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顧燎原帶著囡囡去找了少年宮馮教練。
馮教練以前是專業的乒乓球運動員,參加全省比賽還得過第二名,后來年紀大了傷病多,才退役專門教孩子打乒乓球。
提起陸教練,兩個人挺熟的,以前還曾經是隊友,不同的是陸教練沒打出來成績。
“來,小朋友,咱打一局試試?”
囡囡眨巴著大眼睛,興奮又略帶緊張地點點頭。
馮教練微笑著,從球桌上拿起一個嶄新的乒乓球,輕輕拋向空中,隨即用拍子輕輕一擊,球便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在囡囡那邊的臺面上,彈跳了幾下。
囡囡連忙揮拍去接,卻因力度不足,球慢悠悠地滾向了網邊。
馮教練鼓勵地拍了拍手:“沒關系,再來!這次注意力度和角度。”
說著,他又發了一個長球,囡囡小臉緊繃,全神貫注,終于成功擊回了球,兩人間的對打展開,小小的乒乓球在室內跳躍,伴隨著清脆的聲響。
第二個球囡囡又輸了。
“小朋友,敢不敢再來一個?”
“敢。”
“好,那就再來一個,這可是你反敗為勝的好機會。”
囡囡深吸一口氣,小手握緊了球拍,眼中閃爍著挑戰的光芒。馮教練見狀,輕輕一笑,再次發球。這次,他故意將球發得低了,就是為了檢驗囡囡的應變能力。
囡囡身形一矮,幾乎是在球觸臺的瞬間,拍子精準地擊中了乒乓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S形軌跡,直奔馮教練的反手位。
馮教練贊許地點點頭,回球時故意加了些旋轉,球在空中旋轉著飛向囡囡。
姜是老的辣,囡囡著急了一些,回球失誤,球打飛了。
囡囡對自己的表現有些失望,三個球,她一個也沒救回來,掙了三個大鴨蛋。
顧燎原走上前去,問道:“馮教練,你看……”
要是馮教練拒絕了,正合心意,顧燎原可不舍得孫女吃這個苦。
馮教練穿上外套,邊系扣邊說道:“是個好苗子,從下個星期開始來學吧,從早八點到十一點,學費……”
顧燎原卻有些不解,“囡囡一個球都沒贏。”
“沒贏正常,我練了多少年了,她還是個孩子。”
別小看他,他可是全省……亞軍。
也別小看囡囡,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能跟他有板有眼打兩個回合,不錯了。
囡囡整理好球拍,背著書包和馮教練說謝謝。
“要加強訓練了,早上跑步嗎?”
囡囡小臉有點紅,“沒……”
奶奶和姥姥怕她上學辛苦,都是飯做好了,到最后一分鐘才喊她起床,輪流用三輪車送她上學。
馮教練明白了,孩子還小,家長不舍得。
“要想打好乒乓球,就要開始鍛煉了,增強體力和臂力,跑步和練習高低杠。”
往回走的路上顧燎原問道:“囡囡,咱不學了,好不好?就在學校打打球行了,就當是業余愛好。”
“爺爺,我想跟馮教練學。”
“會吃很多苦的。”
囡囡的小臉上寫滿了我不怕。
太姥姥和奶奶都不希望囡囡學打球,好好學習就行了,退一步講,就算是成績不好,也會有個不差的未來。
巧慧充分尊重囡囡的意愿。
“囡囡,你可得想好了,不管做什么都沒有不勞而獲的,也沒有隨隨便便成功的。”
巧慧溫柔地摸了摸囡囡的頭,繼續說道:“學乒乓球,就像爬一座很高的山,路上會有風雨,會很累,但山頂的風景,是那些沒爬上去的人永遠也看不見的。你愿意為了那份風景,去努力攀登嗎?”她的聲音輕柔,又好有哲理。
囡囡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小臉蛋上洋溢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我愿意。”
爺爺幫囡囡制定了計劃。
從明天早上開始,爺爺早上七點來接她,再一起跑步到爺爺家,先進行跑步訓練。
“好。”囡囡答應的很痛快。
下午,巧慧就帶著囡囡去買了運動服和適合跑步的運動鞋。
一視同仁,巧慧也給安安寧寧買了運動鞋。
要是寧寧跟著學跑步,巧慧求之不得,不過寧寧暫時沒想法。
囡囡頭一天晚上就定好了鬧鐘。
“媽媽,爺爺七點來接我,我定幾點起床?”
巧慧想了想,“定六點四十吧,留出二十分鐘穿衣洗臉刷牙,夠了吧?”
囡囡第一天跑步,沒什么時間概念,就聽媽媽的,定的六點四十。
巧慧把運動服和鞋子放好,就帶上門關上燈,走了。
如今,巧慧和孩子們分房睡,睡眠質量很好。
實踐證明,二十分鐘根本不夠用。
囡囡穿上運動服,穿上運動鞋,下樓總覺得不對勁。
“囡囡,褲子穿反了。”楊英紅一眼看穿。
運動服的褲子本來就不好分前后,囡囡就穿錯了。
囡囡坐在沙發上,脫下來又換過來。
正在洗臉呢,爺爺已經跑步過來接她了。
楊英紅幫著洗臉,擦一點兒童霜。
運動鞋的鞋帶沒有系好,還是爺爺幫著系的。
顧燎原幫著拿書包,祖孫倆一前一后走了。
第一天先跑二里地,以后再循序漸進。
回到奶奶家吃早飯,囡囡的小臉紅撲撲的。
“累不累?囡囡?”
“奶奶,不累。”
囡囡被奶奶摁著頭擦臉,“奶奶,兒童霜擦沒了。”
“沒有再重新擦,奶奶也買了。”
家里有的,這邊也有,都是為了三個寶貝準備的。
顧燎原洗了手,也過來吃飯。
早上是小米粥配油條,油條還是自己榨的,不像外面那么油膩。
“吃完飯我得幫囡囡踩踩腿,不然歇過來腿受不了。”
韓秀蘭吃了一驚,“這么嚴重嗎?”
“剛開始是這樣的,得有一個習慣過程。”
囡囡懵懵的,“爺爺,什么叫踩腿?”
“等會你就知道了。”
飯后,囡囡好奇又略帶緊張地站在院子里,看著爺爺蹲下身,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膝蓋上,眼神里滿是溫柔與鼓勵。
“來,囡囡,放松,爺爺輕輕地幫你踩踩,這樣你的腿就不會那么酸了。”說著,顧燎原緩緩用力,輕輕按壓著囡囡的小腿肚。囡囡先是微微一顫,隨后似乎感受到了某種舒緩,緊繃的小臉漸漸放松下來。
……
溫書墨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突然就不見了。
他跟劉湘說的是去外地,過幾天再回來。
溫書墨倒是有去外地發展的打算,巧慧默認他去考察去了。
又過了幾天,溫書墨風塵仆仆地回來了,見到巧慧就問道:“你這里能不能安排個人?”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