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七,你怎么還是悶悶不樂的呀?”王爺和小十七回到房間后,看著十七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摸了摸十七的小臉蛋,詢問道。
十七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岳家姐弟來給秦貞治療腿傷了。
十七既不想和王爺單獨呆著,又想親眼看到貞兒的恢復過程,于是走過去旁觀。
王爺也跟了過去。
身邊多了一個王爺,十七的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不過如今人都了,總比從前好了很多。
岳瑛看著十七的那張臉,微微嘆了口氣,不知為何,他現在覺得看著十七那張臉,都覺得十七在隔空吸收他和姐姐的能量。
明明一天也沒干什么事,但是他就是覺得和十七她們相處一天,比他砍一天的柴還要累。
“爹爹娘親,剛剛小窩囊廢又在背地里說我們壞話了。小武能夠證明。”
秦節人還沒到,聲音已經飄過來了。
岳百合聽到這如此具有穿透力的聲音,調藥的手微微抖了抖,下意識朝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怒氣沖沖的秦節拉著小武走了過來。
王爺皺了皺眉頭,呵斥道:“大清早的你又在鬧什么?”
秦節道:“我不是鬧,我是發現了小窩囊廢在說我們的壞話!”
十七看著王爺不耐煩的樣子,她把秦節抱在懷里,弱弱的看著王爺,小聲道:“王爺也要聽聽秦硯背地里說我們什么壞話了……”
王爺看著小武,他不想讓十七知道,他私下里讓硯兒起來的事情,于是道:“小武你說……硯兒說了王妃什么?”
小武斟酌道:“說王妃她們……忘恩負義,故意針對小狗崽子,針對他……”
岳瑛下意識道:“這也沒說錯呀!”
十七聞言,心里咯噔一聲,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秦節又道:“我還聽到,小武讓小窩囊廢起來,還說是爹爹下的命令!”
十七淚汪汪的看著王爺。
王爺補充道:“我是讓他中午來跪著,回來的路上,發現花園里的露水還沒散盡,寒氣重。這個時候在陰涼處跪著,容易生病。”
王爺覺得,他考慮的也沒有錯。
就算是師父知道了,也不會讓硯兒跪在陰冷潮濕沒有光的地方的。
然而十七聽到王爺的話,哭的更加更加的厲害了。秦貞見狀,也是格外艱難的用手推著輪椅,來到了十七的身邊,安慰著十七。
岳百合看著這一幕,不得不暫時停下了配藥的動作。
岳瑛來到姐姐身邊,一臉無奈的看著面前大名鼎鼎的秦王妃。
從前他只是對秦王妃忘恩負義的名聲略有耳聞,而如今他也是親眼見過,親自經歷過的人了。
秦王妃這是天天都得整出點事啊。
沒有一天能安生下來的時候。
秦貞一邊哄著娘親,一邊兇巴巴的看著王爺,她道:“娘親,不要哭了,咱們帶著小武去找裴將軍,咱們去問問裴將軍,府上庶子說了王妃的壞話,該如何處置!”
小武:……
不要帶上我啊,我不想和你們去啊!
岳瑛道:“要不你先把今天的藥上了?都快配好了……”
秦貞不理他。
岳瑛:……
這幾位是想把忘恩負義的名頭按死在自已身上了。
王爺皺了皺眉頭,他道:“十七,不要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讓師父心煩。”
十七本來還在猶豫,聽到王爺這話,一下子竄了起來,仰著腦袋,兇巴巴道:“那是我的爹爹我去見爹爹,要你管!貞兒節兒,隨我回去。”
岳瑛沒好氣的大喊:“貞大小姐,你的腿再折騰下去,真廢掉了別訛我們身上!”
