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淚汪汪的抱著陸宥哥哥的尸體,那些人的話她聽到了,可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那些人的話。
她的眼睛看到的只有陸宥哥哥對她的好,她的心里感覺到的也只有陸宥哥哥的好。
可是,她又真切的知道,陸宥哥哥是真的利用了她。
十七的腦子越來越亂,越來越亂,最后受不了刺激,暈了過去。
裴青和裴宣被嚇了一跳,連忙把十七帶回裴家,找來大夫醫(yī)治。
……
秦王府。
側妃娘娘聽到這個消息時,大聲笑道:“這個王妃莫不是來搞笑的,好日子不知道好好過,和敵國二皇子私奔,從今天開始,她就是個是非不分的奸細。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龐媽媽,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全城的百姓。我倒是要看看,王妃這個樣子,衍哥哥還喜不喜歡她了。”
側妃娘娘越說越開心,腦子里想著十七回家之后,被所有人厭惡的樣子,就更加高興了。
秦墨沉聲道:“不可。王妃沒死等她醒過來了一定會說被人射箭的事情。”
側妃娘娘:“說就說唄,和我們有啥關系?”
秦墨:“我派人去的。”
側妃娘娘:……
側妃娘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龐媽媽立刻勸道:“現(xiàn)在不是責備大公子的時候,我們要先想法子,把這件事情哄弄過去才行。”
側妃娘娘有些遲疑:“王妃這個腦子,應該不會想到這個吧?”
“就算她不說,兩位師叔也不會不查……”秦墨咬牙切齒的說道,“是我想的不夠周到了……
若是早知道那西域二皇子能留她一命,就不下這個令了。”
側妃娘娘有些著急,“這可如何是好?”
若是被人知道了,她的墨兒可如何是好啊。
秦墨腦子轉了轉,立刻有了個主意,“咱們把事情全推到道士的頭上,就說他接下懸賞,救好了貞兒小姐后,懸賞又被王妃要回來了,他懷恨在心,這才假傳命令,蓄意報復。”
側妃娘娘點了點頭,“就這么辦。龐媽媽你拿點銀子,去找道士。”
龐媽媽道:“是。”
……
秦衍在得知十七昏迷不醒的消息后,他立刻前往裴家。
秦貞和秦節(jié)也跟了上去。
雖然娘親失憶后忘掉了一切,不記得她們了,可是她們還是很喜歡娘親。
秦衍趕到裴家的時候,十七已經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揉了揉腦袋,逐漸想起了一切。
然后,十七有一種天塌了的感覺。
她,因為太后詢問的事情,在宮里暈倒,失憶,記憶停留在了十年前。
而在她失憶期間,她把西域二皇子當成了陸宥哥哥,還差點偷了很重要的城防圖。
如今她恢復了記憶,但是擁有這個記憶的十七,卻恨不得讓她就此死了。
十七想到這里,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秦衍一把將十七抱住,喃喃道:“這回看你還敢不敢和野男人跑了。”
十七聽到這話,哭的更加兇了。
“貞兒,節(jié)兒,是娘親不好,忘掉了你們,對不起你們。”十七看著遠處的兩個女兒,哭著說的。
秦貞和秦節(jié)眼前一亮:“娘親你恢復記憶了?”
十七點了點頭。
此刻的王爺,心里咕嘟咕嘟往外冒酸水。
小十七騙了他這么多年,現(xiàn)在是徹底不裝了。
王爺回想起他給第一個女兒滴血認親前后的經歷,心情復雜,他都說好多次愿意養(yǎng)野種了,小十七那個時候在和他鬧騰什么呢?
這下子有了靠山,什么實話都往外蹦了。
裴將軍在聽到十七沒事,恢復了全部記憶后,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問道:“石頭,我不是說了,讓你帶人保護好王妃安全嗎?”
石頭叫苦不迭:“我也不知道當初那群人是怎么冒出來的呀!”
“裴將軍,屬下剛剛查出,是有人假傳了軍令。”小士兵沖了進來。
裴青怒道:“這群人是打算把妹妹和二皇子一塊殺了,來個死無對證。”
秦節(jié)推門走了進來,滿臉嚴肅道:“我要去見那個人,我要問他,為什么要殺掉娘親?是受何人指使!”
