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喧鬧聲陡然沖破靜謐,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與呵斥,房門被重重拍得作響。青煙身形一掠擋在門前,眼神冷厲如刀,對著門外厲聲呵斥:“干什么干什么?!都給我退后!治療已經(jīng)到了最后一步,若是敢打擾到我家公子施針,你們誰能擔(dān)待得起這個后果?”她脊背挺得筆直,周身散發(fā)著懾人的氣勢,半點沒有尋常藥童的怯懦。
門外傳來粗啞的反駁聲,是村長身邊的跟班,語氣里滿是不耐煩與囂張:“這婆娘,倒是兇得很!都整整三天了,屋里頭半點動靜都沒有,我們要進去看看公子的安危,難道不是應(yīng)該的?”他一邊說,一邊還在用力拍門,門板發(fā)出“哐哐”的悶響,震得墻角積塵簌簌落下。
村長立在廊下,雙手背在身后,面色陰沉地望著房門,始終一言不發(fā)。可他這沉默的態(tài)度,顯然是默認了跟班的所作所為,眼底的焦灼與警惕交織,既擔(dān)心沈青的狀況,又想趁機探查屋內(nèi)虛實。
青煙聽得心頭火起,語氣愈發(fā)凌厲:“什么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我家公子先前就特意交代過,治療期間不許任何人打擾!若是因為你們貿(mào)然闖入,導(dǎo)致治療出了岔子,公子有個三長兩短,是該你們負責(zé),還是該我們負責(zé)?”
“自然是你們負責(zé)!”那跟班理直氣壯地喊道,“楚公子親口答應(yīng)了要治好我們公子,若是治出問題,難不成還能賴到我們頭上?”
青煙聞言,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嘲諷:“若是我們醫(yī)術(shù)不精,治不好公子,那是我們的問題。可要是因為你們的魯莽愚蠢,打斷了治療進程,害了公子性命,這便是你們自找的禍事,與我家公子半分干系都沒有!”她語速極快,連珠炮似的話語堵得對方啞口無言,眼神里的狠戾更是讓門外的人下意識頓住了動作。
說完,青煙也懶得再多費口舌,甚至干脆側(cè)身讓開門口,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語氣冷淡地補充:“還在這兒杵著做什么?如今治療到了最關(guān)鍵、最兇險的階段,我家公子半分都不能分心,你們要進便進,后果自負!”
反倒是她這副破釜沉舟的模樣,讓村長幾人瞬間遲疑起來,反倒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顧慮——若是真因自己闖入壞了治療,村長絕不會饒過他們。這時,村長身邊那個面色陰鷙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如鷹,透過敞開的門縫朝屋內(nèi)掃視了一圈:只見楚君逸正俯身立在床邊,指尖捏著銀針,神色凝重地專注于施針,沈青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屋內(nèi)藥香濃郁,顯然治療確實未停。
中年男子確認無誤后,悄悄朝村長搖了搖頭、點了點頭,示意屋內(nèi)一切正常,無需貿(mào)然闖入。村長眼底的焦灼稍緩,冷哼一聲,帶著手下緩緩?fù)肆顺鋈ァ?/p>
青煙見狀,毫不客氣地抬手一甩,“啪嗒”一聲重重關(guān)上房門,門板險些撞上最后退出去的村長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