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斯年見女兒這幅樣子,咬了咬后槽牙。
“從你出事開始到裴靳臣出現(xiàn),整個過程我都在聽電話,你說我找他干什么?”
厲允樂也覺得裴靳臣不是個東西,但是厲斯年此刻一副算賬的樣子,讓人發(fā)怵。
裴靳臣哪經(jīng)得起她父親收拾。
“反正我現(xiàn)在也沒事了,算了吧爸爸。”厲允樂難過道,“我不原諒他,不見他就是了。”
厲斯年沒那么好商量。
但他不想嚇著她,先軟下語氣套話,“那你告訴我,你們今天怎么了?”
厲允樂咬咬唇,“吵架。”
“因?yàn)槭裁闯臣埽俊?/p>
“……”厲允樂想到裴靳臣摸女人的畫面就心酸,垂眸掉眼淚。
委屈好像找到了發(fā)泄口,她哽咽道,“我以為他喜歡我,誰知道壓根不是,只是想跟我結(jié)婚。”
厲斯年,“你們發(fā)展到哪一步了?”
厲允樂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到這個問題,瞳孔縮了縮,都忘記哭了。
厲斯年眼神銳利,哪里看不出她的變化。
他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心里跟插了一把刀似的,疼得聲音都變了,“有強(qiáng)迫你嗎?”
厲允樂搖頭,支支吾吾,“沒……我沒有跟他那個。”
“那他今晚上定的酒店套房是做什么用?”厲斯年情緒失控,額前青筋突突直跳,“他跟別的女人睡覺?”
厲允樂整個人都呆了。
那套房是裴靳臣提前訂好他倆用的。
她沒想到爸爸連這種信息都知道,難怪剛才會突然問關(guān)系進(jìn)展。
但是這顯然不能讓厲斯年知道,哪個爸爸能接受自己女兒十八歲就被豬拱了。
厲允樂閉緊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腦子里一團(tuán)亂。
厲斯年也不想從她嘴里聽到什么。
他穩(wěn)住情緒,輕聲問,“允樂,你還喜歡他嗎?”
厲允樂含著淚水搖頭。
“不喜歡。”
厲斯年撫去她眼睫上的淚水。
“帶爸爸去見他一面。”
……
厲允樂知道父親出手處理的話,跟裴家的關(guān)系估計(jì)就鬧僵了。
但是她沒得選。
跟裴靳臣之間的事情,必須要解決。
在路上她聯(lián)系了歲歲,才知道裴靳臣居然住院了,她腦子發(fā)懵地來到病房,得知他的手是被玻璃刮傷,筋脈都斷了。
病房里全是人。
厲允樂被溫姒半抱著,站在人群最后面。
悄悄往里看。
縫隙不大,裴靳臣坐在床上抬起眼,精準(zhǔn)地捕捉到她打量的眼神。
厲允樂有點(diǎn)心疼,賭氣別開臉不看。
裴靳臣收回視線,看向站在跟前的厲斯年。
“伯父。”
話音落地,厲斯年驟然抬起胳膊,對著他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聲音在病房里爆裂,駭人又恐怖,幾乎能聽到顴骨撕開的聲響。
裴靳臣被打得整個人往后倒,病床都跟著移了幾公分。
整個病房的人都跟著倒吸一口氣,身軀紛紛上前想攔,又生生克制住。
厲允樂愣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裴靳臣被打了,想也沒想就大喊,“爸爸你干嘛啊!”
她嚇得眼淚直掉,下意識想往前沖,又被溫姒緊緊抓住。
不準(zhǔn)她上前。
厲允樂回頭望著自己的媽媽,溫姒的臉色同樣冷酷,“允樂,你跟裴靳臣的感情你自己解決,你爸爸現(xiàn)在處理的是他女兒被欺負(fù)的事,你看著就行了。”
病床上,裴靳臣從劇痛中緩過神來,緩緩撐起身體。
他不惱也不還手,呼吸一輕一重地喘著,緊緊抿著唇。
厲斯年無情地甩了甩發(fā)痛的手,回頭看向裴景川。
“裴總,今晚上發(fā)生了什么想必你都知情,我這樣的處理方式你有沒有意見?”
裴景川根本就抬不起頭。
攤上這樣的兒子,他除了隱忍別無他法。
“裴靳臣跟允樂有婚約,算是你厲家的人,厲總想做什么都隨意。”
厲斯年冷笑,“婚約?都這時候了你還想著婚約,你真的好愛你這個小兒子,但很抱歉,我更愛我的女兒,我不會把她送給一個人渣糟踐。”
他走到裴景川跟前,毫無感情道,“事已至此,我沒什么好說的了。你我這么多年的合作全部終止,違約金我會多支付三倍,從今以后,我們兩家老死不相往來。”
說完不給所有人解釋挽留的機(jī)會,帶著妻女直接離開病房。
裴靳臣聽著厲允樂越來越遠(yuǎn)的哭聲,臉色一片慘白。
這樣的結(jié)果他不是沒想過。
只是沒想到心里會這么難受,悔恨像一只恐怖的魔爪,掐住了他生存的命脈。
裴靳臣慢慢抬起頭,看向父親。
厲斯年那一拳根本不足以泄憤。
只是他把剩下的怒火全都發(fā)泄在了裴景川身上。
畢竟他們這樣的身份,被踐踏尊嚴(yán)比粉身碎骨更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