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握緊拳頭上前。
吳婆子并不以為意,冷笑意一聲:“你……”
“啪!”一聲脆響。
周嬤嬤指尖輕顫,臉上又紅又燙。
吳婆子捂住臉,難以置信:“你敢打我?我是夫人身邊管事婆子,你敢打我!”
“她是本郡主身邊的管事婆子,有什么不能打?”余笙笙沉聲,“繼續!”
“啪!”
吳婆子這下可不干了:“你他娘的老廢物,我跟你拼了!”
話未了,金豹豹一個箭步竄過來,一把抓住吳婆子的手腕,一手抓住她脖領子,強迫她抬頭。
“周嬤嬤,打!”
“啪,啪。”周嬤嬤反手又是兩個耳光。
吳婆子瞪著眼珠子,金豹豹絲毫不懼:“再瞪,再瞪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周嬤嬤對余笙笙福福身:“小姐,她打了老奴四個耳光,都還了。”
余笙笙點點頭:“豹豹。”
金豹豹咧嘴一笑:“好嘞,接下來就該我了,叫你對我家小姐不敬!”
“啪啪”聲接連響起。
吳婆子疼得臉都木了,順著嘴角淌血,嗷嗷叫。
“七,八!”金豹豹一邊打一邊數數,剛打到第八下,外面傳來趙婆子的聲音。
“這是在干什么?”
趙婆子進院,看到吳婆子被打慘狀,簡直驚呆。
要不是蘇夫人在這兒,要不是這身熟悉的衣裳,她都沒認出來,這人就是吳婆子。
趙婆子驚愕之后,看向余笙笙的眼中充滿怨氣。
上回在祠堂前,因為手鐲的事,她被余笙笙擺了一道,回去老夫人就罰了她,要不是她跟隨老夫人多年,恐怕要罰得更重。
這回余笙笙進宮一定是出了岔子,老夫人派她來叫余笙笙過去,她抖威風、報仇的機會來了。
“笙小姐,這怕是不妥吧?吳嬤嬤怎么說也是夫人身邊的,您打她,這不是打夫人的臉嗎?”
蘇夫人氣得臉色慘白,渾身哆嗦,說不出話。
“怎么?一個婆子也成了堂堂主母的臉?”余笙笙聲音冷淡,“那你呢?就是老夫人的臉了?”
趙婆子一愣,想脫口說“是”,又覺得不妥,一時猶豫不決。
“九、十!”金豹豹再抽兩個耳光,“齊活。”
她這才松開吳婆子,豎著巴掌對趙婆子晃晃:“你也來幾下?”
趙婆子后退兩步,沉著臉道:“笙小姐……”
“叫郡主,”余笙笙聲音微厲,“若再記不住,本郡主不介意教你長長記性。”
蘇夫人倒過一口氣:“余笙笙,你好大的威風!面對阮靜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如此能耐?你就有本事欺負下人,面對外人的時候你就慫了。”
余笙笙淡淡掃她一眼:“夫人也就會欺負我,若是真有本事,不如直接去找那阮靜,何須用我?”
“你……”
蘇夫人抬手要打她:“不孝女!”
余笙笙抓住她手腕,與她平靜對視。
蘇夫人驚愕,萬沒想到,余笙笙敢這樣反抗,她正欲罵,但看著余笙笙平靜的眸子,卻像看到無聲又洶涌的怒潮。
不自覺閉上嘴。
余笙笙輕推開她:“夫人若無事,就請回吧。”
“你……”
趙婆子開口道:“老奴奉老夫人之命,請……郡主過去。”
余笙笙不用想也知道,老夫人要找她干什么,無非就是問她去哪了,為什么這會兒才回來。
反正不會是關心她。
既然這樣,她也無心應對。
“本郡主沒空,還有事要忙,你回去稟報老夫人,等本郡主有空了再說。”
余笙笙說罷,轉身就往屋里走:“豹豹,送客!”
趙婆子都驚呆了,這個野丫頭,是吃錯藥了嗎?竟然敢忤逆老夫人。
可她也不敢惹金豹豹,只好咬牙退出去。
先回去稟報老夫人再說,反了她!
余笙笙不理會旁人,趕緊收拾那兩幅畫,還有要用的工具等等,仔細收在一個小箱子里。
周嬤嬤也進來幫忙:“小姐,您這是……”
“嬤嬤,一兩句說不清,你也收拾一下東西,隨我去吧,我們出府幾日。”
“是。”
現在鬧成這樣,把周嬤嬤一人放在府里,她也不放心。
再者,周嬤嬤已沒有賣身契,按說不算是奴,只是因為無處可去才留在她身邊,她尋思著,這次出府,就把周嬤嬤安頓了,以后也不必再回。
收拾好,看到書架上的那套文房四寶,想到姝貴妃的話,余笙笙思索再三,還是帶上。
這東西太過貴重,放在這里萬一被人拿走,也是麻煩。
拿出府,找個合適的機會,還給陸星湛。
……
蘇懷遠在書房,想著皇后和他說過的話,思慮半晌,叫來手下親衛。
他提筆寫幾行字,交給親衛:“按照上面所寫,去找這個人,把她帶入京城,記住,要秘密行事。”
“是!”
親衛離去,蘇懷遠拉開桌子底下的暗格,從中取出一幅畫像。
“我注定要和太子站在一起,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門外有急促腳步聲響,蘇懷遠把畫像放回原處。
“大將軍,不好了,老夫人帶人去笙小姐的院子了。”
余笙笙拎著包袱,帶著周嬤嬤和金豹豹,剛一出院子,就被老夫人帶人堵住去路。
“你要去哪?”老夫人怒聲問。
趙婆子在老夫人身側,挑眉咬牙:“老夫人,你看她拿著那么多東西,怕不是……”
老夫人哼道:“還想往外拿東西,余笙笙,別以為你做了郡主,就能肆意妄為。”
蘇夫人也站在一側,盯著余笙笙,眼中隱隱有幸災樂禍,閉嘴不言。
余笙笙不慌不忙:“這都是我自己的東西。”
“你自己的?”老夫人哼笑,“你初來蘇家,除了身上的破衣裳,有什么是你自己的?”
“來人,給我搜!”
趙婆子立即帶人上前,金豹豹喝道:“我看誰敢。”
老夫人一甩手中佛珠:“把這個賤奴婢給我拿下,打死勿論!”
老夫人不止帶了丫環婆子,后面還有一排護院。
護院擼胳膊挽袖子,要是一起上,金豹豹真討不了便宜。
余笙笙攔住金豹豹:“老夫人,您當真要如此?”
“不是我要如此,是你逼我如此,”老夫人臉色陰沉,用力一甩手。
護院慢步逼近,金豹豹擺出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