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吃著糕點滿臉都是,李貴妃卻忽然不知,還在想著什么,甚至就著二皇子的手無意識的吃下去一些她平日不喜歡的糕點。
二皇子的奶娘在一旁看著,臉上明顯是擔心,卻又不敢說什么打擾了李貴妃的思緒。
“貴妃想什么這么出身,看看二皇子弄成了什么樣子?!?/p>
南宮擎本來打算抱一抱二皇子,雖然說父不抱子,但南宮擎在慈寧宮養(yǎng)成了習慣,但看到二皇子這邋遢的樣子,打消了想法,讓奶娘把二皇子抱下去。
南宮擎出神,李貴妃才忽然回神,看到二皇子的樣子有些訕訕的。
“皇上,您怎么來了?”
李貴妃松手讓奶娘把二皇子抱過去,看向忽然過來翊坤宮的南宮擎。
這些日子太后在邊關,皇上也忙得不可開交,都已經(jīng)有些時間沒來后宮了。
皇后現(xiàn)在一門心思在太子和三皇子身上,和她一樣擔心在邊關的太后,倒是沒有心思管后宮之事,何況皇上已經(jīng)有了這么多子嗣,來不來后宮的,倒也不是必要,便也沒人勸說。
只是不知道皇上這時候來是為了什么。
之前她擔心太后,想要去邊關襄助太后,為此求到了皇上面前,但皇上說什么也不肯答應,哪怕知道她的身手,一直都死咬著不松口。
“怎么,這是朕的后宮,朕來不得?”
“臣妾不敢,只是這些日子皇上您公務繁忙,又沒少為邊關的事情操心,這會子過來,莫非您是答應了讓臣妾去邊關?”
看著李貴妃滿眼希冀的看著自已,南宮擎倒是有些感慨貴妃是真的崇敬太后,把太后排在了第一位,哪怕二皇子都比不上。
這般,太后倒也不算白白庇護貴妃和李家 ,貴妃是知好歹的。
“你是朕后宮的妃嬪,跑去前線像什么樣子,何況太后身邊帶了不少能人,少不了你一個。”
南宮擎這時候不可能讓李貴妃離開京城,他相信李家的忠心,但作為皇帝,必要的手段還是不能少。
李大將軍還在邊關鎮(zhèn)著梁國,大權在握,這時候讓李貴妃去邊關,他又怎么可能答應。
縱然是李貴妃心思至純,是為了去襄助太后,但李大將軍手里的權柄實在太大了,在意的又是這個唯一的女兒。
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考慮,李貴妃都不能去邊關。
畢竟太后身邊有不少人,并不少了李貴妃,若是必須要李貴妃去了,太后的安全才能更有保障,這是另外一回事。
何況李貴妃沖動的性子,南宮擎也怕她壞了太后的事情。
李貴妃聽了南宮擎的話撇了撇嘴,她并非真的一點都察覺不到帝王心思,李家這樣的武將世家,她父親又握著這么大的權柄,皇上會有疑慮也是正常的,她去邊關的希望不大。
縱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李貴妃還是忍不住失望。
“皇上,臣妾是真的只想去襄助太后,太后對臣妾有再造之恩,若是有什么差池,父親也絕對不會因此就有怨懟,這一點皇上您刻可以放心。至于李家的忠誠,這是李家世世代代用命和鮮血鑄就的,相信皇上您不會懷疑?!?/p>
南宮擎聽得李貴妃這話,貴妃是長進了,居然能想到這許多,而且還說到了點子上。
要說從前,貴妃就是個草包腦子,跟著太后長進簡直太大了。
“你成日歷里都想些什么,朕對李大將軍的忠心自然毫不懷疑,也知道你的這一片心,但你的武功縱然不錯,但自已是什么性格,你自已心里沒點數(shù)?”
“太后此次去邊關危機重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場面,讓你去,朕還真的不放心!”
南宮擎這么說,李貴妃越發(fā)氣了。
狗皇帝什么意思,這是怕她給太后拖后腿。
“皇上,您難道沒有聽說過,識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臣妾早就非吳下阿蒙,更不會做出沖動的事情。就算為了太后的安危,難道臣妾在皇上心中就是這么沒有輕重的人?”
