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楓現(xiàn)在很自卑,連韓娜娜都不敢以真實身份面對他,韓母卻不管不顧。
“顧楓,你什么都給不了娜娜,你離她遠點。”
顧楓搖著輪椅走了過來,說道:“阿姨,我眼睛看不見,還坐著輪椅,我確實配不上她,我也沒肖想過,請阿姨走吧。”
韓娜娜把韓母拉了出去,一直拽到了大門外,才松開。
“媽,求求你不要管我了,我爸爸是軍人,你是軍人家屬,你們就是這樣的覺悟嗎?跑來侮辱一個傷殘軍人?
我還是那句話,你和我爸要再對我的事指手畫腳,我就離開這里,眼不見心不煩。”
韓母被女兒的話嚇到了,嘴唇微微顫抖,連聲音都發(fā)顫,“你為了顧楓,要把我和你爸氣死嗎?”
“別拿這個嚇唬我,在氣死你們之前我先死,這總行了吧?”
韓母有深深的無力感,兩個孩子都沒少挨韓父的揍,一個唯唯諾諾,另一個一身反骨。
“我們都為你好,感情能當飯吃嗎?讓你伺候他一輩子,多少感情也磨沒了。”
韓娜娜與母親對視,她的聲音雖輕卻沒有一絲猶豫,“我有自己的選擇,有自己的生活要過。顧楓他雖殘疾,但他的心比任何人都堅強,比任何人都善良。你們?nèi)舨荒茏鹬匚业倪x擇,那就請尊重我的決定,讓我去過我想要的日子。”
說完,她決絕地轉身,留給韓母一個背影。
等再回去,顧楓坐在輪椅上,眼睛盯著門口,一副墨鏡遮擋住了他很多的情緒。
韓娜娜把碗筷收起來了。
“這幾天你一直在騙我。”顧楓的話中聽不出是陳述還是埋怨。
“你不想見我,我不騙你行嗎?”
顧楓沉默了幾秒,說道:“聽你媽的話,以后不要來了。”
“我又不是幾歲的孩子,還用別人教我干什么嗎?我認準的事不會改變。
你也不要趕我走,我走過一段彎路,又再次遇見了你,這一次我不會松開你了。”
顧楓,“你傻不傻呀?你看我現(xiàn)在這個樣,只能拖累你,幫不了你一點,你是好日子過夠了嗎?自討苦吃。”
韓娜娜蹲下身,握住了顧楓的手,“沒有拖累,你有手有腳,熟悉過后,生活完全能自理。既然沒有拖累了,我們結婚吧。”
“越說越離譜了,我現(xiàn)在正在審查。”
“那也沒關系,咱就當個普通老百姓就行了。”韓娜娜干脆一錘定音了,“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準備向組織遞交結婚申請。”
“韓娜娜,我告訴你,我不同意!婚姻自由,我有權利選擇要不要婚姻,要不要你!”
顧楓像所有的憤怒集結到一個頂點,他再也忍不下去了,說出來的話讓韓娜娜通體變冷,“韓娜娜,自從你拋棄我們的愛情,轉頭嫁人了,我就恨你,恨透了,這樣的我們再無可能。”
韓娜娜等他說完才問道:“恨透了,還留了一張存折給我?這樣的恨好特別啊。”
顧楓:“……”
……
經(jīng)過幾年的發(fā)展,家和水餃已經(jīng)小有名氣,看到了商機和價值,慕名而來談合作的人,隔三差五會有。
巧慧他們會嚴格審查,不符合條件的不會合作,寧缺毋濫,在商場上也適用。
“經(jīng)理,又來了一個人,想見見你,求合作。”
劉斌現(xiàn)在是保衛(wèi)科的科長,手底下有一支六個人的隊伍,專門負責廠區(qū)和許國昌的安全。
進廠的第一道關卡就在他們手上。
“什么人?”
劉斌把一張名片遞給了巧慧。
一張很精美的名片,上面寫著秦氏商貿(mào)公司經(jīng)理。
而最大字體的名字卻很扎眼。
秦牧。
巧慧問道:“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三十多歲吧,穿西服打領帶,整個人給我的感覺有些油膩滑頭,戴著金絲眼鏡,說起話來沒有陽剛之氣。”
巧慧把名片還給劉斌,“那就跟他說,目前廠子不需要經(jīng)銷商了。”
劉斌接過名片,眉頭微皺,他只說了對這個人的印象,怎么就成了決定了?
有一點草率。
“經(jīng)理,你要不要見見這個人?他在南方做生意,咱要想打開南方市場,需要和更多的人合作。”
“沒必要,我不想和這個人談合作。”
劉斌正要轉身去傳達,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
“進來。”
一個身著筆挺西裝、頭發(fā)油光锃亮的男人推門而入,這個人扒皮,巧慧認識他的骨頭。
正是秦牧。
他臉上掛著職業(yè)性的微笑,金絲眼鏡后的眼睛里滿是狡黠和算計。
“葉經(jīng)理,我是秦牧,特地來談合作的。我聽說家和水餃正在尋找新的市場機會,我相信我們秦氏商貿(mào)能為您打開更廣闊的市場。”
說著,他自信滿滿地遞上了一份合作方案,企圖用那份精心準備的計劃打動巧慧。
“秦牧,你看看我是誰?”
第一次談合作,得知對方是女性,秦牧還是做了點工作的。為了給對方留下好印象,他全程彬彬有禮,目不斜視,也沒看正前方的巧慧,而是目光下垂。
巧慧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秦牧終于緩緩抬頭,目光與巧慧交匯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雙曾經(jīng)讓他以為可以輕易哄騙的眼睛,此刻閃爍著銳利與不屑。巧慧輕輕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場滑稽的鬧劇。
“秦牧,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吧?你的計劃再完美,也掩蓋不了你曾經(jīng)的卑劣行徑。我不屑和你這樣的人合作,你覺得,我還會給你第二次傷害我的機會嗎?”
“怎么會是你?”
秦牧怎么也沒想到,葉巧慧就一家庭婦女,得到了秦時的庇護才跳出農(nóng)門,她何德何能當這么一個大廠的經(jīng)理?
“很吃驚嗎?也對,一個心術不正的人,大概沒有時間了解別人吧?”
秦牧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明白了,你甩了秦時,傍上了一個老男人,靠自己的身體獲得的利益,很得意吧?”
劉斌怒喝道:“閉上你的嘴,信不信我現(xiàn)在把你扔出去?”
反正有葉巧慧在,合作也不會成,秦牧也無所顧忌了。
他連葉巧慧都不尊重,怎么會尊重一個主人家的gou?
“你也是她的裙下之臣?”
巧慧把手一擺,“劉斌,把人扔出去,他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揍他,出了事我擔著。”
劉斌拎起秦牧的衣領,拽著就往外走。
“葉巧慧,別以為就你們一家,真是自不量力。”
是,N市不止一家,范開明放出來了,和人合作開了一家餃子范食品公司,和家和打起了擂臺。
秦牧不知道的是,餃子范是原汁原味,而家和是在餃子范的基礎上改良的。
孰高孰下,嘗過的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