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凝視著那名三等將領,深深的吸了口氣,道:“你且歸隊,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朕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多謝秦帝陛下,多謝秦帝陛下。”此人感激涕零。
當此人起身,融入到他們的大部隊中后,秦霜才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番大戰下來,本以為可以稍微休息一陣子,可現在看來,還是別想了。
“不應該啊,玄天就算再強,也不至于能打敗乾元率領的大軍才對。”嚶嚶皺著眉,滿臉的疑惑。
這一次大佛帝國可謂是傾巢而出,強者的數量比只剩下一座皇城的笑佛帝國多了至少兩倍還多。
說實話,這個實力哪怕就是正面決戰,大佛帝國也絕對可以全殲了這次的僧人軍隊,就更別提只是區區少部分人了。
所以,問題出在哪里?
嚶嚶沉吟了幾秒,自語說道:“玄天大法師的實力究竟如何?”
然而,這個問題顯然沒人能夠回答,哪怕是秦霜也只能給出一個模糊的界限,那便是十招之內,他必敗。
根據現在秦霜的戰力表現,大概相當于主神六境的極限,甚至拼死之下,很可能勉強達到主神七境的戰力。
那么想要十招之內打敗秦霜,玄天的戰力很可能已經超越了主神九境,大概率是頂級主神九境。
想到這個可能,嚶嚶心中便是一沉,她們這些人里面,可沒有人能夠與頂級主神九境一戰,除非是不計代價,靠著人數去堆死對方。
但顯然,要是人數有用的話,剛才那名士兵也不會跑來求援了,因為乾元所率領的大軍中的強者數量,比他們更多。
“罷了,不管如何,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大佛帝國的軍隊不容有失,否則后續我們根本就沒有一戰之力了。”戴安娜說道。
幾人面面相覷,最終決定立刻出發,于是,浩浩蕩蕩的大部隊在一場鏖戰之后,沒有休息便又開始匆匆忙忙的趕往下一處戰場,形勢似乎已經到了最為危險的時刻。
約莫半日的長途跋涉后,混亂的能量開始撲面而來,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前方正在發生的戰斗到底有多么激烈。
普通士兵結陣的結陣,動用器械的則動用器械,至于強者,更是在一聲令下后,全部沖了上去。
“僧人的數量為什么會這么多?而且全都是金剛境以上的強者。”戴安娜有些震驚的說道。
嚶嚶亦是皺眉:“這數量,怕不是得有五六百人了,如果再加上之前被我們斬殺的那些,也就是說,他們原本有至少三千多名金剛境以上的強者。”
這個數量一出,所有人都為之震撼,僧人的強大,當真是讓人感到絕望。
不過眼下的這些僧人,依舊還在他們的承受范圍之內,也是萬幸,他們分兵偷襲了大佛帝國的軍隊,否則面對面打一場大決戰,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了。
嚶嚶開啟了尸祖真身,戴安娜開啟了大道法身,就連亞西斯也顯露出了巨大的噬龍蟻本體,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擊殺那數百位僧人。
只是,當所有人都沖出去了以后,秦霜嘴角卻是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獰笑,沒人注意到他,也沒人主動讓他沖去前線,畢竟,他是一位帝王,哪怕他全程躲在后方,亦無不可。
有了他們這支援軍的支持,戰場的天枰也終于發生了變化,哪怕即便僧人個體實力強悍,可終歸是數量少了些,一對一打不過,那就十對一,總能將你殺死。
“乾元皇帝,你還好嗎?”
嚶嚶開啟尸祖真身后,實力暴漲,一路殺向了最核心的戰場,若是不到佛陀境后期,連跟他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你來了。”乾元皇帝看向趕來支援的嚶嚶,臉色卻是陰沉一片,他的氣息有些虛浮,顯然是受了重傷,但他的臉色卻和傷勢沒有半點關系。
因為乾元很懷疑是他們三人中的某個人走漏了風聲,否則怎么可能會遭遇襲擊?而且連襲擊的位置都如此準確,若不是他還有些底牌,恐怕現在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嚶嚶聽著那頗為生疏的語氣,眉頭不由得一皺:“你是在懷疑我們?”
“你是先生的人,朕如何敢懷疑。”乾元冷哼一聲,心口不一的說道。
“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三人絕對不可能存在叛徒,你這是在質疑我們對主人的忠誠。”嚶嚶語氣也略有不善。
乾元死不死的,其實對于嚶嚶她們來說不重要,但對方懷疑是他們三人泄露了消息,那豈不是說他們三人中有人違背了主人的意志,背叛了主人?這就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了。
乾元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因為這涉及到了魏小粟,所以哪怕是他也不能深究。
甚至他自己也在心中期望這只是一個誤會,按照他的觀察,嚶嚶三人是絕對忠誠于魏小粟的,如果三人有問題,那么,是否就代表魏小粟有問題?
