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挽棠鐘情于我?”
沈鶴辭聞言抬眸,眼里閃爍著復雜的情緒。
若非蕭寒遲從中作梗,那嬌滴滴的大美人便該是屬于他的,封賞和名聲也都該是他的!
思及大婚那日明眸皓齒的陸挽棠,沈鶴辭有幾分猶豫。
與陸錦瑤相比,那陸挽棠簡直是天上的明月。
雖然她已成人婦,但滋味定然比陸錦瑤要好上不少,若真就這么毀了,那實在有些暴殄天物。
陸錦瑤猛地抬頭,看清他眼中的貪婪,心中警鈴大作。
“世子,這可是斗倒蕭寒遲二人最好的機會,若是今日不動手,再想找到合適的機會就難了,況且……”
陸錦瑤咬牙切齒道:“況且世子腿好了之后,想要什么樣的美人沒有,何必在陸挽棠身上白費功夫?”
她現在一門心思陷陸挽棠于萬劫不復之地,壓根顧不上別的。
只求沈鶴辭趕緊答應下來,以免錯失良機。
此話說得也有道理。
沈鶴辭斟酌一番,總算是有了抉擇,“既如此,就按你所說的去做。”
女人而已,再美也就只是個玩物。
等他站起來了,自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那沈府的下人……”
陸錦瑤小心翼翼地開口,“此事我一個人定當是做不成的。”
這也是她轉身來求沈鶴辭的原因之一。
沈鶴辭挑眉,“隨你差遣,不過切記,做得干凈一些。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就不用再踏進沈家的大門了。”
三言兩語,輕輕松松就把自己的責任撇得干干凈凈。
陸錦瑤心中暗罵幾聲,倒也不敢真的表露出不滿,只是沉聲應是。
踏出屋門,陸錦瑤悠哉地瞥了眼外頭的護衛,沖他勾手。
“你隨我來。”
……
陸挽棠坐在院子里,慢條斯理地喝著清茶,眼神卻時不時看向外頭。
“已經按照小姐的意思,把夫人支開了,”摘星快步上前,壓低了聲音問,“小姐到底要干什么啊?”
“當然是唱一出好戲啦。”
陸挽棠依舊賣著關子,靜靜地坐直身子。
算算時候,陸錦瑤那邊應該也要安排得差不多了吧?
她可真是迫不及待地要“上鉤”了呢。
摘星云里霧里,欲要進一步追問,卻見陸挽棠無端抬起手來。
下一刻,一個紙團滾進院子,堪堪停留在陸挽棠的腳邊。
陸挽棠隨手撿起來,在摘星的驚呼之中,隨手拆開。
“假山旁空禪院,約你一見。”
落款只有一個辭字。
“這是……這不會是二姑爺吧?二姑爺這個時候約小姐作甚!”
摘星看得分明,驚呼一聲,“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二人還各自婚假,若是傳出去定少不了風言風語,小姐可千萬不能赴約啊!”
“不。”
陸挽棠搖頭,“我不僅要去,我還要一個人偷偷摸摸地去,你就留在這里吧。”
“哦……啊?”
摘星平靜點頭,轉而猛地瞪大眼睛,“小姐,你瘋了!”
陸挽棠不置可否,只是輕聲道:“若是半個時辰之后我還沒回來,你就去尋將軍,讓他救我。”
言罷,陸挽棠不再耽擱,直接去了江別塵的廂房。
“我的祖宗啊,你總算是來了!”
江別塵如蒙大赦,慌忙上前,“你這半天沒有動靜,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出事了。”
“呸呸呸,你可盼著我點好吧,這事是能隨便說的?”
陸挽棠輕飄飄白了他一眼,“廢話少說,陸錦瑤已經派人遞了紙條給我,不出意外的話,應該給我設好圈套了。”
“那我要如何做?”
江別塵一臉緊張,“但說無妨。”
陸挽棠慢悠悠地搖頭:“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陸挽棠!”江別塵有些崩潰,“你是不是存心消遣我?我大老遠地過來一趟,你就只管讓我什么都不做?”
“那么激動干什么!”
陸挽棠被他嚇了個激靈,迅速道:“只有你離開這里,他們才能放心對我動手,不然肯定畏手畏腳。”
江別塵咋舌,第一次聽說有人希望對方全力對付自己。
不過陸挽棠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他最好還是閉嘴辦事。
“那我可就走了啊,”江別塵從善如流地背起包袱,“再會。”
“快走吧。”
陸挽棠敷衍地擺手,確認人走遠了,才對著鏡子整理儀容。
畢竟她可是要去見“心上人”,當然得打扮得好看一些。
揣摩著時間差不多了,陸挽棠裊裊起身,獨自一人往紙條約定的地點去。
大概是為了掩人耳目,這一路上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陸挽棠沿途觀察著,只道陸錦瑤難得聰明了一回。
只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這樣的條件,可為她的反殺創造了不少機會呢。
走到禪房前,陸挽棠認認真真地叩門,壓低了聲音,“世子在里面嗎?”
沈鶴辭早已準備妥當,一聽外頭的聲音,心道果然。
陸挽棠知道是自己相邀,還來赴約,陸錦瑤當真沒有騙他。
沈鶴辭心中熱絡,迅速應答。
陸挽棠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做足了偷情的樣子。
躲在不遠處的陸錦瑤越發篤定此事萬無一失,目睹陸挽棠進了屋,果斷轉身去喊人。
屋內,陸挽棠有些拘束地看著輪椅上的沈鶴辭,含羞帶怯地抬眸,“不知世子今日叫妾身過來所為何事?”
沈鶴辭見她欲拒還迎,心思早就軟了大半,只按照最先的計策,笑著滾動輪椅到陸挽棠面前。
“外界早有傳聞,說你心悅于我,我困擾許久,只能叫你過來確認真假。”
沈鶴辭溫潤如玉的臉上帶著寵溺的笑,看著她的眸子更是盛滿情意。
若非對這副皮囊已經是生理性的作嘔了,恐怕陸挽棠還真要晃上一晃。
但為了戲演全套,陸挽棠還是做出一副情不自禁深陷其中的模樣。
而后,她猶猶豫豫地看著沈鶴辭,似是有萬千委屈,含糊道:“眼下世子已成為庶妹的夫君,這流言是真是假,又有何關系呢?”
她落下一滴淚來,卻還強行扯出一個笑容,“世子莫要消遣我了。”
這種惹人垂簾的話,配上這嬌滴滴的做派,沈鶴辭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被陸挽棠勾走了。
哪里還顧及什么所以然,不由分說地伸出手。
要將眼前的可人兒拉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