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白光一閃，柳眠眠蹙眉抬起手臂，用袖子遮住刺眼的光。“哇～”一聲嬰兒的啼哭。柳眠眠微微側頭，只見宮殿中燈火通明。良爍在門外來回踱步。鎏金的門被人從里拉開，穩(wěn)婆身著醬紅色宮裝，懷里抱著繡著麒麟襁褓。她跪倒在地，雙手托著襁褓道：“恭喜王上，賀喜王上，王后生了一個小公主。”“公主？”良爍輕輕掀開襁褓一角。“給我看看…我婆母長什么樣子？”柳眠眠湊近一看。公主的小臉紅潤如玉，小眼睛滴溜圓。“我婆母長的真是玉雪可愛，是吧？”柳眠眠側過頭問良爍。良爍看不見柳眠眠，自然不會回答她。若是他能看見柳眠眠，必然喊一聲，“嘚！妖怪。”良爍眉眼彎彎，臉上的笑意止不住。他目光專注的看著穩(wěn)婆手中的嬰兒，小嬰兒粉嫩的舌頭舔舔唇瓣。此時…良爍的心被小棉襖萌化了。他喜笑顏開道：“她的眉眼像極了母后。昭…光明者，朕為爍她為昭。今日起她便是良國的公主昭。”殿內侍女護衛(wèi)齊齊跪拜道：“恭喜王上，賀喜王上喜得公主。”“賞！伺候她的人通通有賞。”良爍說她，并未說王后。穩(wěn)婆嘴上喊著：“謝王上。”她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王上，王后肚子里還有一個孩子。老奴…”“還有一個？兩個女兒？”良爍激動道：“奶娘，奶娘呢？”四名身穿宮服的奶娘，眾星捧月般的抱走了公主昭。“啊！”產房內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這…”良爍瞬間臉色蒼白，他指著緊閉的產房門道：“云兒，她怎么了？”良爍眼中的關切不作假。柳眠眠已然看出，良爍心中已經有了從云的位置。“朕進去看看…”良爍抬腳便走。穩(wěn)婆跪在地上，抱住良爍的腿道：“王上，產房是污穢之地，王上萬萬不可踏足。王后腹中還有一胎，婦人生孩子哪里有不疼不喊的！老奴這就進去助王后生產。”不等良爍叫起，穩(wěn)婆直接起身拔腿就跑。“砰”的一聲，穩(wěn)婆關上產房的門。一聲尖叫后，產房內再無聲音！“王上。”伺候的人小心翼翼的開口，良爍抬手打斷道：“輕顏在里面，朕應當放心。”良爍轉動著手上的帝王綠龍石種翡翠扳指，眼睛死死地盯著鎏金的門。柳眠眠伸出一只手試探…試探再試探。暢通無阻？她通過了產房的門，“能親眼看著南良王出生，說出去都無人信…”柳眠眠的聲音，戛然而止。只見那穩(wěn)婆手中拿著潔白的帕子，捂住了從云的口鼻。從云的手腳，被接生的人按住動彈不得。從云額頭上是密密麻麻汗，她雙眼瞪大如牛眼。口中發(fā)出低低的，含糊不清的嗚咽聲：“嗚嗚嗚…”“去母留子？”柳眠眠驚呼出聲。穩(wěn)婆趴在從云耳邊道：“從云姑娘，別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一山不容二虎，一國容二主。你呀！你的命就該如此。”“嗚嗚…”從云盯著角落里的輕顏，她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產房內紅燭搖曳，從云想問一句：“為什么？”輕顏咬著帕子，渾身顫抖的蹲在角落里。穩(wěn)婆面無表情的把帕子揣在懷中，伸手蓋上了從云的眼皮。“從云，這是護國公的命令。你要怨恨就怨恨護國公吧！”穩(wěn)婆抱起皇子，給輕顏行禮道：“老奴，恭喜王后喜得太子。”“為…為…什…么？”輕顏的上牙和下牙在碰撞，她顫抖出聲。“王后，護國公是為您好。”“為我好？”“王后，你想看著他們一家四口和和睦睦的過日子？宮中只多你一人嗎？”“你不懂，是我求她的。”“王后你還小，不懂人心險惡不懂護國公的苦心，日后你自會明白。王后，王上給公主起名為昭。昭昭日月，昭光明者。昭公主的親生母親，便不能活著了。”穩(wěn)婆抱著懷中的嬰兒道：“王后，從云姑娘的孩子還需要您庇佑呢！王后是聰明人。”“你拿孩子威脅我？”輕顏顫抖出聲。穩(wěn)婆低聲道：“老奴可沒堵王后的嘴，王后大可叫出聲。讓王上抓了老奴和護國公，再抄家滅族。”“你…”輕顏顫抖的站不起身。穩(wěn)婆看著眾人吩咐道：“你們幾個，扶王后去內室休息。王后剛剛生產完，身子虛弱不可見風。”“是。”四人架起輕顏，把她往里屋拖去。輕顏任由幾人拖著她走，她看著榻上的從云。從云腹中的血未干，血從腹中流到榻上，從塌上流下。“嘀嗒！嘀嗒！”血落在金磚上…此時。剛出生的皇子“哇…”一聲哭了出來。“母子連心？”穩(wěn)婆嗤笑一聲。“你們把尸體處理處理。”“是…”兩名婦人答道。產房的門從里面被打開。穩(wěn)婆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道：“王上，恭喜王上賀喜王上。王后娘娘又生了一個小皇子。”穩(wěn)婆恭敬的跪地，把襁褓中的孩子舉給良爍看。“天佑良國，這小皇子生的龍章鳳目，老奴瞧著比小公主還好看一些呢！”良爍爽朗一笑道：“好…好…都賞。”“謝王上！”眾人再次跪地行禮。眾人心思各異，都垂目裝不知裝傻幣。臉上都是喜悅的笑容，心里寒冷無比。良爍不明所以，二逼呵呵的看著襁褓中的兒子。他越看越喜歡，故而拿下手上的龍石種扳指放在襁褓之上。“此子賜名瀾，封為太子。”“恭喜王上喜得太子。”眾人弓著身子，又跪地行禮。“……”柳眠眠。良爍柔聲對著穩(wěn)婆問道：“她怎么樣了？”穩(wěn)婆垂目答道：“宮人正在幫娘娘清理身上污穢，娘娘睡了過去。”睡……大夢不醒的那種睡！“好，好！你們盡心伺候著她，朕同王后都重重有賞。”穩(wěn)婆把手中嬰兒遞給奶娘，她跪地行禮道：“謝王上隆恩。”良爍站起身笑道：“書房之中還有事要處理，朕明日再來看她。”“恭送王上。”眾人行禮。良爍老一眼緊閉的產房門，神情溫柔道：“云兒，朕明日再來看你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