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不知道他怎么就生氣了。
說話夾槍帶棒,但是又聽不出攻擊力。
叫人無法反駁。
宋川無聲離開,留下空間給他們兩個。
溫姒無奈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江諾身體不好,要是在你的公司出什么事怎么辦?”
江榮廷那性子,不得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誰叫厲斯年是晚輩,為了大局得一忍再忍。
厲斯年冷靜下來,也覺得自己剛才氣得毫無理由。
他收起一桌子凌亂,說道,“我去看看她。”
溫姒嗯了一聲。
“我繼續忙。”
厲斯年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開門離開。
如想象中一樣,江諾很難纏。
仿佛之前厲斯年說的話都沒有發生過,江諾一看見他就滿是笑意。
主動上來挽他手臂。
厲斯年撥開她的手,“有事你直接說。”
兩人說了幾句,厲斯年就吩咐宋川去辦公室拿車鑰匙。
溫姒見宋川單獨上來,沒忍住問了句,“江諾走了嗎?”
宋川不知道該怎么表達。
“現在就要走了。”
溫姒松口氣,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難對付。
“好。”
宋川找到厲斯年的車鑰匙,猶豫了一下。
溫姒見狀,問道,“厲斯年不是還有好多事沒處理,這會要開車去哪?”
這輛車是厲斯年的專駕。
宋川道,“……厲總跟江小姐要出去一趟。”
溫姒眼皮跳了跳。
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又重復了一遍,“他們一起出去?”
“是的。”宋川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因為厲斯年只是交代他拿車鑰匙下去,他親自開車。
也就是說,他跟江諾單獨出去。
這落入溫姒耳朵里還得了。
溫姒哦了一聲,盡管掩飾著,但還是露出幾分在意。
“有沒有說去做什么?”
宋川搖頭。
不想讓厲斯年久等,宋川快速跟溫姒說完,下去了。
溫姒沒忍住,來到窗邊往下看。
見江諾上了車,厲斯年坐在駕駛座。
溫姒的心緊了緊。
又來了嗎?
之前因為江諾帶來的那些痛苦,如今還有后遺癥。
厲斯年為什么單獨跟她出去,是氣她剛才說錯話了,故意懲罰她?
還是無法拒絕江諾?
溫姒拿出手機,打開厲斯年的對話框,左思右想,還是發出了那句話:你干嘛去?
片刻后,厲斯年回:你不是說解決問題?
溫姒嘴角下壓。
心里很不是滋味。
厲斯年這句話顯然陰陽怪氣,但她覺得這男人未免也太小心眼。
她又不是爭風吃醋,才故意將他推給江諾。
溫姒也起了無名火。
回復他道:今天是我多嘴了,以后我不會再自作聰明給你建議。
厲斯年沒有再回。
溫姒賭氣走了。
她回到畫廊,一頭扎入自己的工作里。
但忙來忙去,也沒忙出個所以然來。
一心只撲在厲斯年身上。
去想他到底跟江諾干什么去了。
時間緩慢流逝,折磨著溫姒。
一下午過去,終于臨近五點。
夏驚遠觀察了她很久,見她時而發脾氣,時而沉默難過,就知道是在想厲斯年。
他關心一句,“晚上想吃什么嗎?我請客吧。”
溫姒哪有胃口。
謝過夏驚遠的好意之后,拒絕了,“我不餓,你去吃吧。”
夏驚遠道,“別為了男人把自己身體折騰壞了。”
溫姒干笑,“沒有。”
“你滿臉都寫著厲斯年欺負了你。”
溫姒下意識摸自己的臉,“有嗎?”
眼神里都是被戳穿后的尷尬。
夏驚遠失笑,“你跟他好的時候,每天容光煥發,跟今天對比相差太大,一眼就能看出來。”
溫姒,“……”
她完全沒注意。
夏驚遠走進去,給她接了一杯熱水。
“休息會吧,不管是為了你還是厲斯年,你最近都太累了。”夏驚遠把熱水放在她面前,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眼藥水。
“這個效果好,我買了兩支,這支沒拆封給你用吧。”夏驚遠望著她的眼睛,“你眼底都有紅血絲了,厲斯年沒看見?”
溫姒心里有一絲委屈。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冷不丁傳來一道深沉的聲音,“我是看不到溫姒眼底的血絲,誰讓夏老師你的殷勤這么明目張膽,見縫插針,我就只能看到你展示的茶藝了。”
兩人皆是一愣。
回頭看去。
厲斯年依舊那一身筆挺的西裝,矜貴挺拔,面容俊美如斯。
淡淡嘲諷看得人心里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