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豹正色道:“我去宮中,陛下送了一件金絲軟甲。我去東宮此行,太子也送了一件。如今,薇兒你也準備了一件。”
王采薇也是愣住了。
都是寶甲!
他們一家人,還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想到一塊兒去了。
王采薇輕笑兩聲道:“父皇和太子哥哥準備的寶甲,你放在家中,或者是給隨行的人用就是,你身上穿我替你準備的。”
“聽你的!”
秦豹笑著回答。
未婚妻一番心意,豈能辜負了。
王采薇一臉不舍,說道:“你才回來幾個月,又要出門了,父皇真是的。”
秦豹安慰道:“其實也沒多久,你想一想,等我從周朝回來,差不多我們就該成親了,豈不是就有期待了?”
王采薇也是眼前一亮。
成親!嫁人!
嫁一個有情郎,嫁給自己喜歡的,也喜歡自己的,大抵就是最幸福的人了。
王采薇開口道:“你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秦豹點了點頭,和王采薇又是一番你儂我儂,才離開了公主府。不是他不愿意多待一會兒,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秦豹出了公主府,一路來到了黑衣衛。
黃九看到秦豹來了,連忙迎著黃九進來,笑道:“賢弟今天來,有什么事安排?”
秦豹笑道:“我要去一趟周朝出使,這一回,恐怕得麻煩黃兄隨行了。”
“好啊,好啊!”
黃九興致勃勃的回答,他長這么大,雖然在涼國各地轉悠,卻沒去過周朝。聽說周朝是中原霸主,是天下宗主國,人杰地靈,物華天寶。
想去看看,也沒有機會。
如今,有了機會。
黃九保證道:“賢弟你放心,有我在,保證你的安全無虞。誰要是對你不利,就從我黃九的身上先踏過去。”
秦豹微笑道:“不至于,不至于,咱們的安全,應該問題不大。就算有一些小問題,也沒什么需要擔心的。”
黃九點頭道:“小心無大錯。”
“的確是這樣。”
秦豹直接取出了一件金絲軟甲,是宣武帝送的,遞給了黃九,說道:“這一件金絲軟甲,你隨身穿上,確保自己的安全。”
“這,這……”
黃九心中感動,連忙道:“不用了,你穿上。”
秦豹解釋道:“我的身上,有公主替我準備的金絲軟甲。我給你的這一件,是陛下贈送的,你穿上。”
“那不行!”
黃九嚇得心頭一跳。
陛下送的禮物,他一個小小的黑衣衛,哪里敢穿在身上。
秦豹囑咐道:“陛下已經送給了我,怎么處置,那是我的事情。更何況,我身上有了金絲軟甲,不需要這一件,所以你穿上沒問題。你穿上了,也是為了保護我。”
黃九眨了眨眼睛,開口道:“賢弟,真是這樣嗎?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騙你做什么?”
秦豹笑著道:“穿上吧,再準備下,我們今天就起程。”
“好!”
黃九連忙點頭。
秦豹離開了黑衣衛,一路回到了疊翠園,直接找到了孔穎達,正色道:“師兄,我今天就起程往周朝去,我趕路的速度不會快,會光明正大的趕路。你可以晚兩天,等兩天后再起程。”
孔穎達皺眉道:“老夫跟著你一起,不就挺好的?”
“不!”
秦豹搖頭道:“我這一趟去周朝,恐怕有危險。實際上到了神京城,是天子腳下,是張六合的勢力范圍,反而問題不大。”
“從咸陽去神京城的路上,到處是山路,容易有埋伏。”
“所以,您稍微晚兩天。”
“到時候我們在神京城匯合,我會到孔家拜訪您的。”
秦豹正色道:“師兄上了年紀,難以承受這樣的顛簸,還是慢悠悠趕路最好。”
孔穎達捋著胡須,說道:“也罷,聽你的。”
秦豹心頭松了口氣。
就怕孔穎達老小孩耍脾氣,非要和他一起去周朝,那樣的情況就太危險了。
秦豹喊來了霍青,讓霍青負責疊翠園國公府的運轉,又把其他事情也交代了。尤其邊境的互市貿易,這一塊是馬良負責,秦豹更是囑托一番,把各項事情安排妥當。
一切安排完,秦豹和黃九匯合,帶著十余個黑衣衛洋洋灑灑的趕路,往周朝去。
……
周朝,神京城。
白鐵楠和范氏夫妻返回,一路上的速度很快,幾乎都沒有在城鎮歇腳,累了就在馬車中休息。
在最短的時間,白鐵楠夫婦回來了。
夫妻回到白家,范氏也休息去了,只是她沒有向婆婆趙氏稟報秦豹的事情,這事兒還得留給白鐵楠說。
只是,白鐵楠現在很忙。
白鐵楠連衣裳都沒換,只是喝了口水,又急匆匆去了丞相府。
白鐵楠見到張六合,行禮道:“丞相!”
