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見案子立了,她弱弱的問道:“我可以在這里待著嗎?”
包大人道:“可以。”
十七沒走,平陽侯和裴將軍也不得不在這里陪著。
包大人按照流程,將涉事路段所有人都帶了過來。
經過審問后,賣草帽的,賣藝的,酒樓掌柜,他們互相不認識。排除了合伙害人的可能性。
包大人又派人去調查現場,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物品。
緊接著,包大人又在得到了王爺的允許下,把把秦墨和秦硯叫了過來,分頭詢問。
包大人先問道:“秦貞被牌匾砸到,雙腿徹底殘疾,你有什么看法?”
秦硯眼中有些意外,然后抿了抿嘴,道:“那很遺憾了。”
包大人又問向秦墨,“秦貞的腿徹底廢了,你對此有什么看法。”
秦墨點了點頭,道:“沒有看法。”
包大人又問道:“怎么會沒有看法呢?你對秦貞這個人是怎么看待的?”
秦墨道:“和她不熟。”
包大人又問了幾個問題后,不知為何,心里隱約覺得秦墨有點不對勁。
不過如今這種情況,人證物證都沒有,他也不能通過第六感,給平陽侯的親外孫定了罪。
包大人對著十七行了禮,他道:“王妃您看,此事應該就是個意外而已。”
十七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她搖了搖頭,“不是意外,肯定不是意外。我發誓!”
包大人:……
這不是你發誓就有理的地方啊。
裴將軍沉聲道:“十七,鬧夠了沒有?”
十七看著裴將軍,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她哽咽道:“我的貞兒徹底站不起來了,爹爹為何不幫一幫我?為什么呀!”
裴將軍被哭的頭皮發麻,他是造了什么孽,攤上了這么個女兒。
“衍兒,帶著十七回去吧。”裴將軍擺了擺手說道。
十七拼命的搖了搖頭,不肯離開。
“你賴在這里也沒用。”裴將軍看著十七哭哭啼啼的樣子說道。
十七一臉求助的看向包大人,她道:“會不會是開封府的捕快水平不高,所以才查不出來的?”
包大人:……
十七看著包大人眼中的不耐煩,她道:“我要下懸賞令,這世上一定會有能人異士幫我查出貞兒遇改的真相的,我要用我的全部嫁妝下懸賞令,可不可以呀?”
包大人:“王妃您開心就好。”
十七聞言,神神叨叨的回到了王府。
當天晚上,秦王府出了兩道懸賞令。
第一道,是尋找破案高手,找出害秦貞斷了雙腿的真兇,事成之后,一半嫁妝作為賞金。
第二道,是尋找能人異士,給秦貞治好雙腿。事成之后,一半嫁妝作為賞金。
十七寫好了懸賞令后,連夜發出。
第二天,十七睜開眼睛,眼巴巴的等著能人異士上門,然而,一上午,一個人影都沒有。
十七不解的看著孫姨:“是不是懸賞令沒發出去,那些人沒有得到消息呀?”
孫姨撓了撓腦袋,“不應該呀,我覺得我也沒貼錯地方呀!”
十七又道:“會不會是有人攔著,不讓她們見我?我去門口等著。”
說完這話,十七拿了個板凳,坐在了大門口,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十七又派了幾個人去檢查懸賞令有沒有貼對地方。得到懸賞令沒有貼錯的回答后,十七更加疑惑了。
“怎么會這樣?我上次貼懸賞令時,來的人可多了。”十七喃喃自語的說道。
雖然來的那些人里,大多數水平不高,很少有真本事的人,但是最起碼在人數上,是非常非常多的。
多到每天都在王府門口排長隊。
而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十七又去看了看其他的懸賞令,那些懸賞令加起來都沒她出錢多,怎么就沒有人接呢?
難道是懸賞令上有她沒注意到的錯誤?