秦貞抿了抿嘴,一臉懷疑的看著岳瑛,“我……我才不信。”
岳瑛又道:“你愛信不信,反正你的腿好好治,也不一定能全好,你非要折騰,就去吧。”
秦節看了一眼岳瑛,她道:“姐姐,以防萬一,你在家里等我們回來。”
十七也道:“對,你要聽岳姐姐的話。”
秦貞見娘親和妹妹都這么說,她這才留了下來。
十七則是帶著秦節走了。
秦節離開前,手里還捏著小武作為證據。王爺看到這一幕,深呼一口氣,也跟了過去。
十七全程沒有理會王爺,到了裴家后,當著兩個哥哥的面嚎啕大哭了一場。
緊接著,又當著裴將軍的面大哭了一場。
秦節則是把小窩囊廢說的話,添油加醋的全部說了一遍。
裴青沒好氣道:“我就知道那小玩意也不是個好東西,這下子是現原形了。”
裴將軍無語道:“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有人成天找茬,換你你受得了?”
秦節聽到這話,更加怒了。
十七則是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難道她受了委屈,不該去找爹爹嗎?
裴宣道:“不管如何,妹妹是王妃,硯兒的嫡母,私下里這么議論嫡母,總歸是他的錯!”
裴將軍看了一眼十七,他嘆了口氣,說道:“那就罰硯兒跪半個時辰的祠堂吧。”
秦節看了一眼太陽,不滿的瞪著眼睛,“就這?等我們回去,已經是中午了,那時候太陽都出來了。”
裴將軍看著秦節,腦袋發疼:“那你還想怎么樣?”
“當然是先打一頓,然后餓三天,再讓他跪三天祠堂,然后再給娘親和我們道歉。”秦節理直氣壯的說道。
裴將軍看著秦節:“你天天不懂事,天天不尊敬我這個當外公的,我是不是也能把你打一頓餓三天再讓你跪三天祠堂?”
秦節怒道:“那能一樣嗎?”
裴將軍回:“哪里不一樣。”
十七見狀,一臉警惕的把女兒護在身后。
十七見她在爹爹這里討不到公道,悶悶不樂的帶著秦節小跑著離開了。
生怕裴將軍真的打秦節一頓。
王爺對裴將軍草草行了個禮后,也追著十七跑了。
……
秦王府。
秦貞垂了垂眼眸,她知道,這事找裴將軍也不會有任何結果,想要解氣,還得她們自已來。
秦貞把紅葉姑姑悄悄叫進了房中,說道:“紅葉姑姑,如今能不能為娘親討回公道,就看你的了。”
紅葉愣了愣。
秦貞道:“娘親去裴將軍那里,一時半刻的回不來,剛好王爺也不在府上,這個時候,若是能假借裴將軍的命令,應該可以讓秦硯付出代價。”
紅葉姑姑嚇了一跳,她有些遲疑道:“這……這不太好吧!再說我也不能假傳裴將軍的命令啊。”
秦貞道:“你是太后派來保護娘親的,可是紅葉姑姑您看,娘親過得好嗎?”
紅葉姑姑被嚇了一跳,她道:“這肯定是不行的啊。”
秦貞道:“這是唯一一個能收拾秦硯的機會了,就算日后是東窗事發,你說受我指使,娘親必然護著我,當家主母,懲治一個出言不遜的庶子,傳出去又能怎樣?
裴將軍是喜歡秦硯,可是徒孫和親女兒哪個重要,不用我說,紅葉姑姑應該心里有數。”
紅葉姑姑想著,她身后有太后撐腰,又是為了王妃辦事,裴將軍應該也動不了她。
于是紅葉姑姑道:“好,我答應你。”
……
秦硯在院子里看著活潑亂跳的小狗崽子心里驚訝,“哥,你是怎么把肉喂進三萬嘴里的?”
秦墨道:“也沒做什么,就把碗放地上,它就跑過來吃了。”
至于他對著三萬把王妃母女罵了一頓的事情,秦墨選擇性沒提出來。
這個時候,紅葉姑姑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了過來,她揚著下巴說道:“裴將軍有令,秦硯對嫡母不敬,罰杖五十,跪祠堂面壁思過三日。”
秦墨冷笑:“你說是就是啊?”
秦墨身邊的人下人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公子,王妃剛剛真的回裴家告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