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上朝的王爺突然感覺到一陣陣的心痛,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心臟的位置,腦海中浮現出小奴婢那張可憐兮兮的哭包臉。
他沒來由的生出幾分慌張,突然好想回家去看看小奴婢是不是出事了?
下朝后,王爺本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
卻突然得知,裴姑娘被找回的消息,王爺當即拐了個彎,跟著師父一塊回到了裴家。
裴府之中。
一個身著淡粉色長裙的女子,此刻正一臉膽怯的站在正中間,見到裴將軍后,立刻眼淚汪汪的喊道:“爹。”
裴將軍強壓住心里的激動,看了一眼裴夫人。
裴夫人點了點頭:“我剛剛看過了,那胎記確實是我們女兒的胎記,我們的女兒,找回來了。”
裴將軍思索片刻后,說道:“準備滴血認親。”
立刻有人準備好了工具,滴血認親后,兩滴血液果然融合在了一起。
裴夫人強忍著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抱著面前的女子哭了起來。
裴將軍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雖然胎記和滴血認親都有,但是他總覺得,女兒回來的時機實在是過于突然了。
裴將軍問道:“你過去都在做什么?你從哪里知道,我丟了女兒的消息的?”
“爹,妹妹剛回來,您能不能不要問的那么嚴肅啊,像審犯人似的。”裴青不滿的說道。
平日里對他和大哥說話兇巴巴也就罷了,面前這個可是妹妹,剛剛找回來的妹妹,怎么可以說話如此冷冰冰?
裴將軍瞪了一眼裴青。
裴青有些害怕,可還是堅持道:“我又沒說錯。”
裴將軍看著面前的女子。
身穿淺粉色裙子的女子哭著說道:“我這些年被一農婦收留,不料前些天村里發了水災,我一路逃難到京城,路上聽人說裴將軍丟了的女兒后腰處也有一個胎記,我就想來碰碰運氣……”
裴夫人聽到這里可心疼壞了,“這一路你吃了很多苦吧?”
“不苦,只要能見到爹娘,那便不苦。”女子如此說道。
王爺見面前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那句,裴姑娘可否許了人家的話。
他不動聲色的離開了。
第二日,王爺直接帶著聘禮上門了。求娶裴姑娘。
裴宣臉色有些難看:“妹妹剛剛回來,怎么可以說嫁就嫁?”
裴湘湘立刻道:“我愿意盡快嫁給王爺。我一直傾慕王爺為人,若是能嫁給王爺,我此生無憾。”
裴將軍看著這一幕,有些遲疑道:“太快了,我剛剛找回女兒,想多留幾天。”
“爹,我嫁給王爺也可以常回家陪著爹爹啊。”裴湘湘說道。
裴夫人見女兒這么喜歡王爺,想著虧欠女兒太多,好不容易見女兒有了個喜歡的人,自然巴不得快點把那個人打包送到女兒手里。立刻道:“這樁婚事就這么定了,盡快完成。”
裴將軍還想多說兩句,可是看著徒弟,女兒,妻子都格外堅持的模樣,于是他松口了,“就這么辦吧。”
王爺聞言,立刻著手準備婚事。
側妃娘娘得知消息的時候,裴姑娘已經快要進門了。
側妃娘娘不可置信道:“剛找回來就嫁過來了?她不用和父母多相處一段時間的嗎?”
龐媽媽嘆了口氣:“裴姑娘失蹤26年,我還以為,她不會再出現了呢!”
龐媽媽說到這里,心中隱隱有些擔憂,也不知道找回來的裴姑娘性子如何。
側妃娘娘看到龐媽媽擔憂的目光,她道:“你放心吧,我還能比不上一個鄉下來的女子嗎?”
龐媽媽臉上的擔憂還是沒有減少,因為這就不是比不比得上的問題。
七月初三,是個嫁娶的好日子。
這天,裴姑娘入府,秦王府大擺筵席。
偏院里的十七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無助又慌張的握緊了秦節的手,聲音中滿是哀求道:“明天拜見王妃時,你不要惹禍,乖乖的,好不好?”
秦節無奈的點了點頭:“好,我會乖乖的,再也不給娘親惹麻煩。”
十七聞言,眼淚汪汪的流了下來,聲音哽咽道:“都是娘親不好,娘親沒本事,只能讓你們受苦。”
窗外月亮很圓,屋子里,可憐兮兮的母子三人,哭成一團。
第二天。
側妃娘娘和十七都帶著孩子們去給府上的王妃請安。
然后,她們兩個在外面站了足足一個時辰。
側妃娘娘臉色當即難看起來,龐媽媽連忙控制住自家郡主,小聲道:“畢竟是第一天進門,可不能鬧起來,讓王爺不高興啊。”
側妃娘娘這才忍了下來。
龐媽媽松了口氣,又看到秦墨衣袖下面若隱若現的毒藥瓶后,龐媽媽心又提了上來:
“小祖宗啊,你是要害死你和郡主嗎?這個時候用它,大家都得完啊。”
秦墨這才臉色難看的把毒藥瓶子收了起來。
“哎呦,昨兒晚上王爺折騰的太狠了,我一時間睡過了頭,兩位姐姐不會不高興吧?”門開了,屋子里傳來一陣女子輕笑的聲音。
誰是你的姐姐?
側妃娘娘心里吐槽,明面上還是笑著道:“當然不會。”
龐媽媽眼中帶著幾分鄙視,不愧是流落在外的,身上一點官家嫡女的氣質都沒有。
十七聽著兩個人的話,悄悄的帶兩個孩子縮在后面,生怕引起王妃的注意。
到了十七給主母敬茶的時候,十七哆哆嗦嗦的把茶遞了過去,下一秒,滾燙的茶水,燙的十七不由得喊了出來。
茶水也被打翻在地。
裴湘湘當即起身,打了十七一個耳光,怒斥:“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十七眼眶瞬間紅了,格外委屈道:“奴婢沒有!”
“你沒有?這茶側妃和兩個孩子已經敬過了,怎么唯獨到了你這里,就燙的拿不住了呢?”裴湘湘問道。
十七更加委屈:“奴婢不知道。”
十七也不明白,她和裴姑娘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論身份,她也只是個妾室,裴姑娘就算是要立威,也完全沒必要拿她來立威啊。
十七說完這句話后,臉上又被人打了個耳光,裴姑娘高高在上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奴婢不敢。”十七跪在地上,可憐兮兮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