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凌云在一旁聽得,又氣上了頭:“我看你才是個妖婦,莫非是因著你們,旁人還不能上街了不成。”
謝婉看向東方凌云就更不屑了:“你又是個什么東西,輪得到你在本王妃面前這般說話。”
“此等刁民,敢對王妃不敬,還敢毆打本王和王妃,京兆尹你一定好從重處置,要本王看,這人如此狂悖,便是砍了他的腦袋也不為過。”
南宮祈說著,竟是動了殺意。
他長到這么大,還沒人敢對他動手,今天卻被這么個刁民給打了,實在心里氣不過。
“呵,我只是個路見不平的江湖人,我看你這么嘴欠,是還沒挨夠打!”
東方凌云說著,恨不能就上去再給南宮祈和謝婉一頓暴揍,好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至于后果,反正人都已經打了,他知道當時是有些沖動了,可遇到這么對賤人,實在很難忍得住,既然都已經這樣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上官總會來撈他的。
大不了讓上官想法子劫獄,把他救出去,他從此不再來大祁了。
雖然他在大祁這些日子,和過去的認知有些不一樣,大祁的官員還有可取之處,也有能人。
太后和皇上,也都還算是賢明之主。
可這宸王是太后的兒子,他就不信太后會不護著自已的兒子。
畢竟宸王這般,說到底是太后寵出來的。
“放肆,這是什么地方,容得爾等動手!”京兆尹呵斥道
立刻有衙役圍上來,將東方凌云團團圍住,這是京兆府,要是讓東方凌云在這還動了手,那就是他這個京兆尹失職,也是藐視官府的威嚴。
雖然京兆尹其實心里是站在東方凌云這邊,宸王和宸王妃實在是讓人不可言說,行事這般惡毒,卻還理直氣壯。
可朝廷有朝廷的法度,任何人都不能藐視律法的威嚴,在京兆府打人,成何體統!
東方凌云看著衙役圍上來,臉上的表情更加諷刺,果然,這世上都是官官相護。
更何況那是宸王,太后的親子,京兆尹看著還算正直,到底也敵不過那皇城之上的權力。
宸王和宸王妃見狀更加得意了。
宸王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容:“就憑你一個賤民,也想跟本王斗,當真以為自已會點武藝就能上得了天了,居然敢對本王動手,本王今日就叫你知道什么是后果。”
宸王這么說完看向京兆尹:“還愣著做什么,將他狠狠地打一頓板子再說,一個賤民這樣猖狂,是誰給他的膽子,一定要狠狠地打。”
東方凌云氣的臉都紅了,但他就是武藝再高,也敵不過這么多人,何況京兆府的捕頭比起他的武功也只差那么些,他被這么多人壓制著,根本做不了什么。
京兆尹聞言卻沒有聽從宸王的吩咐,臉上的神色不大好看:“王爺稍安勿躁,臣已經上稟,太后將親自駕,到時候自有處置,這時候動用私刑不妥當。”
“你個迂腐的蠢貨,既然你不動手,本王親自動手!”南宮宸說著搶過衙役手中的板子。
這時候上官驚鴻聽到消息也趕到了,看到這一幕,氣的就要動手,被徐尚辰給攔住了。
“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沖動了,這只手動手,也想被人套上一個罪名,一起和東方凌云蹲天牢嗎?”
“可東方他……,我不可能不管他,哪怕是宸王又如何,旁人怕他,我可不怕。”
“你怕不怕的,這是不必要的麻煩,你也不是東方凌云這么沖動的人。”
上官驚鴻聞言,只得忍氣。
眼看著宸王就要對著東方凌云動手,雖然宸王動手,不會真的對東方凌云有什么大的傷害,但這是對東方凌云來說是一種屈辱。
“臣勸王爺還是想好了,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便是宸王您也不例外!”
