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菲兒倒是沒成想,自己這位離家三年之久的閨蜜,竟還有回到日炎皇朝來的機會。
但柳玉還是回來了。
既然如此,她當然也不想錯過這個難得的再面機會,而且對于柳玉這些年的經歷,白菲兒也是很感興趣的。
“小玉,你……已經出竅一重了?”
兩人擁抱過后,白菲兒打量了一番柳玉,越看越覺得驚嘆。
她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柳玉仍是筑基,初曉音律,而那時白菲兒還遠遠在她前頭呢,可現在三年過去,她已經超過了自己。
白菲兒雖然是元嬰十重,但突破出竅期,不是容易的事。
這需要積累。
哪怕不算上柳玉得到的那些修煉資源,這種天賦,本身也足夠駭人了。
但這也是沒辦法,畢竟柳玉的天賦可是被“千音谷”看重了啊。
千音谷,這可是東疆大地上的超凡勢力之一,其宗派特點便是以音律入道破境,谷主本人可是至圣三重的存在,一旦奏曲,萬里河山皆要為之變色!
柳玉在千音谷里,可是被當做重點好苗子來培養的,能得到的修煉資源,白菲兒是不可能比得上。
應該說,要不是遇上了顧衡,白菲兒現在恐怕都已經自刎殉命了。
“我也是運氣好,兩周前沖竅穴尚未失敗,這才突破了。”
柳玉坦然承認。
“你也不慢嘛,你是在日炎皇朝修煉,我可是在‘千音谷’修煉,但你也元嬰十重了不是?說不定很快我又要被你追上了。”
柳玉眨巴一下眼睛,漂亮眸子幾乎快放射出閃電來,噼啪作響。
“你這丫頭不要消遣我……”
白菲兒翻了個白眼,伸出食指戳了一下柳玉的額頭。
她們的關系早已親如姐妹,比起白家那些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堂親”,白菲兒當然是更喜歡柳玉的。
“哎呀,倒是好久沒有聽過你奏曲了。”
白菲兒走到桌旁,輕輕撫著那架陪了柳玉數年之久的白玉古琴,笑道。
“不過是奏曲而已……本來我還不想這么做的,但柳家需要我露面,說是要給咱們的那位陛下一點壓力。”
柳玉抿了抿唇,對于上臺奏曲這事兒,她似乎是不怎么熱衷的。
“這是怎么一回事?”
白菲兒眉頭一蹙。
嗯?這怎么就牽扯到日炎皇了呢?
她是不通政事之人,基本癡迷于修煉,尤其是在跟白家關系鬧僵以后,就更不去想別的事了。
“你沒聽說嗎?咱們那位陛下最重用的炎宣王,客死異鄉了。”
柳玉淡淡地說道。
“這……真沒聽說。”
白菲兒的確不知外事,自打在顧氏醫館里單獨拿了個房間,做長期房客后,她就不怎么理會外頭的事情了,不過炎宣王死了,這對日炎皇朝,或者對日炎皇族來說,算是頭等的麻煩大事。
日炎皇族,就此少了一名頂梁的渡劫六重!
可以想象,日炎皇對此有多么震驚,或者氣憤……但炎宣王既然死了,日炎皇族等于是少了份力量啊。
原本,日炎皇可以壓得住白家,亦可以壓住柳家,甚至能壓得住皇朝之內擁有渡劫修士的頂尖勢力。
畢竟一族雙渡劫,加上日炎皇本身實力足夠強,哪怕手底下的人有啥反心,加起來都要掂量掂量日炎皇和炎宣王的力量,更不要說皇族手中還有一座圣品祀鼎。
不過。
炎宣王一死。
日炎皇現在等于是孤掌難鳴。
雖然他還是渡劫九重,可萬一他出了事,皇族就沒有能夠出面穩定局勢的強者了。
那么,現在該有多少人,指望著他出事呢?
“……唉,那家伙怎么死的?”
白菲兒捏著眼眶。
柳玉搖了搖頭,“誰知道呢,聽我父親說,好像是惹到了天符宗的人。”
天符宗她也是知道的,但炎宣王為什么會惹上天符宗,這就是秘密了,而天符宗不可能把這種事昭告天下。
“那我們要怎么辦,要站隊了嗎?”
白菲兒皺眉問道。
日炎皇現在恐怕已經開始緊張,時刻擔心底下人因為炎宣王的死,而大批大批地涌現反心,甚至不懼其號令,如此,日炎皇必定要想個機會好好立威的。
例如,逼迫某些勢力站隊。
她并不愿意參與這些事情。
只不過,她不愿意,不代表白家可以獨身事外。
“我想,我父親之所以喊我回來,就是為了告訴日炎皇,柳家可是有個在“超凡勢力”之中備受矚目的子嗣。”
柳玉微笑。
白菲兒恍然大悟。
她是被柳家喊回來助陣的,讓日炎皇對柳家留有忌憚,不能輕易出手打壓。
“難怪要喊你在這延江閣奏曲。”
“嗯哼~看時辰,我也該上場了啊。”
柳玉點點頭,她抱起琴。
“也好,反正我無事可做,我也得先去前面找個好位置坐著!”
白菲兒執劍,離開房間,來到延江閣那布置著高臺的大堂,此刻這里已是坐滿了人,最前排,自然是來自日炎皇朝各大勢力的“代表”。
今夜這場奏曲,可以說是柳家的一步明棋。
堂而皇之地告訴日炎皇,柳家可是有個“千音谷”的天驕弟子呢,陛下要是想對柳家起什么不太好的心思,可是要掂量掂量的。
“嗯哼,看我這妹妹,如此有才有能,當真是我柳家之幸。”
前排,柳家長子柳漠,此時正甩著折扇,滿臉驕傲。
與之相對的,則是他身邊那位穿著炎紅蟒袍的二皇子,炎政。
正主甚至都還沒出場,這柳漠就開始猛夸那柳玉了,炎政的臉色已經相當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