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她來龍隱村的目的,虎頭村那邊,楚恒對她始終心存戒備,從未真正信任,能打探到的秘密有限,縱然也有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卻始終觸不到楚恒的核心機密。唯有踏入這龍隱村,深入虎穴,才能找到她想要的線索,順藤摸瓜,揭開背后的層層迷霧。
楚君逸聽罷,眸光微動,略一思索,便重重點頭:“也只能這樣了。眼下唯有先穩住他們,借著治療沈青的由頭,暗中查探,尋找到離開的機會,也好摸清這龍隱村的底細。”
兩人相視一眼,皆是心照不宣,屋內的氣氛一時沉靜,唯有床上沈青綿長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輕輕回蕩。
過了片刻,楚君逸稍作休整,精神好了不少,他起身走到床邊,伸手為沈青探了探脈,感受到那平穩而有力的脈象,心中稍安,這才轉身收拾起桌上的銀針與藥箱,將一應器具歸置妥當,而后抬手打開了房門。
房門吱呀一聲輕響,門外的村長等人竟一直守在原地,未曾離去,此刻見房門打開,立刻一擁而上,將楚君逸圍攏在中間,一張張臉上滿是急切與期盼,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楚君逸身上,生怕從他口中聽到不好的消息。
村長擠到最前面,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急切地問道:“君逸公子,青兒情況怎么樣了?可有好轉?”
楚君逸抬眸,目光掃過眾人臉上的神色,心中了然,面上卻不動聲色,緩緩開口道:“放心,治療的過程雖然算不上很順利,頗多波折,但結果總歸是好的。沈公子的身體是什么情況,想來你們比我更清楚,積重難返,病根深入骨髓,不可能三兩天就好起來。這只是第一個療程,等三個療程全部完成,再慢慢調養一段時日,他身上的病根,便能徹底斷了。”
村長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急切瞬間被狂喜取代,他向前一步,又追問道:“也就是說,我家青兒終究是能好起來的,對嗎?”
楚君逸看著他那副喜形于色的模樣,微微頷首,語氣肯定:“自然,最艱難的第一個療程已經順利完成,這便是最好的征兆。只要后續第二個、第三個療程能順利進行,不曾出任何差錯,沈公子日后便能和正常人無異,再也不會受病痛折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村長激動得連連拍手,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身后的一眾村民也跟著歡呼起來,一個個臉上都滿是喜色,看向楚君逸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敬畏與推崇,“君逸公子,你當真是神醫啊!名副其實,當之無愧的神醫!”
他們此前心中本就存著疑慮,畢竟龍頭村的人早已放話,說楚君逸的治療未必靠譜,說不定只是權宜之計,能不能真的治好沈青,誰也不能確定。如今楚君逸親口承諾,沈青的病能徹底痊愈,他們心中的那塊大石,總算是落了地,對楚君逸的信任,也多了幾分。
楚君逸見狀,適時地潑了一盆冷水,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鄭重:“諸位也不必太過歡喜,只能說第一療程的效果尚佳,但若后續的治療跟不上,護理不到位,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會前功盡棄,沈公子的病情,也可能會反復,甚至比之前更嚴重。”
村長聞言,臉上的笑意稍斂,立刻正色道:“君逸公子放心,這一點你只管放心!接下來的日子,定然會好好配合你的治療,絕不會有半分懈怠。你在我們龍隱村的這些日子,我們一定會把你奉為上賓,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一應需求,全都滿足,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他話說得客氣至極,態度也極為恭敬,可話里話外,卻完全沒有給楚君逸拒絕的余地,明著是奉為上賓,實則不過是變相的軟禁,斷了楚君逸想要離開的念頭。
楚君逸心中明鏡似的,卻并未點破,只是微微頷首,面上露出幾分淡然的笑意:“如此,便有勞村長了。”
村長見狀,立刻笑著擺手:“客氣什么,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說罷,便立刻吩咐身旁的村民,“快,帶君逸公子下去歇息,挑最好的房間,好好安頓!”
村民立刻應下,上前引著楚君逸離去。
待楚君逸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村長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翳,他轉身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中年男子,那男子是龍隱村的赤腳大夫,略通醫術,村長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快,你進去給青兒把把脈,看看情況,是不是真如那楚君逸所說,有所好轉?”
中年男子立刻點頭,應了一聲“好”,便快步走進屋內,來到沈青床邊,伸手搭上了他的腕脈,村長則跟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中年男子的臉,眼中滿是急切與緊張,低聲追問:“怎么樣?脈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