徐尚辰冷清出聲,倒是讓南宮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旁人南宮祈不怕,徐尚辰這個深得太后和皇上信任的殺神,南宮祈還是有顧忌的。
徐尚辰這么說完,蘇澈跟在后頭,也道:“徐大人說的不錯,王爺,您強搶民女有錯在先,后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這個緣由造成的結果。便是太后都如此看重百姓,王爺卻視百姓如草芥,太后知道了怕不會高興。”
京兆尹他是知道的,剛正不阿又有能力,不是媚上之人,但那是太后,京兆尹有所顧忌也是正常。
京兆伊不了解太后,才會對宸王如此容忍。
但他們卻不懼宸王的身份,源于對太后的了解。
莫說太后已經對宸王失望,放出話來和宸王斷絕關系,便是太后和宸王仍舊關系親密,也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偏幫,這一點他們相信太后能拎得清。
南宮祈本來還有些忌憚,但聽得這話,心里這段時間的委屈憤怒和不解就上來了,母后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徐尚辰,今天的事情跟你有什么關系,你非得來插一腳,莫非你想和本王作對?”
“宸王,東方凌云是太后交給臣照顧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臣責無旁貸。”
東方凌云本來一腔氣憤,恨不能殺出一條路沖出去,聽得徐尚辰這話冷靜下來。
上官驚鴻這時候也來到東方凌云身邊,捕頭見東方凌云冷靜下來,并沒有攔著,反而退到了一邊。
上官驚鴻見狀,就知道是東方凌云沖動干了什么,京兆尹的態度很明顯了,并沒有站在宸王這邊,甚至是偏向他們的。
“你還是這么沖動,我怎么跟你說的,做事情之前先動動腦子想一想,在京兆府還想動手,你怎么想的你!”
上官驚鴻也是有些氣,他得到消息,急得不行,急匆匆就過來了,就怕東方凌云吃虧。
可現在想想,這家伙是該吃吃虧才好,一股子江湖義氣,義氣上頭不管不顧的,也不看看是什么情況。
“實在是那小子做事太氣人,便是你在也忍不住的。”
“你阻止便也罷了,何必動手,倒成了沒理的一方。”
東方凌云聞言不說話了,這會子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已是沖動了,到底宸王算是太后的親子,太后說來對他很不錯了,看在太后的面上,他確實不該動手的。
上官驚鴻看東方凌云這樣子,這家伙一向這么沖動,這段時間是好些了,但也得看是什么事情。
他敢肯定,這家伙剛剛這般沖動,多半是想著闖了禍他來撈人,然后溜之大吉。
這樣的事情,這坑貨從前沒少干。
“知道了,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太后要怎么處罰,我認,這總成了吧!”
“呵,你不認又能如何?仗著自已的那點武藝,你別忘了,太后可是從洋人手中弄了一批火銃,饒是你武藝高強,對上火銃又如何?”
火銃的威力東方凌云也見識過,不但準頭好還能連發,若是對方槍法準,他還真未必能躲過。
之前他總覺得自已高人一等,但到了大祁之后,一再的受打擊。
“太后應當不是這么不講道理的人。”東方凌云訕訕的道
“你現在倒是知道了,你若是當時這么想,理智一點,現在就不是這么被動的情形。”上官驚鴻真是越想越氣,這家伙從小就是這么個性子,到現在也改不了。
南宮祈氣的指著徐尚辰,偏偏他拿徐尚辰還真沒什么辦法。
謝婉見狀,眸底閃過一絲什么,走到南宮祈身邊:“王爺,您別擔心,太后是親生母親,總不至于真的放棄你,只要你態度好些。”
南宮祈也覺得是這樣,可想到南宮樂的下場,又不確定了。
之前他認為母后不可能真的放棄他,只是故意要拿捏他才這么做的,現在過去了這么久,母后的態度卻一點都沒變,難道他之前的態度真的讓母后傷心,要放棄他了。
這不可能!