“朕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現(xiàn)在邊關危機已然解除,太后不日就要歸來,你這時候再去邊關便沒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在京城讓朕來的安心?!?/p>
李貴妃聽得這話,高興的,都懶得去計較南宮擎話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當真,太后已經(jīng)化解了邊關的危機?”
李貴妃只差沒高興的跳起來,臉上都是高興的笑容。
比起去不去邊關這件事情,她當心的是太后的安危,既然邊關的危機已解,太后就安全了。
虧她這些日子擔驚受怕的,尤其是知道了太后為了秦王犯險,差點有性命之危,差點沒沖到邊關去。
“太后不愧是太后,這樣的局面,也就太后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解開。皇上您快和臣妾說說,太后是怎么解開邊關的危機的,臣妾實在是好奇!”
身為武將世家的子女,哪怕李貴妃是被寵著長大,自小不愛讀書,但還是知道一些兵法和計謀,這些是刻在骨子里的東西。
太后在邊關大顯神威,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就力挽狂瀾,穩(wěn)住了邊關的局面,這個過程必然很精彩。
南宮擎看得李貴妃這么興奮的模樣,倒是來了幾分興致。
說來這樣的事情,他心里雖然高興和佩服太后,但作為皇帝,必須要穩(wěn)重,不能表露出太多的情緒,似是李貴妃這般,反倒能夠恣意。
“既然你想知道,朕便和你說說又如何?”
南宮擎眼底也帶著幾分興奮的光芒,捫心自問,要是換了他去邊關,絕對想不到太后這樣巧妙的主意。
雖然說不得是光明正大,甚至是暗算了鄭國的主將,但在戰(zhàn)場上,只要能夠打勝仗,那就是好計謀,其他都不重要。
“皇上,您坐下慢慢說,臣妾替您沏茶?!?/p>
過去南宮擎來翊坤宮,李貴妃雖然也客客氣氣,謹守禮儀,但從來沒有這么服侍周到的時候。
以前只當是李貴妃的性格大大咧咧,想不到這么多,也不是個服侍人的料子,現(xiàn)在南宮擎才知道,李貴妃哪里是不懂,是懶得服侍他,才讓宮人伺候著,自已不愿意動手。
得出這個結論,南宮擎深深的看了李貴妃一眼。
李貴妃好樣的,既然不愿意服侍他,那他以后偏還就要讓李貴妃服侍他,必須是親力親為!
李貴妃還不知道,今日的殷勤,換來的是皇帝過后一段時間頻繁來到翊坤宮找她的麻煩,把她指使的團團轉。
現(xiàn)在李貴妃一門心思就想聽太后在邊關的事情,眼里有人手里有活,再沒有更周到的。
“你不知道,母后有多么聰明睿智,想當初,秦王被人下蠱昏迷差點沒命,軍中有內賊把消息泄露出去,軍中人心渙散,而鄭國的十萬大軍更是集結在城外,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內憂外患……”
李貴妃聽得都入迷了,南宮擎自已心里也激動,便是把那些畫面說的十分的精彩,說到驚險處,南宮擎心揪著,說到精彩處,又覺大快人心。
“好了,今天就說到這兒了,朕還要去看看皇后。也是你這兒更近,順道先來了你這兒,皇后到底是皇后,是朕的發(fā)妻,朕不能再繼續(xù)耽擱了,得趕去皇后宮中用午膳。”
南宮擎是懂得卡點的,說到最精彩的時候,話題戛然而止,停了下來,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的打算。
李貴妃這叫一個急呀,若是皇上是去任何妃嬪宮中,她都能耍賴拖著皇上,但唯獨去皇后宮中,她不能有半點阻攔。
她對皇后是尊重的,皇后實在是個很好的皇后,不說出于太子的緣故,將來二皇子還要靠皇后和太子照拂,便是皇后這些年對她的禮遇,不曾有過任何為難。甚至后來因為太后喜歡的緣故,皇后待她可以說親如姐妹一般。
哪怕是因著這個緣故,她要是阻攔皇上去皇后宮中的腳步,那就太對不住人了,這不是她一貫以來做人的風格。
“皇上,皇后娘娘這些日子十分擔心太后,人都瘦了,您是要好好關心一下皇后。既然如此,臣妾就不留您了,等到皇上有空的時候,再說與臣妾聽不遲?!?/p>
“愛妃現(xiàn)在越來越懂事了,朕心甚慰!”
