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想不魂飛魄散,甚至更上一層樓。
自已這副身體必須舍去。
所以他開始綢繆布置,第一步便是大量收徒。
讓自已有足夠的煞氣使用。
四位首席中,就他這脈師傅噬徒最嚴重。
也是他開了一個好頭。
然后便是開始下一步計劃,在舍棄自已這副身體時,得挑一個好的容器。
然后他找到了滿意的容器—戴昊。
二十年的時間里,他付出一切培養戴昊。
為得便能將來的奪舍。
而戴昊也不負眾望,天賦異稟,修煉極快。
但這遠遠不夠。
季澤潤所謀劃的不僅如此。
他拼命得來的首席之位不可能就這樣拱手讓人。
但凝煞門的規矩,首席之位不能傳承,只能靠殺上來。
所以季澤潤想方設法把徐凌冬擠出凝煞門。
然后找機會做掉他,隨即舉行首席大典。
但幾個月前突然傳來徐凌冬死亡的消息。
這讓季澤潤十分意外,但也十分興奮,當即把計劃提前。
叫戴昊回來爭奪首席之位。
以戴昊的戰力,奪下首席之位不成問題。
而季澤潤的計劃便是等戴昊奪下首席之位,他便立刻奪舍其身體。
這樣一來,他不但會能穩住首席的位置,戰力也有天榜的水準。
為此,他主動擔任守護煞陀魔神像樓的任務,在里面布下重重機關。
只待戴昊奪下首席進入煞陀魔神像樓那一切。
這本是他苦心經營二十年的計劃。
這計劃可謂是利益最大化。
可誰曾想到卻出了岔子。
半路殺出個林傲,殺了戴昊,讓他的計劃付之東流,甚至沒了退路。
然后便是徐凌冬。
這家伙居然沒死,而是奪舍了一副身體又回到了凝煞門。
這兩個人把季澤潤的計劃徹底粉碎,讓他陷入無路可退的地步。
所以他不得不冒險。
若不冒險,他已經沒時間再布置什么計劃了。
他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煞陀魔神像樓已經被他布下天羅地網,他想一搏。
奪舍迅鑫的身體。
若是這小子只是迅鑫,那他還沒有這么大的壓力。
可這小子并不是迅鑫,而是徐凌冬吶。
這樣做的風險太大。
讓他不得不慎重對待。
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讓他選擇的余地了。
想到這,季澤潤便已下定決心。
修行之人哪有不賭的?
季澤潤輕咳兩聲,這才開口:“進來吧?!?/p>
只見林傲走了進來,撲通一聲跪下:“徒兒林傲拜見師父?!?/p>
“哦~”
季澤潤一臉戲笑道:“我可是記得你已經和我斷絕師徒關系了。”
林傲臉上的尷尬轉瞬即逝,隨即猛磕兩個響頭:“以前都是徒兒不知,望師傅責罰?!?/p>
“唉?!?/p>
季澤潤無奈的嘆了口氣:“罷了,起來吧?!?/p>
林傲又磕了兩個響頭,這才起身。
看著他腦袋都已經磕破了,季澤潤心中鄙視,卻沒有表現出來,語氣平淡:“你來找我是不是為了體內的煞氣?”
林傲點點頭,觀察著季澤潤的一舉一動,點點頭:“師父說的沒錯。”
“哼?!?/p>
季澤潤冷哼一聲:“貪心不足蛇吞象,自已是什么貨色難道心里不清楚嗎?”
“一條小蛇還想吞象,找死?!?/p>
被季澤潤怒懟,林傲雖然心中憤怒,卻不敢表現出來,滿臉陪笑:“師父您責罰的是?!?/p>
他實在是被逼無奈,吞掉戴昊的煞氣后。
他發現高估了自已的實力,根本無法吸收戴昊的煞氣。
反倒是隨時有會被反噬的風險。
這才不得不來求季澤潤。
季澤潤心中冷哼一聲,這戴昊可是自已精挑細選的容器,豈是你輕易能吞掉煞氣的,隨即干咳一聲道:“既然你愿意叫我一聲師父,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p>
見得救,林傲滿臉激動,趕忙拱手作揖:“多謝師父出手相助。”
“行啦?!?/p>
季澤潤擺擺手,隨即掏出一枚丹藥,講了起來:“此乃化煞丹,吃了它能讓戴昊的煞氣化掉一半,剩下一半若你還無法煉化,那就不怕我利用。”
看著這枚丹藥,林傲清楚其中定有貓膩。
以季澤潤心狠手辣的性格,定是在其中加了一點什么,好讓自已以后聽命于他。
但那又如何呢?
他最擅長的就是當狗。
他以前就是當狗才混到今天的地位。
沒有人比自已更懂怎么當狗了。
只要能活下來,讓他利用又如何呢?
自已只要能活下來,便有翻盤的機會。
自已這條狗就有機會噬主,成為吃人的狼。
“徒兒謝過師父。”
林傲接過丹藥一口服下。
從今往后自已便又要當狗啦。
但無所謂…
現在當狗,是為了將來更好當人上人!
季澤潤不禁稱贊有佳:“能屈能伸,不錯不錯,是一條好狗!”
林傲只能露出一個難看的笑臉陪笑。
“可惜了。”
季澤潤無奈的搖搖頭:“我現在要吃肉,所以不能留你嘍?!?/p>
“師父,我聽不懂您什么意思。”
林傲一邊說著,一邊往后退。
這老東西不是要利用自已,而是要殺自已!!
正當他退出七八步,轉身要逃時,突然四肢無力,撲通一聲跪下。
“丹藥有問題!”
擠出一句話,林傲便徹底失去意識,昏迷不醒。
季澤潤起身無奈道:“說實話,你當狗真有一套,我也想好好利用,但可惜了,現在的你有其他利用價值?!?/p>
奪舍徐凌冬非同小可。
哪怕是煞陀魔神像樓早已經被季澤潤布置好一切。
他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所以這林傲的身體是退路。
若奪舍徐凌冬不成,自已還能奪舍林傲。
這是迫不得已的下下策。
他也不想用,但實在是沒辦法。
至于林傲體內戴昊的煞氣,這對于林傲來講確實是問題。
但對于他來講卻根本不是問題。
畢竟這二十年來,他奪舍過的煞氣太多太多。
對于如何煉化別人的煞氣早已經輕車熟路,熟能生巧。
“唉,事關成敗,在此一舉!”
季澤潤無奈嘆息,隨即扛起林傲的身體往煞陀魔神像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