張六合上下打量著白鐵楠,見白鐵楠嘴唇干裂,神色疲憊,衣衫也有些凌亂,明顯是長途跋涉奔波。
張六合淡淡道:“白侍郎,辛苦你了。”
白鐵楠搖頭說道:“在下不辛苦,一切都是為了朝廷。”
張六合直入主題,問道:“這一次出使涼國,涼帝怎么說?”
白鐵楠說道:“回稟丞相,涼帝同意出兵。”
“可是涼帝認為,我無法代表周朝,也無法做出最合適的決定,派遣涼國的興國公、文華殿大學士武秦豹來了。”
“我先一步返回,緊跟著秦豹就會來神京城,要親自和您洽談。”
“具體的條件,比如他們出兵的人數,出兵后勤補給,以及怎么出兵的方式,都要您來洽談。”
白鐵楠一臉慚愧模樣,正色道:“都是我無能,沒能直接把事情處理好。”
張六合不茍言笑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一抹笑容,說道:“白時中不必自責,涼帝派遣秦豹來,反而更好了。這樣一來,也就更好洽談。”
白鐵楠心中也松了口氣。
不追究就好。
張六合做事情,一向是不講究情面,他也擔心萬一沒達到張六合的期望,怕是會被問罪。
張六合擺手道:“回去好好的休息一番。”
“遵命!”
白鐵楠答應下來,行了一禮就告退。
張六合吩咐道:“燕飛!”
幕僚肖燕飛走了上來,恭敬道:“相爺有什么吩咐?”
張六合說道:“老夫要秦豹的所有消息,你抓緊時間調查,越詳細越好。了解清楚了秦豹的性格,才能對癥下藥。”
肖燕飛拱手道:“我立刻去調查。”
張六合點了點頭,臉上反而多了一絲笑容,實際上讓白鐵楠決定談判,張六合反而覺得不好,秦豹親自來了,親自和他談最合適。
白鐵楠出了丞相府,一路回到了白家,這時候臨近傍晚。
三月初的天氣,漸漸暖和。
夕陽西下,白鐵楠伴著夕陽回到了家中,沐浴洗漱一番,晚上也吃飽喝足,人恢復了精氣神后,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白鐵楠看向一旁伺候的范氏,皺眉道:“你說,該怎么向老母親交代?”
范氏說道:“我也不知道。”
白鐵楠皺眉道:“這事兒不說,也不行,否則,咱們大外甥來了神京城,要來拜訪他的外祖母,到時候母親一問三不知。”
范氏嘆息道:“干脆,你就直接說。”
白鐵楠左右的猶豫,可是想著這事兒始終要說的,不說躲不過去,咬牙道:“罷了,我去見母親。”
范氏說道:“我跟著去,好歹母親傷心,我也能安慰下她老人家。”
一般的婆母,在新媳婦進門后,那是要立規矩的。
范氏的姐妹們,就是親姐妹,嫁人后或是遇到刁鉆的小姑子,或是遇到狠辣的婆母。唯獨她的婆母,卻沒有半點跋扈狠辣。
不僅如此,在她懷孕生孩子期間,更是照顧有加,處處照顧她。
成親至今幾十年,范氏從未后悔過,因為婆母真的好。
夫妻二人一路往后院去。
時間尚早,天色也還沒徹底黑盡,白母還沒有睡覺,反而是在后院散步。
白母轉了一圈回來,看到白鐵楠夫妻聯袂來了,卻沒看到小孫子白時中,皺眉道:“三郎去了哪里?”
小孫子性格活潑,很受白母喜歡。
尤其是小孫子一心向武,有著征戰沙場的想法,讓白母更是寵得很,因為家族是勛貴后代,現在卻全都從文,沒有一個武將。
小孫子就很好。
白鐵楠說道:“母親,三郎留在了涼國學習。”
白母問道:“三郎已然是不凡,他去學習,別被人騙了?”
白鐵楠搖頭道:“您放心,老三跟著孔穎達的師弟學習,對方文武雙全。而且,是老三要留下,不是兒子安排的。”
白母臉上浮現出笑容,笑道:“這還差不多。”
白鐵楠一時間有些遲疑,更是沉默了。
白母太了解兒子的性格,一看到這情況,就知道肯定是有事兒,問道:“老大,你去了一趟涼國,之前說雨晴丫頭被拐去了涼國,是有消息了嗎?”
“是!”
白鐵楠正色道:“有消息了。”
白母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一雙眼睛頓時紅了,原本她一向是很沉靜,也很少情緒波動,如今聽到女兒的消息,再也忍不住了。
豆大的淚珠,在眼眶中縈繞著。
白母臉上滿是期待,說道:“這段時間,老是夢到了晴丫頭,她說想念老身,想念母親,卻怎么都找不到路。如今可算找到了。老大,晴丫頭在涼國,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