在同時得罪了大雷音寺的情況下,連魏小粟這個最強大的盟友也失去,那他干脆直接抹脖子得了。
“這件事晚點再說,既然你們來了,就先干掉這群該死的禿驢。”乾元轉移話題說道。
對此,嚶嚶亦是點頭,只不過心中卻生出了一絲疑惑,一直隱藏行蹤的乾元被偷襲,而且能在大軍中直接鎖定對方,這若是說沒有人泄密,她自己都不相信。
而在排除掉她們三人,唯一可能泄密,有機會泄密的,似乎就只有一人了。
嚶嚶轉頭,看向笑佛帝國軍隊的某個位置,輕聲呢喃:“會是你嗎?秦霜。”
回想起雙方見面時的所有細節,嚶嚶逐漸察覺到了不對勁,秦霜似乎一直在阻止她們發動偷襲,如果不是她們三人一直堅持,迫使對方出兵,恐怕今天晚上根本就不會有那一戰。
而且最后即便是同意了,想來對方也是認為僅憑他們這些人,是絕對拿不下大雷音寺的大軍的。
只不過萬萬沒想到,亡靈生物與噬龍蟻的突然加入,徹底讓這場本不應該出現的勝利給出現了。
當然,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嚶嚶是不會直接說出來的,對方的身份畢竟是一國帝王,真鬧起來,對他們現在也沒有任何好處。
可如果秦霜真的是叛徒,那么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嚶嚶都不會放過他。
“這是墳頭草,吃下去可以快速治療傷勢。”嚶嚶從儲物道具中取出一把等級頗高的墳頭草丟下,便直接轉身離開,朝著能量波動最為強烈的地方趕去。
乾元皇帝看著身前那一把蘊含著磅礴能量的墳頭草,又看了看離開的嚶嚶,眼神微微有了變化:“難道真的只是一場意外嗎?”
另一邊,嚶嚶也迅速來到了能量波動最為強烈的地方,這里一共有11人,但僧人卻只有一位,而那位僧人給嚶嚶的壓力卻尤為恐怖,越是靠近,就越發感覺駭人。
“神術-血海寂滅掌。”
嚶嚶人還未到,便朝著那僧人打出了強力一擊,蘊含著滔天血色的掌印瞬間轟了上去。
然而這一掌并沒有打出想象中的效果,那名僧人仿佛早有準備,只是隨手丟出一枚佛珠,就輕易將掌印給擊成了粉碎。
“阿彌陀佛,老衲萬萬沒想到,施主竟然還能活著出現在我的面前。”
“噢?你好像話里有話?玄天大法師。”嚶嚶一步一步上前,其身后的尸祖真身仿佛也隨著她的步伐而逐漸變得凝實。
如果沒有剛才與乾元的短暫交流,嚶嚶也不會聽出端倪,自然也不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面對嚶嚶的質問,玄天大法師卻只是笑而不語,他的目光開始緩緩上移,眼中露出了一抹期許之色。
“阿彌陀佛,施主,可否能告知老衲,你背后的虛影,便是傳說中的大道法身嗎?”
“不全是。”嚶嚶在這件事上倒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而是伸手指了指遠處的另外一片戰場中的戴安娜,道:“那才是真正純正的大道法身。”
玄天大法師聞言眺望了過去,細細感知,片刻后才微微點頭:“的確有些不同,大道法身是基于自身凝聚而出,可你背后的虛影,卻并非你自己,甚至連性別都對不上,怪哉,怪哉。”
嚶嚶笑而不語,他如今凝聚而出的尸祖真身乃是旱魃,性別對得上才有鬼了。
至于她為什么不修自己的大道法身,反而是凝聚尸祖真身,這其中就有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嚶嚶小姐,和這老禿驢廢話什么,你來了正好,我們一起聯手干掉他。”
嚶嚶聞聲看去,便見到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鬢角已經發白,卻不顯老態。
此人正是大佛帝國的丞相-于太保,也是乾元皇帝最為信任之人,其境界,甚至比乾元皇帝更高,乃佛陀境后期大圓滿。
只不過同為佛陀境后期大圓滿,他的戰力卻遠遠不及玄天大法師,即便他們一方有足足十一人,可觀雙方的狀態,很明顯是玄天大法師更加輕松,若是一直戰斗下去,最后于太保一方必敗無疑。
“好,我們聯手干掉他。”嚶嚶說罷,率先發動了攻擊。
只是真正交手后,她才明白玄天大法師的戰力究竟在什么級別,與他之前猜測的差不多,但還是有些不足。
之前他猜測對方應該是頂級主神九境的戰力,現在看來,距離頂級主神九境,還是差了些火候。
當然,即便如此,玄天依舊是她不可敵的強大存在,僅僅只是一個照面,嚶嚶便被重重擊飛出去,好在她自身防御也是逆天,并沒有真正受傷。
而不遠處的于太保以及另外十人,也開始繼續發起了進攻,眾人也在剛才的一瞬間發現了嚶嚶的特點,那就是有著過人的防御力。
如此,雙方立刻開展了配合,十二個最頂尖的強者,只圍殺一人,就這般過去了約莫半個小時,局勢發生了變化。
玄天大法師體內的能量快要消耗一空了,如果換做外界,他們十二人頂多與之打個平手。
但在這個世界,能量很多時候才是決定一場戰斗勝負的關鍵。
嚶嚶有著無限能量自是不必多說,而于太保他們,也因為人多的緣故,能量消耗分散,現在倒是還能再支撐一段時間。
而這,便是戰斗勝負的關鍵。
“阿彌陀佛,不愧是域外而來的強者,是老衲輸了。”玄天大法師用盡體內最后一股能量,將圍攏而來的12人全部震飛,但自身已然也到了油盡燈枯之境。
十二人重重的砸在地上,將地面犁出了十二條深且長的溝壑,但對于他們來說,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這就好比你不能期望拿一塊鐵去豆腐上劃出一條痕跡,然后擔心鐵塊出現損傷是同樣的道理。
十二人迅速起身,眼中全都出現了一絲激動,大雷音寺排名第二的強者,今日將被他們聯手誅殺。
可就在這時,眾人的身后卻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可這道聲音的語氣,卻讓他們眉頭不由得緊皺。
“有朕在,誰能傷玄天大法師?”
眾人齊齊轉頭,便看見笑佛帝國的帝王秦霜,竟然挾持了乾元進入了他們的戰場范圍。
乾元皇帝胸口插著一把長刀,其氣息紊亂,幾乎快要溟滅。
“陛下。”
“該死,秦霜帝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放了陛下,否則定讓你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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