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貞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陌生的人時,她的眼中透露出幾分害怕,色厲內(nèi)荏的問道:“你是誰?為什么把我抓到這里來。”
“我是……裴家的仇人。”西域二皇子慢悠悠的說道。
秦貞小心翼翼道:“那你抓錯人啦,我不是裴家的人。我只是失蹤多年的裴姑娘帶回來的養(yǎng)女而已。
那么多年沒見面,就算是親生女兒,也是生疏的,更何況是我這個,和裴家八竿子打不著的失蹤多年的裴姑娘的養(yǎng)女了。
我沒用的,你抓我,只能威脅到零個人。”
秦貞用手比劃了一個零。
西域二皇子慢悠悠的說道:“抓別人我也沒機會抓到呀!小姑娘不要妄自菲薄,裴家挺重視你的,裴青裴宣還有剛認(rèn)回來的裴姑娘,都出來找你了。
這三個人,我殺一個賺一個,全殺了我還能多賺兩條命呢!”
秦貞被嚇的渾身發(fā)抖,不敢多說。
可是聽著那人的話,她的心中浮現(xiàn)出幾分復(fù)雜的情緒。
裴家的人,會來找她?
她不是留下書信了嗎?
就在秦貞不理解的時候,裴家人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
“主子,我們被裴家人包圍了怎么辦?”
“裴家來了幾個人?”西域二皇子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裴青裴宣還有裴姑娘和一個孩子。”屬下回道。
西域二皇子笑了笑,“這就足夠了。”
話落,西域二皇子脫了外衣,露出一身炸藥包。
屬下震驚:“主子……”
西域二皇子喃喃道:“裴家害我亡國,這筆賬,不能不報。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雖然他不能親手殺了裴將軍,為他整個西域陪葬,但是他可以把裴將軍的兒女一鍋端了。
兒女都死了,裴將軍必定深受打擊,按照裴將軍的年紀(jì),興許劇烈打擊之下,人就嘎嘣一下子死了呢!
裴青和裴宣剛帶人靠近,就聽到秦貞撕心裂肺的聲音,“你們不要過來,他帶了炸藥包要和你們同歸于盡!”
秦貞用惡狠狠的目光瞪著他,想利用她害娘親?沒門!
裴青裴宣頓住了腳步。
西域二皇子見里面的小兔崽子嗓門這么大,臉色瞬間黑了,他把炸藥包扔在了秦貞的身上,咬牙道:“撤!”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
秦貞所在的位置冒出了濃烈的白煙。
白煙過后,西域二皇子一群人不知所蹤。
裴青和裴宣趕到現(xiàn)場時,看到的是雙腿血肉模糊,深可見底的貞兒。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知道貞兒的雙腿是保不住了。
“先帶貞兒出去。”裴宣說道。
十七坐在轎子上,懷里抱著節(jié)兒,眼巴巴的看著遠方。
不知為何,她的心中有一個不祥的預(yù)感。
當(dāng)看到貞兒雙腿血肉模糊的一幕,十七心里咯噔一聲,浮現(xiàn)出前世貞兒雙腿殘疾的樣子。
裴宣看著妹妹的表情,他安慰道:“我們請最好的大夫,一定會盡力給貞兒治病的。”
再多的話,裴宣說不出口了,他知道,這樣的傷口,貞兒的雙腿肯定是保不住了。
十七抱著昏迷不醒的貞兒,她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為什么她重生了一世,那么那么努力的活著,貞兒的腿還是殘疾了,而且比上輩子提前了將近十年。
為什么哇?
貞兒如今年紀(jì)這么小,她沒有了雙腿,她可如何生活呀!
十七抱著貞兒,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一群人回到裴家,最好的太醫(yī)排著隊的給貞兒診治,他們輪流看過之后,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命能保住,腿保不住呀!
十七聽到太醫(yī)下了診斷之后,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裴家又是一頓人仰馬翻。
當(dāng)十七醒過來后,秦貞的雙腿已經(jīng)處理好了,纏上了厚厚的紗布。
秦貞傻傻的盯著雙腿,從今以后,她就不能跑,不能跳了?
秦貞離開裴家前,想的最壞的結(jié)果是重新當(dāng)小乞丐,四處討飯。
討不到飯就餓死街頭,凍死街頭。
然而,秦貞怎么想都沒想到,她會被人抓走,陰差陽錯的失去了雙腿。
過往流浪的經(jīng)歷告訴她,沒有人會抓一個又臟又臭的小乞丐。
十七顫顫巍巍的走到貞兒面前,摸了摸貞兒的雙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裴家人原本是想問秦貞為什么離家出走的,然而,當(dāng)看到秦貞的傷口之后,就再也問不出來了。
他們只能看著十七抱著貞兒哭成一團。
王爺聽說了秦貞的事情后,第一時間向皇上請了長假假,趕往裴家。
小十七經(jīng)歷了如此大的波折,身邊肯定很需要他帶給小十七溫暖和鼓勵。
王爺來到裴家后,看著秦貞呆呆的樣子,和小十七痛不欲生的表情,他把小十七抱在懷里,安慰道:
“不哭了,不哭了,你的貞兒后半輩子都跑不了了,只能在你身邊待著了。”
十七聽到王爺?shù)陌参亢螅薜母觾戳恕?/p>
裴青冷著臉把王爺扯開,“有你這么安慰人的嗎?”
王爺被推開后,也沒有硬擠,而是看向了秦貞,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你不想待了可以好好說,為什么要一個人偷偷跑掉?你知不知道……”
小十七聽到王爺針對她的貞兒,護犢子一般把貞兒護在身后,淚汪汪的看著王爺,眼中流出絕望的淚水。
她的貞兒都站不起來了,王爺為什么還要訓(xùn)斥她的貞兒?
憑什么給貞兒扣上離家出走的罪名?她不是貞兒的親娘,裴家不是貞兒的家,貞兒憑什么不能出去逛逛?
憑什么哇!
王爺見小十七那么護著一個野孩子,沒好氣道:“有時間多寵寵硯兒,硯兒才是你的親生兒子。”
小十七抿了抿嘴,硯兒已經(jīng)有很多人寵著了,只有她的貞兒,沒人疼,沒人愛!
王爺見小十七一臉不服氣的樣子,他把小十七抱在了懷里,安慰道:“你以后不要亂跑,知道不?”
十七淚汪汪的點了點頭。
王爺心里一熱,看著軟軟糯糯的小十七,有一種想要了她的沖動。
不過王爺也知道在這個場合要了小十七是很不合適的行為,他思來想去,在在十七額頭的花鈿處,落下一個吻。
裴宣安慰道:“妹妹放心,我們裴家家大業(yè)大,不差貞兒一口吃的。肯定能好好養(yǎng)著她的。”
十七心如刀割的點了點頭。
裴家全家人都安慰了十七一番,夜深之時,裴夫人道:“好好休息。”
說完這話,裴家人全部離開了十七的房間。偌大的房間,只剩下了十七一個人。
夜深人靜之時,十七呆呆的看著天上的月亮,無比內(nèi)疚的想著,如果她能早點發(fā)現(xiàn)貞兒對裴家的不適應(yīng)就好了。
如果她早點發(fā)現(xiàn),貞兒就不會因為學(xué)不會課程而離家出走,也不會再次失去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