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你三年前被傅家人找到。”
“還有……你實驗室里的藥物……”
“好,很好,好得很!”鐘意抬手就給了鄭母一巴掌。
這一巴掌,算是把兩人之間所有的交情都打沒了。
鄭母愣了一下后,眼底閃過暗色,余光在看見保鏢還是在,她根本脫不了身,只能強行忍了下去。
鐘意氣得胸膛起伏不定。
傅決川擔憂地看了她兩眼,“博士,你沒事吧?”
“我沒事。”鐘意輕搖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傅決川說,“其實還有一件事。”
“柳蓉,你跟鄭軍華是怎么敢跟鐘博士接觸的?畢竟你也說了,你跟鄭軍華當初舉報背叛了鐘博士,她后來在國外還活著,可也未必會忘記這件事,一樣會報復你們。”傅決川盯著她的臉,不準備放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鐘意也猛地看向鄭母。
“……我們認識鐘意的時候,發現她已經忘記我們了,根本不認識我們。”鄭母抿唇。
“老鄭就猜測,鐘意你應該是失憶了,但為了以防萬一,他不敢見你,而是先花錢打聽了你的情況。”
鄭母喏喏地說完,小心翼翼地問,“我都老實交代了,阿意,你就放過我一馬吧,我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不會打擾你了。”
現在的鄭母只想活著。
“不,你知道的事還沒有說完。”傅決川根本不給她轉移話題的機會。
“鐘博士是怎么失憶的,記憶到底出了什么問題,你肯定知道。”
鄭母眼神瞬間躲閃了一下。
鐘意剛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被人蒙騙二十幾年!
她有很多怒火無處發泄。
“老鄭說,是那些人控制了鐘意,具體怎么控制的,我也不知道。”鄭母生怕兩人不信,連忙擺手拿出證據。
“真的,這些話都是老鄭親口跟我說的,老鄭是找的德森和米魯打聽的消息,這兩人現在已經是**州的官員了,這些年發展得很不錯,你們不信可以自己去找這兩人打聽情況。”
鐘意瞇了瞇眼,說,“我知道這兩人,曾經常游說我跟政府合作開發各種藥劑。”
傅決川踹了鄭母一腳,“我問的是,鐘博士記憶問題的原因,不說就把你丟進海里喂鯊魚。”
鄭母真信了。
從遇見這保鏢開始,對方就什么酷刑都用上了,她現在對傅決川只有驚懼。
“我說,我說。”鄭母吞了吞口水,“應該是心理暗示加藥物共同控制。”
“老鄭做事一向穩妥,他也怕鐘意你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會針對鄭家。”鄭母神色惶恐。
“所以他就花費了長時間,跟羅斯家族搭上關系,倒也真被他知道了原因。”
“藥物?”鐘意突然想到什么,眉頭微皺,“你是說安眠藥?”
鄭母點頭,“你吃的安眠藥自然是沒什么問題的,但吃了安眠藥后再定是進行心理疏導,就能達到偽造記憶的效果。”
“給你催眠的那個心理醫生很厲害。”鄭母提到對方,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鐘意吐出對方的名字:“顏清?”
“……是他,他其實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心理醫生,是羅斯家族的人故意安排在你身邊的,高價聘請,事實上不僅僅是你,還有其他國家的人才……他們都是用類似的心理暗示加藥物控制的,會讓這些人才的記憶不著痕跡地變化。”
“當然,也只有你們這些比較重要的人才,羅斯家族才會請顏清出手,其他人都是其他心理醫生。”
鐘意手指交纏,腦子里都是關于顏清的一切。
越想,她越意識到,顏清確實是一個天才。
一個極端的天才。
他總能用真真假假的行為和話,讓人看不透。
曾經她就沒看透過顏清,如今再回想,發現對方比她想象中還要危險。
“要怎么才能治療?”傅決川皺眉問。
鄭母不敢不回答,試探地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應該還是需要找到顏清才能找回曾經的記憶吧。”
傅決川聽了這話,在目標名單上又多了一個名字:顏清。
這個人他必須找到,才能讓母親恢復過來,不再受控于心理問題。
畢竟二十幾年都在接受心理暗示,心理創傷不可能沒有。
比起傅決川的擔憂和嚴肅。
鐘意倒是心情舒暢,畢竟她總算知道了真相,而不似之前,她好像總覺得腳踩不到實地上,即使所有注意力都落在做實驗上,她也依舊時不時會出現迷茫。