南宮擎在李貴妃糾結的眼神中離開,看著李貴妃明明很想要知道后頭的事情,偏偏礙于皇后卻不得不按捺的樣子,心里有幾分爽快,跨著大步子去了坤寧宮。
走之前,南宮擎還不忘叮囑貴妃一句,讓貴妃給太后去信訴說想念,盼望太后早日回來。
這時候皇后已經(jīng)得到南宮擎進了后宮的消息。
“娘娘,虧得您和貴妃娘娘關系好,這般照拂李貴妃,皇上這么久,頭一次踏入后宮,去的卻是李貴妃的翊坤宮。奴婢之前就聽說,李貴妃幾次去了御書房見駕,說不得就是故意為了勾引皇上?!?/p>
“可不是,不然李貴妃這般殷勤的去御書房是為了什么?李貴妃如此,當真是辜負娘娘您對她的信任了。”
皇后聽得宮人的話:“你們是說皇上去了李貴妃的翊坤宮?”
“是呢,聽說皇上從乾清宮出來,徑直就去了李貴妃宮中。明明皇后娘娘您才是正宮娘娘,皇上就是來后宮,也應該先看您才對?!?/p>
皇后聽著這話,只是淺淺的喝了幾口茶,沒有因此就影響心情,反而不甚在意的樣子。
“娘娘,李貴妃這般,您就不生氣?”
“本宮有什么好生氣的。且不說本宮知道李貴妃的性子,并不是勾引皇上的輕狂之人,何況本宮知道李貴妃是為什么去的御書房。就她那個性子,三番四次的去御書房吃皇上的掛落,也就太后能讓李貴妃做到如此了?!?/p>
“娘娘,您的意思是,李貴妃是為了太后,才去的御書房?”
“不錯,貴妃之前找本宮商量過,你們也知道貴妃身上是有武藝在的,而且武功十分的不俗,邊關這么亂,太后的安危實在讓人擔心,貴妃才想要去邊關襄助太后?!?/p>
“原來如此,難怪皇后娘娘您不生氣?!?/p>
“本宮早不是當初那般,便是皇上重新其他妃嬪,也是應當?shù)模吘贡緦m現(xiàn)在這個年紀,已經(jīng)不復年輕。比起去其他妃嬪宮中,反倒是李貴妃那兒本宮比較放心。”
“皇后娘娘,您現(xiàn)在風華正盛,容顏好著呢,皇上對您也還是有情分的,何況還有太子。”
宮人正這么說著,南宮熠就從外頭走進來。
不過是半年過去,南宮熠又長了不少,儀態(tài)萬千的走進來,之站在那兒,就能顯出一股太子的威儀。
“兒臣見過母后?!?/p>
“熠兒,你怎么這個點回來了?你不會是逃課了吧,本宮知道這些日子先生布置的課業(yè)是有些多了,可熠兒你是太子是儲君,生來就和別人是不一樣的,不能有偷懶的心思。如今后宮又有妃嬪懷孕,后宮的子嗣多了起來,你再不是你父皇唯一的兒子,要是還想讓你父皇看重你,就該更加努力才是。”
皇后看著太子,滿滿都是擔憂。
太子聽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這些日子他一直是處于高壓狀態(tài)下,每日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學習朝政上的事情,好容易父皇讓他放半天假,回來看看,他本來是充滿期待的。
可沒想到一進門就聽到母后這一番話,就跟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
他原本以為母后也會非常期待他回來,畢竟他現(xiàn)在是住在太子宮,并不和母后住在一起,也有好幾日沒見著母后,就算之前見了,也只是匆匆說了幾句話。
可沒想到母后關心的只是他這個太子能不能繼續(xù)做下去,能不能一直得父皇得喜歡。
這才是母后最在意的。
至于他累不累,這些日子過的怎么樣,身體如何,母后統(tǒng)統(tǒng)都不關心,有的只是對未來得擔憂,仿佛坤寧宮得未來都系在了他身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時候他就分外得想念皇祖母,若是皇祖母在這里,一定不會只關心他的前程。
皇祖母會問問他這些日子過的開不開心,學業(yè)這樣重身體可還吃得消,小小年紀不要心思過重壓力太大,一切有皇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