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大哥,我敬你們一杯。”
不管對面多優秀,葉大舅都是長輩,他喝的毫無壓力。
在劉家人面前,溫書墨一點也不避諱給劉湘夾菜。
夾的全是素菜,表嫂印證了自己的想法,看起來也沒多疼啊,有肉都不夾肉。
劉湘小聲說:“你吃你的,你別管我。”
農村人的思想還是十分保守的,兩口子走的近點都被說,更別提牽手、夾菜這種稍微親密一點的動作了。
“你夠不著。”
劉湘突然起身,快步走了出去,溫書墨也放下了筷子,“我去看看。”
起身跟了出去。
這一幕雖然辣眼睛,但劉家父母還是很高興的,他家女兒也被人捧在心尖尖上了。
劉湘有點惡心,明明都是素菜。
唉,啥都別吃了。
溫書墨塞劉湘嘴里一個東西,酸角,之前這東西還是挺好用的。
“好點沒?”
劉湘用手帕擦了擦嘴,“好多了,我不想吃了,我想回房間躺會。”
父母嫂子都是過來人,劉湘怕露餡。
“好,你去吧,我跟你爹媽解釋。”
溫書墨把剩下的酸角塞給劉湘,還用手撥了撥她的劉海。
劉湘觸電似的拍開他的手,左顧右盼,“你注意點,別動手動腳的。”
溫書墨存心逗她,“已經動了,還怎么注意?”
劉湘面色一紅,“我是一時鬼迷心竅,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也不要緊,我求之不得。”
劉湘趕緊走了,下一步不知道會說出什么讓人耳紅臉熱的話來。
溫書墨看著劉湘的背影發笑,不管劉湘以前多抗拒,如今也甘心成為他的女人了。
“劉湘呢?”大嫂端著一碗水走了過來,“看她像是不舒服,給她送碗水。”
“她去房間了,水給我吧。”
大嫂卻沒有給,手撤回去了。
“他姑父,劉湘生過病,你知道嗎?”
溫書墨上下打量了大嫂一眼,不知道這個人是什么意思。
“劉湘生過病?”
“是啊,很嚴重的病……”大嫂低下了聲音,“神經不好,說起來都知道,你沒看出來?”
“沒有,我覺得很正常……你是劉湘的親嫂子吧?哪有親嫂子敗壞小姑子的?”
大嫂往后順了順頭發,“我這不是為你好嗎?看你家世應該不差,要不是被騙怎么會看上她?我有一個親妹妹,今年才二十出頭,長的就像花骨朵,你要是愿意……”
溫書墨打斷她的話,“我不愿意,你還是省省吧,你要不是劉湘親嫂子,我貼大字報告你去。”
大嫂:“……”這人缺心眼吧?
她妹子可是人見人愛,真像花骨朵一樣。
葉大舅晚上就“約見”了溫書墨。
葉大舅早已在堂屋等候,桌上兩杯熱茶冒著裊裊白氣。
葉大舅面容慈祥,眼中卻不乏嚴肅,“既然劉湘同意,我和她媽也不反對,戶口本介紹信都開你。”
他緩緩從抽屜中取出一本泛黃的戶口本和一張介紹信,輕輕推到溫書墨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絲語重心長,“書墨啊,這是劉湘的將來,你是知道她的情況才娶她的,你可要好好待她,不能嫌棄她。”
“伯父,放心吧,我不是三兩歲的小孩,出爾反爾,我選了她就會好好待她。”
溫書墨鄭重接過,目光柔和又堅定,他的追妻之路終于得以圓滿了。
“伯父,劉湘以前在家里的日子不好過吧?”
葉大舅一愣,繼而問道:“你何出此言?”
“我猜的,有一個自稱劉湘嫂子的人,怕我被騙了,跟我說劉湘有病,她倒是有一個親妹妹,長的像花骨朵一樣……”
葉大舅臉色都氣青了。
兒媳婦以前嫌棄小湘,葉大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小湘不嫁人,日后少不了哥哥嫂子幫襯。
可如今不一樣了,小湘找了個不錯的對象,馬上要結婚了,兒媳婦現在還說這樣的話,這就是居心不良,挖墻角。
“你們什么時候辦喜事?”
溫書墨說了自己的打算,“我父母身體不好,我想先把結婚證領了,再在這邊辦兩桌酒席,親戚朋友聚在一起坐坐。
等回去了,再選合適的時間,把酒席補上。”
葉大舅想的很簡單,在這邊辦了等于給他們要了臉面,挺好。
至于那邊,等父母身體好了再辦也不遲,他是大隊長他知道,最重要的是結婚證。
第二天,溫書墨就和劉湘去縣城領了結婚證。
劉湘看著紅色的結婚證,人還像踩在棉花上,很不真實。
“像做夢一樣,沒想過會嫁給你。”
溫書墨把兩本結婚證都收起來,放在背包里,又捏了捏劉湘的手,沒用力。
“你干什么?”
“試試,疼不疼?”
“有一點。”
“疼就代表不是做夢,溫書墨劉湘今日起已成合法夫妻。”
原來是這個意思,劉湘笑著說道:“我累了,走了。”
溫書墨還是去了供銷社,買了麥乳精等營養品。
“一天沖一杯,別忘了。”
劉湘嗯了一聲,“啰嗦。”
從縣城回村子有四五十里地,又多是丘陵,笨重的公共客車,得龜速爬行一個多小時。
回程沒有座位了,走廊里都挺擠的。
溫書墨只能一手抓著行李架,另一只胳膊緊緊護著劉湘。
“靠著我,不用往前看,閉目養神。”
剛開始確實管用,可行駛半拉個小時,劉湘的腿酸、腳疼,不時得換換手,揉揉腿。
“累了?”
“有點。”
讓座是不可能了,兩個人可是年輕人。
等有空座也不可能,空出一個座早讓人家搶去了。
溫書墨直接往地上一坐,拍拍肩,“靠著我……”
“不用……”
“快點。”
劉湘就坐在他的肩膀上,這一舉動挺惹眼的。
溫書墨云淡風輕地說:“我媳婦懷孕了,身子招不住。”
要是這個原因,可以理解,特殊情況、年輕,正是熱乎的時候。
好不容易到站了,下了車,溫書墨的肩膀也酸了。
“不許把我懷孕的事說出來!”劉湘警告。
“沒在家里說。”
溫書墨出錢,在丈母娘家擺了兩桌酒席,把七大姑八大姨都請了來。
劉湘覺得沒必要大辦,這錢其實都浪費了。(七大姑八大姨里頭,真正替她惋惜心疼她的有幾個?那點血緣關系都好諷刺)
“我就是要讓她們看看,別狗眼看人低,落井下石。”
吃酒席的這天,七大姑八大姨基本上都來了,有的純屬吃貨,別人吃她家的,她得吃回來。
有的就是來看看劉湘嫁了個什么人,又窮又丑又銼?
等看到溫書墨又高又富又帥,又衍生出好幾個版本來。
劉湘騙了人家?
男方有隱疾?
不然解釋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