裴將軍揮了揮手,示意那個人按照秦節(jié)的話去做。
秦貞坐在輪椅上,被伺候的丫鬟們慢慢推了過來,秦貞看著裴將軍,問道:“若是此事是側妃她們所為,裴將軍打算如何處置罪魁禍首?”
裴將軍:“等查出來再說。”
秦貞吼道:“娘親除了側妃之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能得罪誰?她有機會得罪誰?”
裴將軍:“絕不可能是側妃。”
秦貞聞言,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裴將軍,你是娘親的親生父親呀,在娘親差點被害死的時候,你還幫著外人說話。”
裴將軍聞言,一時間被哭的腦袋疼。
裴宣道:“貞兒你別哭,雅雅郡主和咱們一塊長大的,她雖然囂張跋扈了一些,但是這個事情真不是她那個腦子能想出來的主意。”
裴青也跟著道:“退一萬步說,就算查出是她做的,背地里肯定有人指使。”
秦節(jié)被這個回答愣住了,她聽到外公這么說很生氣,但是見兩個舅舅也這么說,她稍微想了想。
秦節(jié)想了一下側妃娘娘的豬腦子,她道:“這么說,也有點道理。”
十七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后面,她喃喃道:“陸宥哥哥臨死前說,有人要害,我又沒見過幾個人,我又能得罪誰呢?”
裴將軍安慰了一句,“會查出來的。”
聽著裴將軍不咸不淡的安慰,十七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她不敢委屈,她知道,這次是她做了錯事……
又過了一會,假傳軍令的人被帶了上來。
秦節(jié)當場一腳踢了過去,質問道:“就是你要害死娘親?娘親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憑什么害娘親?”
道士唾了一口,罵道:“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是真有臉說,我還想問你,我和王妃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王妃為什么要害我呢!”
“當初,是王妃張貼懸賞,只要救了貞兒小姐,就把嫁妝盡數(shù)奉上。
我救了貞兒小姐,王妃給了懸賞,這才不到一年,王妃就把懸賞往回要了,不給就派人使勁打。那我能咋辦?
這都過去一年了,嫁妝我已經花了一部分了哪里能還的起啊,我就只能借了高利貸填補空缺。
如今利滾利,徹底還不起,活不下去了。
而王妃……吃香喝辣穿金戴銀,憑什么?憑什么?”
道士說著說著,一口老血吐了出去,臨死前他指著十七罵道:“這一切都是你貪得無厭的報應!”
話落,道士口吐白沫,死了。
十七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秦節(jié)一腳踢在道士身上,“你憑什么說娘親草菅人命?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說清楚了再死!”
裴宣上前,探了探脈搏,道:“他來之前服毒了。”
這個時候,十七喃喃道:“他為什么要害我?他如果覺得不滿意,可以來和我說呀……”
裴將軍嘆了口氣:“你都派人去打人要錢了,他和你說?他見得著你嗎?”
十七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秦貞道:“我今天恢復了記憶,他根本就沒有治好,既然他沒有治好,那么娘親要把錢要回來有什么不對?
都是他的錯,是他心術不正,這才害人害己的。
娘親是無辜的,是無辜的呀!”
裴將軍嘆了口氣,看著十七哭的可憐兮兮的模樣,他道:“既然恢復記憶了,就好好休息吧。”
多余的話,裴將軍是一句都不想說了。
十七看了看爹爹,他又看了看兩個哥哥,問道:“哥哥,是我做錯了嗎?”
裴宣委婉道:“你當初可以發(fā)懸賞時,可以少發(fā)點的……”
發(fā)完了懸賞,過了一年往回要算怎么回事?
手上有了筆橫財肯定會花的啊,過了一年之后都不知道花沒了多少,這個時候往回要,和把人往死里逼有什么區(qū)別。
十七聽到哥哥如此說她,她的眼淚啪嗒啪嗒的砸在了地上,喃喃道:
“沒……沒有人告訴我,不可以要,那個時候我……我失憶了……我……”
十七的話說的斷斷續(xù)續(xù),裴將軍聽的是直皺眉頭。
裴將軍嘆了口氣,“你以后……可家里的幾個人霍霍吧。霍霍家里人,最起碼不會把你往死里坑。”
十七失聲痛哭,“我……我沒有霍霍人,我真的真的沒有霍霍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