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明雄身形一晃,目光死死盯著米寶,“你說什么?”
王導眼睛一亮,給攝影師使了個眼色,好好拍,這可是大瓜啊!
米寶眨了眨眼,還以為是他耳背,很善良地大聲重復道:“我說,鄒慶不是你親生噠。”
聽到這話,段澤也有些詫異,他眼珠子轉了下,立刻配合道:“我們家米寶算的可準了,從來沒算錯過,不信你去驗一下,反正就在醫院呢,多方便。”
都拆散好幾家了,戰績可查。
聽到這話,孔紅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她急急說道:“小孩子胡說八道什么,段總,管好你家孩子!”
段云看著她,淡淡道:“你急什么,清者自清,做個DNA檢測不就知道米寶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孔紅強撐著說道:“我憑什么自證,你們這么說,有什么證據。”
話落,她就看到段云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段澤也一下子樂了,這可是她自找的啊。
他把米寶抱了起來,讓她看得更清楚些,“好好看看,她要證據呢,讓她心服口服。”
明白!
米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孔紅,打開輪回眼,她的過往飛快在她眼前劃過。
不知道為什么,孔紅忽然覺得渾身發涼,有種被人看透的感覺。
察覺到一旁的鄒明雄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她,她緊緊攥著手,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可以自亂陣腳。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這個小屁孩不可能知道的。
這么想著,她松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聽完,米寶就開口說道:“鄒慶的親生爸爸這里有顆痣。”
米寶指著鼻子,孔紅心頭猛地一跳,她怎么會知道……
強烈的恐慌席卷而來,她下意識想要捂住米寶的嘴,然而為時已晚。
米寶小嘴叭叭的,每說一個字就讓她的心涼一分。
“我給他每天做的飯里都有相克的食物,就算是死了,尸檢也查不出來,沒人會懷疑到我。”
“他有哮喘,等花開了我帶他去看花,再把他的藥藏起來,等他死了再打120.”
“他死了,他兒子也死了,他的錢就是我們一家人的了。”
米寶夾著嗓子,努力回想著剛才看到的畫面,學著孔紅的樣子,深情款款地看著段澤,小胖爪摸著他的臉,一臉嬌羞地抱著他,“你才是我最愛的人啊,陳乾~”
段澤被她惡心得狠狠打了個哆嗦,在她臉上揉了一把,等她氣呼呼地瞪他,他這才松了口氣,舒服多了。
然而孔紅在她最后兩個字一出的霎那間,臉上變得毫無血色,表情驚恐地看著米寶,她怎么說得一字不差,就仿佛在現場一樣。
看著她的表情,鄒明雄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怒不可遏,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賤人!居然敢背叛我!”
陳乾那是什么人,那是他的死對頭啊。
她跟誰不好,居然找他!
這么多年來他捧在手心的兒子,居然是在幫死對頭養兒子!
他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兒暈過去。
孔紅被他打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她什么也顧不了了,抱著鄒明雄的腿說:“老公,你別相信她,她是胡說的,我最愛的人是你呀。”
米寶板著小臉糾正道:“不對哦,你說你最愛的人是他。”
說完,她搖了搖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她才剛幫她回憶過,她怎么就又忘了啊。
大人的記性啊。
“你閉嘴!”孔紅一臉崩潰道。
米寶嘴張到最大,一身反骨發作,“就不閉!”
孔紅氣得恨不得把她的嘴堵上。
她錯了,她不該大意,不該小看她的。
否則的話,也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想到了什么,她又急匆匆看向鄒鎧,拉著他說:“鎧鎧,你幫媽說說話啊!你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的。”
聽到這話,鄒鎧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緩緩搖頭,“不,我不知道。”
他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她。
孔紅臉色扭曲了下,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吼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這話一出,鄒鎧有些動搖。
不論如何,她的確是救過他。
就在這時,米寶說:“不是呀,救你的人不是她,她是害你的人才對。”
聞言,鄒鎧一臉茫然地朝她看去。
“你別說話!”孔紅吼道。
米寶不樂意了,剛剛讓她閉嘴,現在又不讓她說話,她偏要說。
米寶看著鄒鎧,說:“她故意往河里扔了一只鴨子,讓你去追,其實她早就知道河水沒凍結實呀。”
鄒鎧渾身一震。
當時河里確實是有一只鴨子的,他就是看到那個才想追上去玩的。
她怎么會知道?
看他這傻乎乎的樣子,米寶嘆了口氣,“過來。”
鄒鎧已經被這巨大的沖擊給沖懵了,下意識聽話地走了過來。
米寶掐了個決,默念咒語,小手貼在他的額心。
下一秒,鄒鎧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來。
小小的他,跌入河里后,整個人都被冰冷的河水包圍,掙扎間,他隱隱約約看到岸上的人在笑。
直到后來他爺爺來喊他吃飯,岸上的孔紅這才做出一副焦急的樣子跳了下來。
她動作很是夸張,只是抱他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用力,甚至還有意把他往河里按。
他使勁撲騰著,隱隱約約感覺腳下也有人一直在托著他,想把他推到岸上。
他奮力地低頭看去,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
米寶脆生生說:“真正救你的人,是你媽媽哦。”
鄒鎧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他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上岸之后,他生了一場重病,什么事也不記得了,周圍人都說是孔紅救了他,所以他就也以為是這樣。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
他回過神來,狠狠踢開孔紅,眼睛也變得冷漠起來。
一字一句道:“救我的人,是我媽。”
是就算變成鬼,也會救他的媽媽啊。
他真該死啊,居然會人賊作母,把媽媽的功勞放在這個邪惡的女人身上,簡直是愚蠢至極!
鄒明雄也傻眼了,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他臉色難看,把鄒慶拉下來,也不顧他還在打吊瓶,針頭也被扯掉,血瞬間飚了出來。
他恍若未聞,眼睛里充滿了紅血絲。
他要去驗DNA,看他到底是不是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