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你看,明天我帶你去辦護照,你親自盯著,如何?”周淙試探地問。
葉喬喬抬眸看了他一眼,“麻煩了。”
“不麻煩,我如今還能遇見你,已經三生有幸了,能幫到你,更是我心甘情愿。”
葉喬喬說,“我欠你的錢,等我回去了再還給你。”
“喬喬,你跟我提錢就見外了,我們的關系,我照顧你一輩子也是應該的。”周淙扶著她進了公寓。
葉喬喬聽到這話,只微微蹙眉,等走進公寓里,看見里面有生活痕跡,但她還是很陌生。
不過也不奇怪,這里并不是她住過的地方,自然不會有什么記憶。
“喬喬,你住這個房間如何?”
周淙把她帶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他指了指對面,“我就住在你對面,你晚上有什么事,直接喊我就行了。”
周淙滿眼都是關心。
葉喬喬看了他一眼,并沒有陷入他的溫柔里,心里依舊很難受,她有些提不起情緒。
“嗯,我知道了。”
“我先上去休息。”
“好,我請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周淙輕嘆一聲,“我實在不放心你。”
他盯著葉喬喬看,目光深情關懷。
葉喬喬避開他的視線,一瘸一拐地往樓上走,“麻煩你了,等我回家了,讓家人感謝你。”
周淙感受到她的疏離也沒有放棄,只柔和地笑了一聲,說,“好。”
葉喬喬上了樓,她站在轉角處時,朝樓下看去,看見穿著黑色西裝的周淙站著吩咐身前的助力,他看起來是一個成功人士的做派,整個人氣質看起來也不俗,像是一個心思深沉的商人。
葉喬喬就是覺得哪里不對,尤其是他開口閉口說的都是關心自己的話。
葉喬喬情緒低落地上樓進了房間。
她看著陌生的屋子,臥室里面被裝扮得很清新,是粉色的裝飾,各處都透著少女心,衣柜里有無數的裙子,甚至有很多都沒有開封。
她依舊覺得不開心,好像這些東西都只是表面,根本給她帶不來快樂。
葉喬喬坐在床上,雙腿抱膝,望著窗戶外,陌生的環境里,她渾身的孤寂感更加明顯。
她想要思索點什么有用的記憶出來,卻發現空無一物。
好像她變成了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連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都不知道。
只有她的身體時時刻刻都在叫囂著不舒服。
沒等一個小時,家庭醫生過來了,周淙帶著進門給葉喬喬檢查身體。
葉喬喬靜默地看著面前給自己診治的外國醫生,對方一口流利的英文跟周淙交流。
葉喬喬漸漸聽出了些不對勁的地方。
“凱倫醫生,麻煩了,這是我的女友,她出車禍了,我希望你能幫她好好醫治,不管多少錢我都愿意出。”
凱倫笑著打趣,“周,你可真是疼人,是我見過的最疼人的男人了。”
“應該的,不過我猜測喬喬失憶了,不知道凱倫醫生你有沒有辦法治療?”
“失憶?”凱倫詫異。
周淙點頭,“沒錯。”
“病人自己說的嗎?”
“我猜的,她現在對我很防備,不愿意透露,可你也知道,我只擔心她的身體情況,其他事都不重要,就算最后她不能想起來,我也會照顧她一輩子。”
“周,你可真是我見過最好的男人了,祝福你們能夠幸福一輩子。”凱倫對他比起大拇指。
周淙又追問了幾句凱倫關于葉喬喬身體恢復的計劃。
葉喬喬聽到兩人的談話,心里有些失望,難道她的記憶真的不能恢復?
還有,她跟周淙根本沒有什么感情,他自己也說了,是分開了好幾年了,那她為什么要跟對方在一起?
葉喬喬張嘴想說什么,但想到凱倫醫生在給自己診治時,沒有詢問自己,似乎好像默認自己聽不懂英文一般,就連周淙都沒有提到自己會不會中文的事。
她本來就不想把自己的情況全部告訴對她來說是陌生人的周淙。
這會兒也不會提。
很快凱倫就給她開了外傷藥。
以及治療腳上骨折的夾板,直接用繃帶給她綁了起來。
“喬喬,醫生叮囑你這段時間最好是不要走動,要好好養著,等腳好了才走動,對你的恢復有利。”
“你也不想回國后伯父擔心吧?”
“我可以聯系我家人嗎?”葉喬喬突然想到這一點,之前她竟然忘記了。
周淙露出為難的神色,“喬喬,你忘了?我們多年未見,我……我不知道你家的聯系方式,自從我們分開后,你就搬家離開了。”
葉喬喬蹙眉,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你不是說我在讀書嗎?那我的寢室里應該有我的一些東西吧?我想看看。”
“喬喬,我只是看見你手上拿著的學生名片卡,我多看了一眼,才猜測的,這樣吧,我去幫你了解。”周淙說著,順勢把她手上破爛的一張寫著**大學的名片拿走了。
葉喬喬早就看過了,上面除了她的照片,沒有任何其他有用的信息,下半截都缺失斷掉了。
她并不在意被周淙拿去,如果對方能幫她找到有用的消息,那再好不過,若是找不到,她再想辦法。
葉喬喬也知道,自己想要獨立起來,需要先養好傷,她腦袋時不時的暈乎想吐,原來是腦震蕩。
這些病,她沒有治好,只怕連飛機都不能坐,更何談回國。
“周淙,謝謝你,你先出去休息吧,我自己上藥就好了。”葉喬喬用平淡的眼神看他,有些提不起精神地說。
“好,喬喬,你若是擦拭不到,我讓幫傭過來,別勉強,你知道的,我現在只希望你能多依賴我幾分,這樣我也好缺失的這幾年,是我沒照顧好你。”周淙臉上都是悲傷。
葉喬喬雖然感知到他沒有撒謊,可是她還是覺得奇怪,狐疑地看了他兩眼,在對上周淙深情的眼神,她瞬間避開。
總是不想跟周淙對視。
“喬喬,那你好好休息,我先下樓了。”
“有什么事,直接打電話就好了。”
周淙輕嘆一聲,帶著醫生離開了。
葉喬喬等房間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才覺得從骨子里冒出來的排斥少了些,她等心情平復了,才拿出藥膏給自己上藥。
這一上藥,葉喬喬就發現不對勁,她身上怎么有一些已經結疤的擦傷,還有一些新的還在冒血珠的擦傷,難道她曾經多次受傷?那受傷的原因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