“你說的不錯,之前是本王的態度不好,這一次只要說說軟話,母后一定會原諒我的。我是她親生的,她總不至于護著外人。”
“是這個道理。”謝婉鼓勵南宮祈說道,眼底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嫌棄。
南宮祈聽得這話信心越足,冷冷的看向徐尚辰等人:“你們都給本王等著,本王定會讓你們為自已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京兆尹聽得這話臉色變了變。
徐尚辰聽得南宮祈這話,卻是半點畏懼之色都沒有:“下官行得正坐得直,便是太后來了,臣也是這么說,宸王殿下還是替自已擔心,要如何向太后交代。”
京兆尹聽得徐尚辰懟宸王,心里羨慕壞了,也就是徐大人,才有這樣的底氣,連宸王都不放在眼里。
不過這話聽著解氣。
“你!”
南宮祈指著徐尚辰,氣的說不出話來。
“太后駕到!”
沒想到真的是太后親臨,眾人聞言紛紛跪拜行禮:“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吧。”
姜明珠沒有多看南宮祈一眼,免了大家的禮,徑直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
“母后!”
南宮祈見到姜明珠,臉上就帶著幾分討好。
雖然他氣不過姜明珠這么對他,但沒忘了謝婉的話。
“別喊哀家母后,哀家說過,哀家和你再沒有任何關系。”
“母后,都在這么久了,您還在生兒子的氣嗎?兒子知道錯了,母后您就原諒兒子一次。”
南宮祈可憐兮兮的看著姜明珠。
過去闖了禍,他只要這么做,朝太后服個軟,太后就會原諒他不再計較之前的事情。
姜明珠看得南宮祈這般,心里卻只有諷刺。
“哀家今天來,不是來聽你說這個。”
姜明珠說著看向京兆尹:“說說怎么回事吧。”
南宮祈討好不成,只覺得自已被落了面子,卻不顧上和姜明珠生氣,目光警告的看向京兆尹,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京兆尹被大家的目光,尤其是被太后注視著,渾身緊繃著,脊背挺的筆直。
對著南宮祈無聲的威脅,京兆尹沒有妥協,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過程向姜明珠稟報。
“太后,事情就是這樣,鬧成這樣,下官只能先把人帶到京兆府,要如何處置,還請太后示下。”
南宮祈在一旁聽得那叫一個氣呀!來不及和京兆尹算賬。
“你胡說什么?這根本不是事實!他們兄妹倆頂撞本王和王妃,王妃才給他一個教訓,結果這刁民不問青紅皂白的沖上來,就對本王和王妃動手,根本是沒把朝廷放在眼里,沒把母后您放在眼里,這般作為,母后您一定要重重的處罰他們!”
南宮祈在一旁辯駁說道。
謝婉這時候倒是老實的很,在一旁聽著也不敢多話,她知道太后不喜歡她。
那兄妹倆,從進京兆尹就沒什么存在感,實在是他們的身份卑微,在這些貴人面前什么都不算。
尤其是薛青青,被王妃打了一頓板子,這時候身體虛弱的很,勉強才沒混到過去,聽到這話又氣又怒,眼淚都掉下來,卻不知道該怎么辯駁,恨不能這會子撞死在堂前,表明自已的心志。
薛行看妹妹氣成這樣,連忙站出來,他知道自已妹子是個倔的,若不能辯駁清楚,怕是會做出什么極端的事情來。
“太后明鑒,事實并非如此,那日小人的妹妹只是穿著平常的衣裳上街買東西,沒想到竟被宸王擄去了。宸王想要凌辱小人的妹妹,小人的妹妹拼命反抗,宸王才沒得逞。偏王妃找到了小人的妹妹,也不問緣由,上來就把小人的妹妹打了一頓。這還不算,居然又帶著人闖到家里,把小人的父母也都羞辱欺凌了一番,小人一家差點沒被王妃打死,幸得東方少俠相救。”
姜明珠聽這當哥哥的說話,倒是很有條理,而且身上頗有些讀書人的氣質。
“你叫什么名字?哀家看你,倒像是讀過書的?”
“小人薛行,從小隨父親念書,只是才疏學淺,八年前考得秀才的功名后,這么多年再無進益,原本是打算秋后再次參加秋闈。”
薛行?
姜明珠聽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打量的落在薛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