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眾人一陣哄笑。
“怕不怕啊?人家要報警嘍!”
方高澹是既尷尬又窩火。
“嗎的,我沒看到她就站在我們后面,你們也是,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他有點后悔當時沒懟回去,說自己只是開玩笑,她沒必要那么認真。
現在搞的就跟他輸給了一個女人一樣。
丟臉都丟到太平洋了。
“方高澹,你也真是,出的什么餿主意!”
“人還在這兒呢,你就在這里說什么灌醉,搞的我都覺得尷尬。”
“是啊,真是尷尬死了!正好我站在你旁邊,她不會以為我跟你同流合污了吧?我可沒那么下作。”
方高澹不爽地撇了下嘴角。
“現在你們知道這么說了,早不是挺贊同我的提議嗎?”
“別瞎說,誰贊成你了?這可是法制社會,你想什么呢?”
“就是,我可沒贊同你的提議,她要真報警了你可別拉我下水。”
“去去去……都閉嘴吧!”方高澹心里煩得很。
早知道夏淺淺就站在他們后面,他哪兒會當著她的面這么說啊?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卻充滿穿透力的聲音響起——
“方高澹。”
方高澹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了秦妄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
那眼神仿佛凝成了千年的寒冰,看得方高澹心里頓時“咯噔”一聲,大覺不妙。
“怎、怎么了,妄哥?”
秦妄輕輕牽動了下唇角,笑意并未到達眼底。
“你進群了沒有?”
原來問的是這個。
方高澹松了口氣,恢復了臉上的笑容說:“還沒呢,我現在掃碼。”
“不用掃碼了。”
秦妄慢慢開口,一字一句道:“你就不用進群了。”
秦妄這話說完,滿堂寂靜。
稍微帶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不用進群”是什么意思。
方高澹的腦子仿佛“轟隆——”一聲炸開了。
方高澹這是被排除出“組織”之外了啊。
他臉色煞白,連忙朝秦妄那邊踉蹌著走了兩步,但只是走了兩步,他就不敢再往前了。
因為他明顯感覺到秦妄身上散發出嚇死人的寒意和戾氣,讓他不敢再輕舉妄動。
“咕嚕——”方高澹用力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地說:“妄哥,我、我剛才只是開個玩笑啊。”
秦妄依舊在笑,也依舊盯著他看,但他眼底仿佛根本沒有方高澹這個人。
仿佛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方高澹在這一瞬間都有點腳軟了。
但他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說,那就真的沒機會了。
能跟秦妄玩到一起,對他自己、對他的家族,都是一個很大的幫助。
如果他爸媽知道他被秦妄排除在外了,肯定會打死他的!
想到這,方高澹也顧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大著膽子說:“妄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就是開個玩笑啊。那是犯法的事兒,我哪能真去做呢?而且就算我真的做了,星宇哥也不會接受啊。所以我說的話根本就是在放屁,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吧!求你了……”
他不能被排除在外啊!
秦妄的瞳仁半瞇起來,隨后突然低低一笑。
“一個群而已,犯不著求我。你要想加群,可以加一百個群。”
方高澹眼底浮現一絲希冀。
“那這個群呢?”
秦妄莞爾,一字一句道:“這個不行。”
他的腳一軟,竟然直接癱倒在地。
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或有嘲諷,或有驚訝,或事不關己,又或者怕自己被牽連,臉色凝重,一聲不吭。
他們這幫人的關系,說好也好,喝酒K歌都膩在一起,幾乎是天天見面的關系。
但說不好也不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道紅線,誰也不會跨過這條紅線之外。
但歸根結底,他們能聚在一起,都是以秦妄為圓心,向一周蔓延。
一旦圓心不接納你,你就被排除在這個圈圈之外了。
方高澹的唇瓣都抖了起來。
他幾乎沒有那個力氣站起來,索性眼一閉,心一橫,四肢并用地朝秦妄那邊爬過去。
秦妄正坐在卡座的沙發上,翹著一只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模樣,就那么半笑不笑地望著匍匐在地慢慢靠近的方高澹,眼中沒有絲毫情緒波瀾。
終于,方高澹爬到了秦妄的腳邊。
他一把抓住了秦妄的褲腳,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妄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親自去找夏淺淺……哦不,找夏小姐道歉。”
“求你了,妄哥……”
秦妄將身子往側邊坐了一點,方高澹抓著他褲腳的手瞬間空了。
“妄哥……”
方高澹的臉色已經白成了一張紙。
他一個大男人,現在竟是嚇哭了。
“我不明白啊……妄哥。”他情緒幾乎崩潰地說:“你之前不是也挺討厭夏淺淺的嗎?我現在就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您怎么就生氣了呢?我真的是說錯話了,我知道,我自己掌嘴……”
說完,他抬起手就朝自己臉上狠狠來了兩下。
“啪啪”的耳光聲在安靜的酒吧里顯得無比清晰,甚至還帶有回音。
“妄哥……”他強擠出笑意,問:“您現在可以原諒我了嗎?如果您不肯原諒我,我就繼續打,打到你原諒我為止。”
秦妄抬起兩只手,閑閑散散地伸了個攔腰,看向其他人。
“你們給星宇買的禮物都到了嗎?”
大家都稱呼瞿星宇為星宇哥,只有秦妄不需要這么稱呼。
因為一年前瞿家出事,是秦妄出面,讓秦氏集團幫助瞿家度過了這個難關。
所以哪怕秦妄比瞿星宇小兩歲,卻不需要特意注意稱呼。
當然,也是因為兩個人原本關系好,沒有什么哥哥弟弟的區別。
但秦妄這會兒這么說,卻是一個很明顯的信號。
這是徹底把方高澹給“拋棄”了。
“買了,買了。”其他人接連點頭答應,都像是沒看到方高澹還跪在秦妄面前一樣,一個接一個介紹著自己都給瞿星宇買了什么。
方高澹徹底被無視,內心充斥著惶恐不安。
難道他就要因為一句戲言,就要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嗎?
方高澹正覺心如死灰,突然一個轉頭,看到了一個人坐在那里喝酒的顧清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