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長公主府。
“滾,一群蠢貨,全都給我滾。”
謾罵聲中夾雜著瓷器碎裂的聲音,丫鬟們一窩蜂似的從屋里跑了出來。
榮華長公主皺著眉頭從院外走了進來。
“怎么回事兒?”
貼身伺候景安的丫鬟丁香,一臉為難地稟告,“公主,郡主她還是不愿吃飯,奴婢們怎么勸都沒有用啊。”
自從那日景安被蕭寒遲派人強行送回之后,她就一直在鬧脾氣。
成日里不吃不喝,天天鬧著要去尋蕭寒遲。
榮華長公主一氣之下便不許她再出門了。
“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們下去吧,我進去看看。”
長公主扶著嬤嬤的手跨上臺階。
剛一進門,一個花瓶就飛了出來。
“公主小心。”
還好伺候長公主的李嬤嬤會些腿腳功夫,眼疾手快地攔了一下。
花瓶重重地落在一旁的地上。
景安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母親來了,忙將手縮到了身后,弱弱地喚了一聲。
“母親。”
“你還知道我是你母親。”
長公主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看看你現(xiàn)在哪里還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同那街頭的市井潑婦有什么區(qū)別。”
“母親,女兒就是生氣,憑什么蕭寒遲要這么對我。”
景安上前拉過長公主的胳膊撒嬌。
她在家中一直都是有求必應(yīng),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
何時受過蕭寒遲這樣的氣?
“就憑他是皇上親封的鎮(zhèn)國將軍,就憑此次他是奉皇命前去查案。”
長公主面無表情地闡述事實。
景安自知理虧,卻也不愿承認錯誤,低著聲音辯解,“我也是奉了皇命去幫他的。”
“我看你是去添亂還差不多。”
自己這女兒到底安的什么心思,長公主心里清清楚楚。
此時沒有外人,她更是毫不猶豫地點破,“景安,這世上這么多的好男兒,你怎么就是抓著蕭寒遲不放呢?人家如今已經(jīng)成婚,有了夫人,你如此還有什么意義呢。”
提起此事,榮華長公主也甚是頭疼。
當年景安纏著蕭寒遲的事本就鬧得難看。
還是蕭寒遲顧念兩家的情誼,給出了主意保全了她的聲譽。
本以為送景安離開了這么些年,她早該絕了對蕭寒遲的心思,沒想到她還是如此。
“這世間的男子,能有幾個比得上寒遲哥哥?若不是您當年攔著,我說不定現(xiàn)在都是寒遲哥哥的妻子了,哪里還有那姓陸的什么事。”
“胡說八道。”
長公主戳了一下景安的額頭,“蕭寒遲心里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我若是不攔著,你的名聲怕是早就沒了。”
“我不怕的。”
景安仰起頭,“母親,您都說了我是天之驕女,世上的女子都是不如我的,只要給我機會,寒遲哥哥遲早是能看見我的好的。母親,您就讓我去找他吧。”
“我看你真是走火入魔了。”
瞧著景安油鹽不進的樣子,長公主索性也不再勸說。
“李嬤嬤,讓人將這里收拾一下,給郡主重新送飯菜過來,若她再不吃就餓著。”
見長公主要走,景安忙撲上去拽住了她的胳膊,“母親,您就不要再關(guān)著我了好不好嘛,求求您了。”
蕭寒遲已經(jīng)回來了,她必須要出去。
瞧著景安可憐巴巴的樣子,長公主雖然生氣,可到底還是心軟了。
“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蕭寒遲并不是你的良配,你再糾纏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我知道了母親,女兒不會讓您失望的。”
看著景安興沖沖喚著丫鬟來給自己梳妝打扮的樣子,長公主就知道,她的話這丫頭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她無奈搖頭嘆息,扶著李嬤嬤的手離開了。
“李嬤嬤,你說景安這丫頭可怎么辦呢。”
“郡主性子像您,是個認死理兒的人,有的事情,還是讓她自己去琢磨吧。”李嬤嬤貼心勸慰。
“話雖如此,可那蕭寒遲……哎,我是怕景安這丫頭吃虧。”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
她再怎么數(shù)落,可終究還是擔心她的。
“郡主身份尊貴,蕭將軍心里也清楚,她吃不了什么虧的,公主還是莫要憂心了,仔細您自個兒的身體。”
主仆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又說了幾句便也就算了。
景安恢復(fù)了自由,立馬讓人去打探蕭寒遲的行蹤。
得知蕭寒遲在軍中不免有些失望。
軍營里她是說什么都進不去的。
丁香一臉討好,“郡主別擔心,過兩日是丞相府老夫人的壽宴,屆時蕭將軍肯定會去的。”
景安道,“是嗎?這么說來,那個陸挽棠也會去了。”
她回來之后倒是還未正式同蕭寒遲的夫人見過,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讓她看看,到底誰才是更適合蕭寒遲的人。
……
不過兩日,于陸挽棠來說,卻仿若過了好幾輩子。
自從那日她提了和離后,蕭寒遲便沒再出現(xiàn)過。
就連今日是否要去丞相府赴宴也不見他傳個話回來。
陸挽棠成日也是心不在焉,要么盯著窗外的竹林發(fā)呆,要么捧著醫(yī)書發(fā)呆。
氣氛壓抑的連帶著院里的下人們都不敢大聲說話。
“好了小姐,我們可以走了。”
摘星簪好最后一只簪子,滿意地打量著鏡子里的陸挽棠。
陸挽棠卻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起身出門。
摘星忙拿起一旁的披風跟上。
主仆二人剛出院門,迎面便撞上了蕭寒遲。
顯然,陸挽棠和蕭寒遲都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彼此。
俱是一愣。
摘星忙開口:“將軍回來了,軍中的事可處理完了?”
蕭寒遲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陸挽棠瞥見了他眼下的青色,知曉他又未好好休息。
蕭寒遲先說了話,“走吧,我同你一道去赴宴。”
“哦,好,咳咳。”
陸挽棠正在神游,驀地一開口被口水嗆住。
蕭寒遲眉頭立馬擰了起來,關(guān)心的話脫口而來,“怎么好好的還咳嗽了?可是貪涼染了風寒?”
陸挽棠搖了搖頭,想要解釋,可半天說不出話來。
蕭寒遲忙拿過摘星手里的披風給陸挽棠裹上。
“先別說話,這里風大,去馬車上。”
說罷,已經(jīng)攬著陸挽棠往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