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考核的眾考生被召集到州府衙門內。
屠和泰在場,自然輪不到知府何嚴松發言。
“恭喜你們通過三場考核,從現在開始正式成為捕快,但你們要記住,既食君祿當為君分憂。”
屠和泰發言間望著這些年輕人,臉上露出一抹欣慰。
這些朝氣蓬勃的小家伙以后將是大幽的中流砥柱。
再看向考生中的齊楷,屠和泰很是欣賞,但隨即又面露一抹無奈。
此子正如陛下所說,心性極佳。
但…太遲了!
朝堂風云變化,局勢瞬息萬變。
若此子早生五六年,或許可以成為自已的左膀右臂。
但現在才凝聚丹田,等他成就天境水準需要幾年?
三年?還是五年?
又或者更久…
屠和泰講完,眾考生的名字身份被記錄在案,分發最低等級的銅牌。
從此刻開始,他們便正式成為大幽最底層的捕快。
至于修煉功法與法術這些,回縣衙門任職時總捕快會按需求發放。
州府衙門準備了酒席,慶祝考核通過的考生。
杜炎宇開口詢問:“齊兄,你是回清悠縣嗎?”
林燁點點頭,反問:“杜兄你呢?”
杜炎宇滿臉苦澀,嘆息一聲:“唉…隔壁縣少人,我被調了過去。”
不是本縣的捕快難免會被針對,在官場再常見不過。
能回自已的縣衙門當差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說罷,杜炎宇又猛灌一口酒,一擦嘴,豪氣干云:“但那又如何?你我已踏入官場,將來有無限可能…”
林燁笑了笑不語,低頭看著酒杯,心中也是感嘆萬千。
是吶。
成為捕快便是踏入官場,猶如攜籌碼上桌賭徒,有了無數種可能。
但哪怕是同上桌的賭徒,林燁與他們也有不可跨越的鴻溝。
哪怕林燁現在所用的這副軀體只不過剛凝丹田,但眼界,經驗、心態、城府…這一切的種種皆已是黑榜境的水準。
注定不是他們所能睥睨的。
酒喝正酣,一位書生模樣的男子突然過來:“齊楷。”
見到來人,林燁與杜炎宇皆是一驚,趕忙起身拱手作揖:“見過劉大人。”
此人正是捕快總司二把手,人稱…師爺。
劉彥辰擺擺手,笑容隨和:“齊楷,大人有請,隨我來吃杯酒。”
聞言,杜炎宇一陣羨慕,趕忙用肩膀拄了一下林燁,示意他趕緊答應。
“是。”
林燁答應下來,便是跟隨劉彥辰往樓上走去。
望著林燁的背影,杜炎宇臉上數不盡的羨慕,打心眼里為這位剛認識不久的兄弟高興。
二樓是知府大人這些高官,繼續往三樓上去。
來到三樓,唯有屠和泰一人獨坐。
“小差見過特使大人。”林燁恭敬拱手作揖。
“不必這些繁文縟節,坐吧。”
屠和泰擺擺手,隨和的示意林燁落座:“坐吧。”
見對方這態度,林燁便猜到恐怕是自已爹給他通過氣。
至于身份,應該沒有暴露。
待倒滿酒,屠和泰當即抬起酒杯,笑道:“恭喜通過考核。”
林燁抬杯相碰,隨即一飲而盡。
屠和泰這才談起正事:“眼睛還能看見嗎?”
林燁搖搖頭:“已經瞎了。”
見林燁絲毫沒有氣餒,屠和泰更添幾分欣賞,隨即掏出一本黃皮書籍交給林燁:“此乃御林軍煞道修煉秘法,血煞淬體訣,無需苦修,殺伐越重,煞氣越濃,以殺養煞,最為霸道,更是能凝一雙煞血眼,再合適你修煉不過。”
聞言,林燁倒是對這血煞淬體訣來了興趣,無需苦修便能快速提升戰力,倒是比自已凝煞門的修煉心法要好上許多。
林燁收下血煞淬體訣,再次拱手作揖:“多謝大人賜法。”
“無妨。”
屠和泰擺擺手嘆息一聲:“齊楷,我希望你能快速成長,我現在正是急需用人的時候,我雖為捕快總司都督,但各州府的捕快很多都顧及不到,會不會陽奉陰違?甚至欺上瞞下!”
林燁沉默不語,屠和泰卻是苦笑一聲,心中無奈。
不知為何,他在這位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一股獨特的氣質。
這氣質他在自已身上也看到過。
這一度讓他對林燁極其欣賞,并給予重望,產生重用的想法。
對自已這想法,屠和泰不知可否的無奈笑了笑。
“我這是醉了?還是累了?又或者都是!”
屠和泰不再多想,當即揮揮手:“行了,時候不早了,明日一早還要啟程,回去早些休息,我期待你早日踏入天境水準,晉升金牌捕快,來我身邊辦事。”
林燁當即起身拱手作揖,夸下海口:“是,屬下絕不辜負大人的期望,保證一年內踏入天境來京城為大人分憂解難。”
“一年?”
屠和泰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起來,并沒有不屑,而是高興:“哈哈哈…好!我等你。”
一年,對于別人來說或許是癡心妄想,但對于林燁而言。
無需一年!
半年之內,自已必能踏入天境水準。
回到住處,林燁當即翻看起血煞淬體訣。
“血煞淬體訣,無需任何苦修,殺戮越盛,煞氣越濃,登峰造極可凝煞魔真身,以殺養煞,殺一人獲煞氣一縷,十人獲煞氣一寸,百人獲煞氣一丈,千人獲煞氣一頃,萬人方可凝煞魔真身。”
見此介紹,林燁面露驚訝,當即爽朗笑道:“好霸道的煞道修煉心法,當真是為我量身定做的!”
倘若修煉此心法,林燁無需半年便能踏入天境水準。
翻看到深夜,林燁這才休息睡去。
清晨…
眾新捕快開始走馬上任,各奔東西。
檀州城外。
眾人在做最后的告別。
林燁跨馬與杜炎宇做最后的告別。
“齊兄,看來我們真的要分道揚鑣了,不知以后何時才能相見。”杜炎宇有些不舍。
都是無權無勢,窮苦人家走出來的,自然也算得上惺惺相惜。
“是吶。”
林燁笑了笑,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杜兄,我雖與你認識不久,但也算得上合的來,有些話還是不吐不快,希望你不要介意。”
杜炎宇搖搖頭笑道:“齊兄盡管講便是。”
林燁這才說了出來:“杜兄,以你的性格,不適合爾虞我詐的朝廷,當上銅牌捕快便到此為止,別在往上爬了,對你而言是好事!”
聞言,杜炎宇神色復雜,但并沒有答應,而是笑道:“多謝齊兄提醒,時候不早了,你我后會有期。”
“后會有期。”
二人拱手抱拳,當即分別各奔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