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大軍也是要吃飯的,不吃飯虛的連刀都提不起來,還怎么打仗?
所以雙方大軍發現誰也奈何不了誰之后便默契的選擇了干飯。
但過江的李寬卻沒這個福分,而是餓著肚子發動群眾砍伐樹木收集木料,并快速運往河邊開始架橋。
此刻田豫與汝水隔著好幾里,自然是看不到李寬架橋動作的,但他有斥候啊。
田豫剛吃完飯就收到了漢軍架橋的消息,驚的臉色大變立刻趕去查看,卻悲催發現孫狼的防御圈是以橋為圓心,且半徑超過二百米的,這個距離魏軍的弓箭根本射不到架橋的漢軍,想要阻止架橋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強攻。
但該死的夏侯充怎么還不來啊,夏侯充不來的話,自已這點兵馬啃不動孫狼啊。
田豫無奈只好派人再次催促夏侯充,同時命大軍做好準備,耐心等待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后夏侯充還沒趕到的話他就要發動強攻了,哪怕不惜代價也絕不能讓孫狼順利過河。
因為孫狼一旦順利過河必會助長偽漢其他暗諜的囂張氣焰,那樣的話麻煩還在后頭呢。
他給了夏侯充半個時辰的時間,孫狼卻沒給他半個時辰的時間,架橋這事只要木料充足,速度是很快的。
李寬在河里僅忙了不到三刻鐘便架好了橋梁,沿著橋面過來與孫狼順利會師。
孫狼立刻下令輜重先過,弱兵緊隨其后,外圍精兵保持陣型不動繼續防范田豫。
田豫見孫狼開始過江終于等不了了,立刻命令大軍進攻,可惜明顯已經晚了。
這次孫狼布置得當,長槍兵突刺,刀盾兵掩護,弓箭手反擊,三位一體根本沒給田豫機會,田豫的進攻除了平白無故增加傷亡之外毫無用處。
幾次之后田豫再次泄氣,面對布好陣型嚴陣以待的步兵,騎兵沒有任何優勢啊。
好在關鍵時刻夏侯充終于姍姍來遲,見夏侯充趕到田豫狂喜,連忙過去匯報情況并請夏侯充下令進攻。
夏侯充率領的是駐守許都的精兵,戰力跟他麾下的郡兵沒法比,只要肯死戰定能沖破孫狼的外圍防線。
孫狼只有一道防線,只要沖破立馬就能殺進敵陣展開屠戮。
但這么長時間過去,漢軍的輜重隊和內圍大軍已經過河了,就剩防備田豫的外圍大軍了。
見夏侯充趕到,孫狼立刻下令道:“所有人立刻過河,注意腳下別踩坑。”
先前炊事營做飯的時候其他士兵也沒閑著,而是在外圍大軍身后挖了三米寬半米深的陷馬坑,坑里還插著竹簽。
在陷馬坑后又挖了許多碗口粗的小坑,每坑之間保持著尺許距離,人可以輕松避開馬卻未必,戰馬沖鋒過程中若不小心踩進坑里,最輕也得磕斷腿。
在孫狼的指揮下,外圍大軍開始迅速收縮有序過江。
夏侯充見漢軍陣型變動,顧不得向田豫詢問情況立即下令進攻,可惜他與孫狼尚有三四里的距離,騎兵速度再快,沖到孫狼面前也是需要時間的。
等騎兵沖到陣地前時面對的自然是插滿竹簽的陷馬坑,被竹簽折磨一路的騎兵看到陷馬坑立刻勒馬減速,但后方沒有看到陷馬坑的騎兵卻來不及反應繼續沖鋒,然后便將前方停下的兄弟無情的撞進了陷馬坑里。
孫狼見此果斷送了他們一波箭雨,騎兵遭到迎頭打擊不敢繼續沖鋒,孫狼則利用僅剩的時間催促大軍跑步前進,看到大軍全部上橋之后果斷上橋逃跑,邊跑邊點火,準備燒掉木橋不給魏軍用。
很快孫狼走過的橋面便燃起大火,火勢催促著橋上部隊再次加速。
在大火的催促下,大軍順利過河,孫狼踩著南岸土地回望大火長舒口氣,忍不住嘆息道:“可算是過來了,終于暫時擺脫田豫的追擊了,嚇死老子了。”
這次真的很危險,若非夏侯充拖延,若非他們離汝水近及時趕到河邊,后果真的不堪設想啊。
李寬問道:“現在怎么辦?”
孫狼攤手道:“還用問嗎,繼續跑啊,你搭橋辛苦了,跟兄弟們上糧車休息會吃點東西,其他人繼續出發,盡快與田豫拉開距離?!?/p>
得益于汝水阻隔,行軍再無顧忌,孫狼命令大軍全速趕路,盡快進入江夏。
而另一邊,夏侯充和田豫避開陷馬坑和陷馬洞趕到河邊,透過燃燒的火焰看著從容離去的孫狼,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許久之后田豫跺腳罵道:“竟然又被孫狼給跑了,可惡啊?!?/p>
他上任之后圍了孫狼兩次,上次在確山被不知名人士救走了,這次在汝水又因夏侯充的耽誤被逃走了,真特么的……
看著孫狼離去的背影,田豫非常想抓著夏侯充的衣領大聲質問,你特么跑哪去了,怎么現在才到?
奈何夏侯充是他的上司,他還沒有質問上司的膽量,只好對著孫狼破口大罵。
夏侯充也知道是自已拖延導致的孫狼逃跑,因此沒有反駁而是立即解釋道:“不是我不想盡快趕來,而是來的路上被插了許多竹簽,逼的我不得不清理并提防!”
“我原以為沿途的竹簽會很密集,還會有敵軍趁我踩中竹簽之際發動突襲,就走的小心了些,誰料走過之后才發現竹簽并未有想象中密集,也沒遇到敵軍突襲,我被人給耍了?!?/p>
田豫聞言頓時蹙起了眉頭,思忖道:“不對啊,汝南的叛軍都在孫狼身邊,孫狼被我死死盯著根本沒時間插竹簽,那這些竹簽是誰插的?”
夏侯充也在想這個問題,搖頭道:“我不知道,估計跟孫狼會師的叛軍并非叛軍全部,還有其他人留守?!?/p>
田豫卻搖頭道:“叛軍精銳都跟孫狼會師了,就算有沒來的也是掀不起大浪的老弱病殘,怎么敢去撩撥您的虎須啊,況且您這次是秘密過來的,知道你在定穎且來的目的的人應該不會太多吧?”
聽到這話夏侯充臉色大變,連忙說道:“我在定穎的時候封鎖了城門禁止進出,唯一進出過定穎城的只有一人,就是我的幕僚李庚,但他是來這邊做生意的啊?!?/p>
田豫聞言腦中靈光一閃,連忙說道:“詳細說說這個李庚,咱們從頭捋捋?!?/p>
這一捋出問題了,夏侯充的幕僚李庚是孫狼被圍確山之后離開許都的,又是孫狼脫困后返回許都路過定穎的,這么巧嗎?
夏侯充也不是傻子,想通原由破口罵道:“該死的里李庚,妄我這么信任他,我這就回許都收拾他去?!?/p>
說著就要上馬離開,田豫卻拉住馬韁勸道:“李庚只是個暗諜破壞力不大,當務之急還是得解決孫狼,孫狼麾下可是有兩萬人吶,而且看他撤退的方向八成是江夏或者南陽,那里可是魏漢前線,有漢軍駐扎的,孫狼若與漢軍邊軍里應外合的話,后果不堪設想啊?!?/p>