十七這么想著,立刻拎著懸賞令去找王爺。她抿了抿嘴說道:“你貼個懸賞令出來,我貼了沒有人來。”
王爺搖了搖頭,“我貼了也沒人來。”
十七瞬間急了,“我有錢,我不需要你付錢的。你就當幫幫我吧。”
王爺嘆了口氣,“這不是錢的問題,你剛殺了一個接了懸賞令給你治病的道士,很長一段時間里,秦王府在民間,信譽肯定是不會再有了。
也不會有人千里迢迢而來,賭你一年之后,會不會再把錢要回來。”
瞬間,十七的小臉一陣煞白,她喃喃道:“我沒有這么想,這不是我的本意,這就是個意外……”
王爺嘆了口氣,“小十七,你和我解釋這些沒用。”
十七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王爺摸了摸十七的小腦袋,“你現在啪嗒啪嗒掉眼淚也沒用,早管干嘛去了,一眼沒看著,你花出去的錢就想著往回要。往回要也就罷了,還把人活活逼死了。”
十七聞言,眼淚啪嗒啪嗒的落的更兇了。
突然,十七眼前一亮,雖然她在百姓心中沒有了信譽,秦王府因她連累,在百姓心中也沒有了信譽,但是父親在百姓心中有信譽呀。
裴將軍在百姓心中是戰神呀!
若是裴將軍貼出懸賞令,那上門的還不得一群一群的?
十七抱著這樣的想法瞬間站了起來,大跑著出去。
王爺被十七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你又要往哪兒跑?”
十七沒聽到王爺的話,她已經坐在了馬車上。
小半個時辰后,十七來到了裴家,跪在裴將軍面前,哽咽道:“求爹爹行行好,發出懸賞令,救救貞兒,找出害貞兒的真兇。”
裴將軍看著頭發凌亂,精神憔悴,明顯一晚上沒睡覺的十七皺了皺眉頭。
裴青問道:“妹妹怎么不自已發?”
十七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她哽咽道:“我發了,沒有人理我。”
裴青怒了,“憑什么不理妹妹啊?”
裴將軍有氣無力道:“憑那個救了秦貞后,被十七逼死的道士。”
裴將軍看著十七,道:“給秦貞治腿的懸賞令,我可以給你發,但是找真兇的懸賞令,我不會給你發的。”
十七看著裴將軍態度堅決的樣子,她眼中含著淚水,道:“我……我明白了。一張也可以的……”
裴青道:“妹妹在家里好好睡一覺再走吧。”
十七搖了搖頭,“我要回家陪貞兒。”
看著十七病歪歪的身子,裴青心中生出幾分擔憂,他道:“爹,咱們要不然還是信妹妹一次吧。”
裴將軍嘆了口氣,“怎么信?她說墨兒害了貞兒,報了官,沒查出來。”
裴青道:“爹爹不是認識很多江湖人士嗎?您把懸賞令貼出來,就當哄妹妹開心了也好啊。”
裴將軍搖了搖頭,果斷拒絕:“懸賞令怎么能如此草率的貼了。”
裴將軍拒絕還有一個原因,憑他對那群江湖人士的了解,只要他貼了懸賞令,再暗示往墨兒身上查,那群人能給他現場手搓出一個證據鏈。
這種方式,根本就沒必要。
裴宣問道:“父親真的覺得秦墨和此事完全無關嗎?秦墨本就不喜歡貞兒她們。
秦墨武功不弱,又精通毒術,云姨的書上,還有幾張記載了暗器的相關知識,他若是真的動了要害人的心思,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裴將軍看著裴宣:“看一眼通過圖紙能研究明白……那你當初讀書時咋背不出來四書五經,天天被夫子告家長?”
裴宣:“我不如秦墨聰明行了吧,我是認真的。畢竟和秦貞有仇,有動機有能力害秦貞的,也就秦墨了。”
裴將軍嘆了口氣,無奈道:“你們不能用猜測來給墨兒定罪。
小吉星一母同胞的哥哥能壞到哪里去?他做過的最壞的事情,也就是十七回來時,他沒有安全感,來我這里爭爭寵罷了。”
裴宣:……
他不得不承認,小吉星確實為人大氣心地善良。小吉星一母同胞的哥哥秦墨,雖然看起來八百個心眼子,那張嘴也能言善辯的,但是實際上好像也沒做什么壞事……
就像他爹說的那樣,和吉星一塊出生的孩子,壞又能壞到哪里去?
裴宣道:“可是妹妹那邊……”
“你妹妹覺得全世界都要害了她。”裴將軍嘆了口氣說道,“愛折騰就讓她折騰去吧,現在應該也沒有人愿意接她的懸賞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