“你要報復我?”鐘意詢問完自己的事,這才把矛頭對象鄭母。
鄭母臉色微變,強忍怒火,下意識擺手,“不,沒有,我不敢。”
“可是我的保鏢都聽見了。”鐘意似笑非笑地說,“你想聯系羅斯家族的人,對付我。”
她這句話說得很肯定。
鄭母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是被鐘意戳穿了心中所想。
“讓我猜猜,你怎么說服羅斯家族的人?”鐘意眼神冷淡地盯著鄭母,一句句試探,每說一句,鄭母都有反應,直到,鐘意說,“你發現了我在物理上的天賦。”
鄭母肌膚不受控制地顫栗,導致眼皮一直跳動。
“哦,看來,還真是這樣。”鐘意聰明地猜了出來。
鄭母被她冰冷的眼神嚇得再也扛不住,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傅決川沉著臉,上前把鄭母再次敲暈。
然后他才帶著鐘意回到客廳,鄭母依舊被關著。
“博士,你有什么想法?回國?”傅決川眼里的擔憂遮掩不住,“我不能確定出了柳蓉以外,還有誰知道你的物理學天賦。”
“如果消息傳遞出去,只怕國外政府會直接給你安一個間諜的罪名,抓你進監獄,再控制你的自由。”
雖然這一年多,鐘意在國外也被羅斯家族的人盯著,但畢竟是個人勢力,沒有牽扯到國家,問題也不嚴重,鐘意自己也能想辦法避開這些眼線,正常生活。
若是政府插手立罪名,那就完全不一樣了,指不定到時候就算華國出面,也未必能把鐘意救出來。
誰知道被關在監獄后會發生什么。
“現在回國,你跟喬喬的身體怎么辦?”鐘意第一次直面表達對兩人的關心。
即使她的記憶還是混亂的,可她又不是石頭,自然能感受到親人的關懷。
“我跟喬喬已經商量好了,同生共死,能多活一天都是賺的,您不要因為我們,一直選擇留在國外,我知道您不快樂。”傅決川垂眸,沉悶的臉說出溫暖的話。
鐘意一向清冷的眼里都洶涌出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后化成淡笑,“你跟喬喬這么幼稚?還同生共死。”
傅決川木著臉不說話,被嘲笑了也是新奇的體驗,他并不反感。
“所以,您……還是這次直接跟我回國吧?”傅決川說,“您已經在國外吃了二十幾年的苦了,上半輩子你為了國,下半輩子也該為自己考慮。”
“回國后哪怕是跟慕慕阿煜他們逗趣閑聊,那也是你應得的寧靜幸福。”
鐘意有些意動。
傅決川再三肯定,“哪怕是回國享受一段時間也好,至少現在我跟喬喬都在。”
“我不會讓你們死的。”鐘意瞥了他一眼,高冷的語氣里都是自信,“我其實也差不多快研究透了國外的研究設備,回國復制一個類似效果的,應該沒問題。”
傅決川心臟跳動加快,他定定地看著鐘意,“所以……您答應回去了?”
“嗯。”
傅決川身側的拳頭握緊,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喜悅的神色。
幸福來得太快,以至于傅決川在原地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好,那我們回國,住在首都我跟喬喬的房子。”傅決川反應過來后就開始安排,“你只管安心住下,以后我們一家人可以一直在一起。”
“國外實驗室這邊,需要怎么處理?我可以安排。”
鐘意搖頭,“我自己來,這點小事用不上你,畢竟我這么多年又不是什么事都沒做。”
“好。”
鐘意到底是母親,還是偉大的同志。
處理完實驗室,還輕易安撫好跟她談合作的醫藥公司,跟鐘聞一配合,瞬間她的公司就出現在港城。
等鐘意跟著傅決川回到國內,踏上了華國的土地那一刻,兩人終于有了踏實感。
“媽,為了不走漏風聲,我沒有同志喬喬和父親,現在你看?”
“先去部隊,我把資料呈送上去,先研究出儀器,你也順便回部隊回稟任務,處理完再聯系他們。”鐘意比較穩妥。
這次既然決定回國了,她也就不準備再出國。
所以她并不急。
傅決川聞言點頭,尊重鐘意的選擇,他直接回到部隊。
鐘意一進去,就被早就等著的領導給帶走了。
而傅決川則留下來正常進行任務報告。
“決川,你小子厲害啊,竟然把鐘博士帶回來了。”師長拍著傅決川的肩膀夸獎道,“我們國家又多了一個人才了。”
“母親什么時候能被問完話?她一路奔波也累了。”傅決川關心地問。
師長笑了,“知道你小子孝順,放心吧,上面比我們還看重在意鐘博士,吃飯休息都有人盯著點的,你安心。”
傅決川心想也是這樣沒錯。
他倒是放下心來了,剛得到消息的傅首長一通電話就打來了,“決川,你母親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