿曄一下，低聲道：“不用理他，老薛神神叨叨的，誰知道他腦子里成天想什么！”
說著，孟天儀目光卻也落在了江小白的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審視：“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小子，確實有些問題。”
“如此年輕的少翰……”
說著，孟天儀搖了搖頭：“至少，我是沒聽說過。”
江小白的氣息擺在那里，他記得自己那個時候，也不過是少君而已。
江小白這就少翰了？
卻是有些胡鬧！
俞卿曄聞言，卻是笑了笑：“你沒聽說過，并不代表沒有。”
這句話，讓孟天儀神色微微波動，轉頭看向俞卿曄，眼中帶著明顯的驚訝：“怎么？你信他，是少翰？”
俞卿曄沒有猶豫，點頭：“信。”
這一個字，說得很輕。
卻讓孟天儀的神情，徹底變了。
俞卿曄說的如此篤定。
難不成，他看走眼了？
想到這里，他目光看向一直沒開口的姜韶華道：“姜老，你覺得呢？”
“我……看吧！”
姜韶華搖了搖頭，目光全程好奇打量著江小白。
沒錯，這個人雖然年輕，但此刻面對薛啟文的質疑，卻從容無比。
雖說是一位少翰的話，讓人感覺不可思議。
但搞不好，確實是真的！
而就在所有人心思翻涌之際，只見江小白，已經從自己的席位之上，走了出來。
他步伐不急不緩，走到白玉靈臺中央。
隨后，抬頭看向薛啟文：“少儒大人，我剛剛沒有開口是再想一件事情！”
“哦？”
薛啟文好奇看著江小白道：“什么事情？”
江小白語氣平穩，神情恭敬，卻不顯拘謹：“主要是學生能證明自己的方法，太多了。”
他說到這里，微微一頓，直視薛啟文的目光：“一時間不知道，用哪個證明更好一些！”
“所以，請問，您希望學生，如何明證？”
這一句話落下。
場中，不少人的呼吸，都不由慢了半拍。
證明的辦法很多？
這家伙，人不大，口氣倒是不小啊！
不過，江小白敢如此開口，莫非……真是少翰？
薛啟文看著江小白，臉上看不出喜怒。
片刻后，他才淡淡開口：“既然你說，方法不少。”
“那就……每一個，都明證一下吧。”
這句話，說得極其平靜。
卻讓不少人，心頭猛地一跳。
每一個？
而薛啟文的聲音并未停下，目光微微一轉，朝著四皇子所在的方向，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也好，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免得，證明得不夠清楚，讓人，繼續懷疑，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